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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温馨的家（五） 爸爸，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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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凛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下意识地轻轻握起了拳头，仿佛这样能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叮~检测到玩家强烈恐惧情绪~】系统的声音像幽灵一样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兴奋的杂音，【‘拍拍手’技能已准备就绪~需要帮您许愿‘门外的东西立刻消失’吗？当前概率评估：较低~约15％哦~】
苏凛死死咬住嘴唇，忍住骂系统的冲动。
15％？这概率用了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还会浪费一次宝贵的机会！
她不能慌！必须冷静！
规则只是要求扮演角色，照顾好孩子，并没有说孩子晚上不能出来溜达？也许这只是姚瑶的日常行为？如果她反应过度，反而可能触发攻击？
对，冷静！假装没听见！继续扮演沉睡的母亲！
她用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旁边的“父亲”玩家，示意他也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如同两具僵硬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努力扮演着熟睡的模样。
门外的存在又静止了几分钟。
然后，那轻轻的、嗒……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了。
这一次，是逐渐远离。
脚步声慢慢地消失在走廊尽头，似乎是回了姚瑶自己的房间。
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卧室里陷入了更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苏凛和“父亲”玩家像两具被钉在床上的木乃伊，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耳朵却竖得像雷达，拼命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门外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异动。只有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听起来都像是某种诡异的低语。
“父亲”玩家极其缓慢地、用气音问道：“……走了吗？”
苏凛同样用气音回答，声音干涩：“……不知道，再等等。”
两人又屏息凝神地等了许久，确认似乎真的安全了，才敢稍微放松一点紧绷的肌肉，但依旧不敢真正入睡。
经历了这么一遭，困意早就被吓飞到九霄云外。苏凛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姚瑶半夜巡游是常态？还是一种针对他们这些“新住户”的试探？那幅婚纱照白天会攻击，晚上会不会也有什么变化？规则里没说晚上必须待在卧室，但如果出去乱逛，会不会触发更可怕的东西？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
一阵极其轻微、断断续续的歌声，若有若无地飘了进来。
声音很轻，调子却异常古怪，咿咿呀呀的，不像任何她听过的儿歌或流行曲，反而带着一种古老的、哀怨的腔调，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歌声的来源，似乎就是隔壁姚瑶的房间！
苏凛的寒毛瞬间又立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父亲”玩家，发现他也明显听到了，身体再次僵硬起来。
那歌声飘忽不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歌词根本听不清，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无意义的音节，配合着那诡异的曲调，像是有谁在低低地呓语，又像是某种……咒语？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苏凛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副本层出不穷的“惊喜”搞崩溃了。物理攻击、精神污染、现在还有午夜怪谈BGM循环播放？这“温馨的家”干脆改名叫“惊悚综合体验馆”算了！
【叮~检测到玩家受到未知精神干扰~】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需要为您播放点欢快的音乐对抗一下吗？本系统曲库丰富，推荐《好运来》或者《最炫民族风》，驱邪效果拔群哦~当然，需要消耗一次鼓掌机会许愿呢亲~实现概率嘛……嘻嘻~】
苏凛：“……”谢谢，有被贱到。
她果断屏蔽了系统的噪音，努力集中精神去分辨那歌声，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但除了让自己更加毛骨悚然之外，一无所获。
那歌声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才渐渐低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之后，一夜再无话。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苏凛和“父亲”玩家几乎同时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身心俱疲。
这一晚上，比连续通宵刷题还要命。
按照时间表，他们该起床准备早餐了。
两人动作僵硬地起床，洗漱，换衣服。整个过程都轻手轻脚，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大的声响，眼神时不时警惕地瞟向门口和那幅婚纱照。
幸运的是，照片一夜无事。
当他们走出卧室时，发现“哥哥”玩家也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打开了房门，脸色苍白，眼神惊恐，显然昨晚也没睡好，估计也听到了那诡异的歌声。
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和疲惫，一种难言的默契在无声中达成——活下去，一起活下去！
厨房里，苏凛看着冰箱里的食材，感觉比昨天更加头疼。经过昨晚的“盛宴”，她对自已的厨艺已经产生了永久性的心理阴影。
“我、我来帮忙吧？”“父亲”玩家主动请缨，声音还有些发虚，“我以前……偶尔会自己做点吃的。”他实在不敢再把自己的胃交给苏凛了。
苏凛求之不得，立刻让出主厨位置。
“哥哥”玩家也默默走过来，拿起牛奶和面包：“我热牛奶，烤面包。”
三人如同流水线工人，沉默而高效地准备着一顿极其简单的早餐——烤面包、煎蛋、热牛奶。
当姚瑶穿着整齐的小裙子，抱着小熊，准时出现在餐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分工合作、默契十足”的场景。
她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挂上了那甜美的笑容：“爸爸，哥哥，妈妈，早上好呀~”
“早上好，瑶瑶。”三人异口同声，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早餐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姚瑶似乎对简单的早餐没什么意见，吃得很快。
“爸爸，哥哥，妈妈，我吃好啦！我去拿书包！”她跳下椅子，跑回房间。
剩下的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父亲”玩家压低声音快速道：“白天我们尽量分头找找线索！这个家绝对有问题！重点是那幅照片、姚瑶的房间，还有……看看有没有日记、旧报纸之类的东西！”
苏凛补充：“注意安全，千万别被发……被瑶瑶发现异常。”
“哥哥”玩家用力点头，脸上带着豁出去的悲壮。
送“丈夫”和“孩子们”出门的流程与昨天无异，只是今天，“哥哥”玩家学乖了，虽然依旧害怕，但死死闭着嘴，尽量减少存在感。
看着姚瑶和“哥哥”走进校门，苏凛则再次去了超市，这次她买了更多易于储存和简单烹饪的食物，顺便仔细观察了周围环境，可惜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这个世界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区。
回到家，苏凛立刻开始了她的搜索行动。
她再次仔细检查了客厅，包括沙发垫下面、抽屉夹层，甚至把电视柜都搬开看了看，一无所获。
主卧她也再次翻找，衣柜、床头柜、梳妆台……除了些日常用品和衣物，没有任何私人文字类的东西，没有日记，没有信件，干净得像酒店的样板间。
最后，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幅婚纱照。
她搬来椅子，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用手机放大功能仔细拍摄照片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丈夫”那只手和两人的面部特写。在手机屏幕上看，那种僵硬和诡异感似乎更加明显了。
难道线索藏在照片本身？或者需要某种特殊方式才能触发？
她想了想，又尝试从不同角度观察，甚至用手电筒照了照相框边缘，依然没有发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凛有些焦躁起来。如果找不到线索，他们就会一直处于被动，今晚怎么办？明天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整个家。
还有一个地方她没敢仔细搜——姚瑶的房间。
规则要求爱孩子，照顾孩子，但私自闯入孩子的房间搜查，算不算一种不尊重？会不会触发惩罚？
风险很大。
但收益可能也很大。
就在苏凛内心激烈斗争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父亲”玩家发来的信息。
【单位很正常，同事看起来都是普通人，但几乎不交流。我试着打听了下“家”里的事，没人知道，话题会被莫名岔开。我感觉这里就像个背景板。你那边怎么样？】
苏凛立刻回复：【家里也搜了，没找到什么有用的。除了那照片，其他正常得可怕。我怀疑关键在姚瑶的房间，但不敢进。】
【别轻举妄动！等我回去再说！】“父亲”玩家立刻回复，语气急切。
【嗯。你几点下班？】
【按时间表，5点半到家。应该能准时回来。保持联系，有异常立刻发消息。】
看到这条回复，苏凛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父亲”玩家那边暂时安全，并且保持着警惕。
下午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苏凛一边机械地做着“家务”，一边不断查看时间，耳朵也竖着，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墙上的挂钟指针终于慢吞吞地挪向了五点半。
苏凛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目光频频扫向门口。
五点半到了。门口没有任何动静。
五点半过五分。走廊里静悄悄的。
五点半过十分。苏凛开始感到不安，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到哪儿了？】
没有回复。
五点半过二十分，手机依旧沉寂，门口也毫无声响。
一种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慢慢爬升。不对劲！“父亲”玩家看起来不像是会无故迟到且不发消息通知的人，尤其是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
五点半过四十分。窗外天色已经开始微微变暗。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苏凛紧绷的神经上。
她再也坐不住了，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声响而熄灭了，一片昏暗。
她犹豫着，手放在门把手上，却不敢轻易打开。规则只说了送孩子上学，没说过她能不能单独出门，出门会不会触发什么？
就在她内心焦灼万分、几乎要不管不顾开门出去看看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苏凛猛地后退一步，心脏狂跳，既期待又恐惧地盯着门锁。
门锁被转动了。
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是姚瑶！
她一个人回来了。
苏凛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为什么又是她一个人？“父亲”呢？！
姚瑶推开门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她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比平时那种甜美的笑更让人心悸。她怀里的小熊玩偶似乎有些凌乱，一只纽扣眼睛歪斜着。
她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苏凛，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声音平静得诡异：
“妈妈，我回来了。”
苏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抖：“瑶、瑶瑶回来啦……爸爸呢？爸爸没跟你一起吗？”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也许“父亲”只是耽搁了，马上就到？
姚瑶歪着头，盯着苏凛，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向上勾起，形成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爸爸？”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爸爸不是说……他今天要加班吗？”
“妈妈，你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