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时空的爱》七年雨

4、错位时空 自由触手可

　　放学铃声还未响的前几秒，班里陆陆续续有了很多躁动不安的声响，她低头认真书写今晚的作业时，隐约还能听到身后几组在讨论着回家去哪家店吃饭，去那里玩。

　　真好。

　　自由真好。

　　彼时窗口正好吹进来微风，越过她的脸颊，吹起她散在脸颊两侧的刘海，她看着外面肩并肩来往的身影，嘴角无意牵扯起又抹淡笑。

　　“下课，今晚的作业记得回去写。”

　　班主任的一声下课，班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有随手扯起书包带子就跑的，有两个好朋友一下课就手牵手出去的，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定定的坐在原位，她仿佛是早就习惯了一般，安静地低头收拾着自己桌面上的东西，忽然桌面上出现一条胳膊，那个胳膊的主人似乎没发现南知意的愣住，自顾自的在讲。

　　“还真的就是下课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啊，跑的真快。”

　　“知意，你今天还是一个人走吗？”

　　瞧着程雨楠那副要哭不哭的神色，她继续收拾东西的手顿住，干笑了两声“不…不是，我和我朋友一起走。”

　　话落，程雨楠像松了口气一样如释重负：“那就好！那我先走啦，你下次一个人我再陪你一块回去。”

　　程雨楠的背影消失在她眼眸所到之处，一股酸涩感涌上她心头。

　　原来她也有人在意吗？

　　真的会有人因为别人的伤心而伤心，因为别人的开心而开心吗？每回看电视剧里的桥段，她总会想到这个问题。此刻她想，应该是有的，只是她发觉的顿慢了些吧。

　　思绪就快逐渐飘远间，一声清冷干净地男声闯入南知意耳畔。

　　“南知意，该回家了。”

　　少年倚靠在绿色铁门边，双手交叉抱胸，视线一刻不移地盯着她，开学让不少学生都吐槽的略紧校服裤穿在他身上却又是另一种版型，宽松休闲，褪去解扣白衬衫，领子挡住半边脖子，又显得端正。

　　还真就是一套衣服，几百种模样。

　　但偏偏无论怎样，他穿的都好看。

　　他都到门口等自己了，她也不好再让孟西洲等太久，拾起挂在桌子一侧的书包小快步走到他身前。

　　“走吧。”
　　“好。”

　　他们依旧肩并肩，只是到楼梯就成了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南知意不止一次察觉到他在身后放慢的脚步速度，不由得走快了点，却没曾注意到最后一节楼梯下的垃圾。

　　“小心！”他连忙拉住她的手腕。

　　终是慢了一步，她的鞋子就这么踩在了垃圾上，垃圾袋被踩开，里面的不知名液体也跟着流露出来，染脏了她鞋一角。

　　孟西洲低头看着“……”

　　“……”她小心翼翼抬头瞥了眼他，也跟着低下了头。

　　他利落干脆的给出了处理方式：“没关系的，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我去找拖把，你去一楼洗手间清理一下吧。”

　　她点点头，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水龙头顺着手臂落下，南知意手掌弯曲摆出一个类似碗状的动作，将少量的水盛进掌心又移开到鞋子脏了的那一角，直至脏水被冲洗干净，她才作罢，起身洗手，习惯性抬眼照了下镜子，意外发现她脸很红。

　　“……”

　　她低头望了眼鞋子自责。

　　早知道就乖乖看路了。

　　现在好了吧。

　　她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顿，想起他还在楼梯口那处清理垃圾，慌忙扯了张洗手台边的纸巾就小跑过去找孟西洲了。

　　出去时，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撩起袖子认真拖地的模样，也是她从未见过他的模样。

　　南知意看的专注，以至于孟西洲抬头到挑眉，她都未曾察觉到，他似乎发现了这一点，叹了口气才缓缓出声打断。

　　“走吧，南知意。”
　　“噢好。”她连点头。

　　校园外人愈发稀少，有家长刚来接走的，有一块同行离开的，她下意识瞥了眼共享单车的位置，意外地发现平日里每到周末前的这时候都空的地方，今天居然还剩下两辆共享单车，果然，雨过天晴，雨后总会有彩虹。

　　“孟西洲，我们骑共享回去要吗？”
　　他扬起笑容，应和“好啊。”

　　他们各自分别都扫了辆共享，平行在路边，晚霞刚好，穿过重重树叶落到水泥地上，远看像极了一幅油画，画中的每个行人，都是主角，他们各自赶路奔向想去的目的地，共享单车上的两人也不例外。

　　少女两侧的刘海被吹到一边，下颚线露出，弯弯地嘴角和时隐时现的酒窝给原本没什么神色的脸蛋添了笔光彩，一旁的孟西洲只是瞥了几眼都能看出来，她的身上是难掩的放松和愉悦。

　　“什么感觉南知意？”
　　“自由，很自由。”

　　他没懂“自由？自由又是什么感觉？”

　　南知意视线依旧望着前方，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她释然一笑，一堆肺腑之言脱口而出：“自由就是原本被束缚手脚的鸟儿，能回归天空自由地翱翔，池塘里边的鱼儿能无所顾忌的游，像现在，不用想很多，顾虑很多，这就叫自由，自由虽然也被限制，却又无边界。”

　　自由触手可及，却又似可望不可及。

　　获得自由并不轻松，只享受那一刻，或许就够了。

　　想着，在前方无车无行人时，她头偏向孟西洲所在的方向，他的校服牢牢贴在腰间处，任由风如何吹也未动半分。

　　自由，也像现在这样。

　　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看着他。

　　如果暗恋是由千万个瞬间组成的，那南知意喜欢孟西洲的每一个瞬间对于她来说，都弥足珍贵。

　　孟西洲，十五十六岁的样子。

　　她都替他记着。

　　他开玩笑道“我那语文作文还找什么别人，直接找南知意老师不就好了，文采斐然成章的，出口即篇章。”

　　“也不是不可以。”她说。

　　孟西洲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神色却很快恢复如常：“那行，今晚手机见。”

　　开始南知意还没懂他话里的“今晚手机见”是什么意思，直至到家洗完澡出来便看见桌面上弹出的视频通话她才恍然大悟。

　　手机见？是指视频通话？！

　　她连忙对镜理了理散落在肩膀处的头发，又整理了下房间，确保视频接通后背景不会特别乱才强装镇定地坐下，按了接通。

　　“怎么这么久？”他好奇问。

　　有了前车之鉴，她现在撒起谎那可谓是信手拈来：“刚洗完澡出来，没留意到。”

　　“语文作文什么题目？”
　　“喜欢。”

　　南知意：“？”

　　他念完抬头看屏幕时，对上视频里南知意的脸才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孟西洲意识到后连举起草稿纸“不是，是作文题目就叫喜欢。”

　　“哦好。”

　　“喜欢很简单呀。”她边翻书边说。

　　“喜欢哪里简单了？”他反问，而后又接着持续输出“怕她发现又怕她发不现的。”

　　她眼里是难掩地失落“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没啊，刷视频总结的。”

　　“……”

　　“孟西洲。”
　　“啊？”
　　“这边建议你以后少上网。”
　　“不上网不就跟山顶洞人没什么区别了吗。”
　　“？”
　　“你少侮辱山顶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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