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恋人/在一切时空与你相认》与汝有约

3、晚宴大逃亡

　　祁野觉得颈间的领带正逐渐化作一道绞索，一寸寸地剥夺着他的呼吸。

　　“别动。”封砚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喉结，丝绸布料在颈间熟练地收紧，形成一个完美的温莎结，“明世勋最喜欢攻击裸露的脖颈。”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带着雪茄与薄荷混合的味道，冰冷与炽热诡异交织，“就像这样——”

　　冰凉的手指突然贴上祁野的颈动脉，激起他浑身一阵战栗。

　　“反应不错。”封砚低笑，将一枚蓝宝石领针仔细别好，“记住，今晚你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是那个用辣椒水喷人的小疯子。”

　　祁野拍开他的手：“我以为你喜欢小疯子？”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封砚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灰蓝色虹膜在宴会厅水晶灯的映照下，宛如结冰的湖面。

　　“封总！”助理匆忙推门而入，“所有侍应生都检查过了。”他压低声音，几乎只剩气音，“左手无名指都戴着白手套。”

　　封砚的表情瞬间阴沉。祁野这才注意到，助理的右手小指缺了一截，那残缺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明氏的宴会厅宛如一座华丽的水晶牢笼，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槟与香水混合的奢靡气息。

　　祁野亦步亦趋地跟在封砚身后，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侍应生。他注意到那些白手套下都隐约透出诡异的蓝色荧光。趁着一个侍应生端盘经过的瞬间，祁野假装绊倒，一把扯下那人的手套——指缝间蜿蜒着数道蓝线，如同中毒的血管般触目惊心。

　　“别看。”封砚一把将他拽回，唐装宽大的衣袖扫过香槟塔，引起一阵清脆的碰撞声，“那是神经稳定剂的副作用。”他贴近祁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明氏在用活人试药。”

　　话音未落，宴会厅鎏金大门轰然洞开。

　　“云天！”明世勋挽着一位白衣女子缓缓走来，“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女子抬头的瞬间，祁野的呼吸几乎停滞——那张脸与景琛有七分相似，只是泪痣恰到好处地点在左眼角。她纤细的脖子上挂着半枚玉璜，那造型与祁野孤儿院时期贴身佩戴的信物一模一样。

　　“景瑶。”封砚腕间的佛珠突然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哥哥的遗物保管得还好吗？”

　　深红色的酒液如鲜血般泼洒而来。

　　祁野还未来得及躲避，封砚已经旋身用背部为他挡住。酒液在黑色唐装上迅速洇开，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甜香。

　　“82年的拉菲？”祁野从封砚臂弯间探出头，强作镇定地扬起一抹讥笑，“明总连下毒都用超市特价款？”

　　明世勋脸色骤变。景瑶却突然抓住祁野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身上有哥哥的味道...”她尖锐的指甲深深掐入他皮肤，“那个实验室的味道！”

　　剧痛中，祁野眼前闪过一系列陌生画面：纯白色的房间，闪烁的仪器，两个并排的培养舱...影像支离破碎却令人心悸。

　　“失陪了。”封砚一把抱起祁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踹开消防通道的门，消失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中。

　　酒窖里弥漫着陈旧橡木桶与腐败酒液混合的浓郁气息。

　　“脱衣服。”封砚扯开被红酒浸透的衬衫，背部狰狞的旧伤暴露在昏暗灯光下——十七道疤痕精确地组成了数字“0617”。

　　祁野倒吸一口冷气：“这是...”

　　“脑神经同步手术的接入点。”封砚将湿衣服扔进空酒桶，发出沉闷的响声，“明世勋父亲发明的技术。”他突然将祁野按在橡木桶上，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现在告诉我，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祁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白色房间...两个培养舱...”

　　封砚的眼神骤然变化。他低头那瞬，一滴蓝色液体从伤口渗出，精准地落在祁野锁骨上，凝结成一颗微型蓝宝石般的珠状物。

　　凌晨三点，祁野公寓的门铃突兀地响起。

　　监控屏幕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牛皮纸袋静静躺在门口。里面是一段残缺的监控视频：记录着景琛坠楼前17秒的画面，有个银色轮椅从画面边缘一闪而过。

　　放大画面时，祁野发现轮椅扶手上清晰地刻着“NT-0617”——与封砚腰间植入物的编号完全一致。

　　电脑突然弹出视频通话请求。接通后，封砚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背景赫然是那个熟悉的白色实验室。

　　“祁野，”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电子回响，“你准备好见另一个自己了吗？”

　　视频戛然而止，最后定格的画面里，实验舱标签清晰可见：【β实验体：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