12、番外 张灵感的述 ...
-
杭州，上城区钱江路，华润大厦C座17楼。
酉乾居律师事务所。
主任办公室。
“华总，张律寄了新的case回来。”秘书妹妹敲敲门，把档案袋放在了枣木办公桌的左手边。
华筵刚和远于菟在楼下吃完一份炒粉干，正想借着晕碳的力量午休一小会儿，没想到还有工作阴魂不散地缠上她。
密封条的字是黑色的，是述职性质的报告，不是紧急事件，张灵感也是老资格的合伙人了，应该出不了大纰漏。她躺在沙发上没立刻动弹，看了眼还站在原地没离开的秘书妹妹，纳闷道：“还有什么事吗？”
秘书妹妹表情有些诡异：“张律还寄了十台笔记本电脑过来……”
华筵把手背在眼睛上压了一阵，还是翻身坐了起来。
先没管那莫名其妙的电脑的事，华筵拆开了密封条，抽出档案袋里薄薄的两张纸，标题是《执行关于鄱阳湖水域排污招标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
她掐了个决，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纸面上一抹，上面的内容就完全变了。
《执行【辽河水鬼】清理任务报告》
初始档案编号：No2007122704
危险等级判定：C
执行人：张灵感【A】、张灵犀【S】
述职人：张灵感【A】
居然是这个。【辽河水鬼】作为梅河口邓家被查封的实验体，纳入道教监管已有近十年，执行标准A级及以上，老资格的合伙人几乎都有跟它打过照面。
最初接手时，因为它混乱但惊人的内部能量，危险等级一度定到SS。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监测，发现它的攻击行为仅为了捕食和自卫，行为轨迹也比较单一，经过综合考量后，危险评级一降再降，基本上当作一条造型特别点的大白鲨来处理了。不过因为存在突然暴走的可能，每次执行定期削弱的时候，还是会出动A级以上的合伙人。
这次的报告没有被张灵犀重新誊写，打开后张灵感那一手看得人头昏脑涨的鬼画符扑面而来。华筵叹了口气，给自己沏了壶新的开化龙顶，艰难地辨认起来。
正文
【辽河水鬼】真名邓千雪，曾用名内藤千雪。父邓宥松，系梅河口邓家子弟，旅日后失踪，推测已死亡。母内藤政子，系日本武家内藤氏族人，【影子家主】（备注：编号No1954081807）内藤湖南旁亲，仍健在。
2017年3月18日，监测到本应顺流进入东海的【邓千雪】在舟山群岛改道进入富春江而启动一级生物预警，中科院水生生物研究所推测，【邓千雪】这一改道将对整个长江生态造成难以预计的毁灭式打击。为保护长江水系生态链的完整，经总会协商后投票，批准采取比之前定期削弱行为更激进的措施，批准S级执行人【凄凉剑】张灵犀参与。
初始计划为在任务目标进入鄱阳湖后，封锁水域进行围猎。在任务执行过程中，偶遇【邓千雪】人类时期的恋人邓乐行，其身份为梅河口狐仙，隐瞒身份藏于人间修炼二十余年，已有七尾修为。
邓乐行对总会认为【邓千雪】已彻底丧失人类思维的结论存有疑虑，并进行举证。我和执行人就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进行商榷，认为邓乐行的主张存在一定的事实依据，可以凭此调整任务执行模式，尽可能减少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在此过程中，产生必要支出90000元整，用于购入十台笔记本电脑，可供律所办公使用，发票可见附件1，申请报销！（批注：报销不通过）
修改任务方案后，先由邓乐行潜入水中，尝试唤醒【邓千雪】的人类意识，使其主观上可以控制造成的生态破坏。但当邓乐行接触任务目标后，邓乐行及任务目标物理位置继续下降，随后失去生命体征。
与此同时，使用【邓千雪】增生组织制作的【凄凉剑】抑制道具确认失活。
随后24小时内，合伙人对鄱阳湖水域进行三次水下搜寻，均未有收获。
4个月内，中科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在各大流域设立的198个监测点，均未监测到水生物种的大规模减少。
据此，推测任务目标【邓千雪】已死亡。
推测热心群众邓乐行已死亡。
任务执行结果，成功。
申请任务档案更名为【邓千雪】。（批注：同意任务档案更名）
申请任务档案封存。（批注：同意任务档案封存）
述职人：张灵感
2017年9月12日
与此同时，鄱阳湖畔，一男一女正在钓鱼。
孟秋时节，白日里气温还是燥热，张灵感用一床厚厚的被子裹着妹妹，只留一张苍白的脸露在外面。
“秦飞镜马上就到了，带你回桐庐。”
他心急如焚，脸色也极差，却还是尽力安慰着妹妹。
张灵犀乖巧地点了点头，如今她手脚都被束缚在被子里，也比划不了手语。
“你说他俩真的死了吗？”张灵感手里握着杆，自言自语。他双眼紧紧凝视着平静的水面，像是不愿错过一丝波动的水纹。
张灵犀无法回答他，只能用目光温和而歉疚地望着哥哥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钓竿的弯曲弧度猛然增大，有阴影自钓线下晕染开，逐渐人立起来。秦飞镜手里捏着钓饵，从湖里走出来，肩上仍披着水做的外袍。
“什么程度了？”她问。
张灵感甩了鱼竿，把妹妹从躺椅上抱起来交到她手中：“还能勉强维持住。”
“那就好，你别担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转身欲走，又被张灵感叫住。
“上次那样的东西，还有可能再做出来吗？”他眉头紧缩，“也不能一直让她在山上。”
“这种东西从来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不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吗？”秦飞镜眨了眨眼：“不过在此之前，华总恐怕还有别的安排。”
湖面重新出现一团阴影，她抱着张灵犀走下水镜，消失在张灵感面前。
她的声音还是远远地飘了过来。
“内藤湖南已死，涉外业务，你恐怕要和山君先去趟东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