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恋人/在一切时空与你相认》与汝有约

2、职场重逢

　　周一晨会的气氛在总监宣布调令的瞬间骤然凝固。

　　祁野手中的咖啡杯悬在半空，哥伦比亚咖啡豆的醇香仿佛突然变得苦涩。他的目光紧盯着总监油光发亮的额头，上面正渗出细密的汗珠。

　　“祁野，你被调入封氏集团并购项目组，即刻开始交接。”

　　全组同事的目光如X光般将他穿透。实习生小林下意识捂住嘴，小王则在桌下偷偷双手合十——封砚在业内的名声，比他的定制西装还要锋利。

　　“我拒绝。”祁野放下杯子，陶瓷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明氏企业的分析报告还没完成……”

　　“这是总部的直接调令。”总监擦了擦汗，递来的文件夹中飘落一张黑金笺便签，“封氏特别指定。”

　　便签上的字迹凌厉如刀刻：【我说过会再见——砚】

　　祁野冷笑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便签折成纸飞机。修长的手指灵活翻飞，特意在机翼处折出两个小三角——恰如景琛当年最爱的折法。

　　“祁野！”总监的惊呼与玻璃门开启的提示音同时响起。

　　纸飞机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却在撞上自动门的瞬间弹回，不偏不倚地戳在总监光亮的头顶。

　　“噗——”小林没憋住笑，下一秒立即噤若寒蝉。

　　玻璃门外，封砚正带着高管团队面无表情地鼓掌，腕间的奇楠沉香佛珠随动作微微晃动。

　　“很有活力。”封砚迈着长腿走进来，定制皮鞋碾过地上的纸飞机，“十点整，我要在办公室见到你。”他俯身时，领口漏出一缕淡淡药香，“带上你的……那些小模型。”

　　祁野偏头避开他的气息：“封总，您知不知道什么叫……”

　　“个人空间？”封砚突然伸手摘掉他的眼镜，“现在知道了。”

　　世界顿时模糊成一片朦胧的水彩画。待祁野抢回眼镜，封砚已走到门口，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中的文件——正是祁野藏在抽屉最底层的《封氏财务异常分析报告》。

　　“见鬼！”祁野咬牙切齿地转向同事，“谁动过我抽屉？”

　　小王战战兢兢地凑近：“上周五有个‘修空调的’帅哥来过……”他比划着，“一米九左右，穿工装裤都像在走秀……”

　　祁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时手机震动，银行APP弹出通知：【888,888元入账 备注：眼镜赔偿费】

　　“混蛋……”他正要退款，却被小林拽进茶水间。

　　“野哥！”小林锁上门，声音压得极低，“我表姐在明氏上班，说董事长明世勋也在找一个长得像‘小景’的人，开价五百万！”

　　祁野搅拌咖啡的手顿住了：“这小景是什么珍稀物种？”

　　“听说七年前突然失踪……”小林突然噤声。透过玻璃，他们看见总监正疯狂摇头，而走廊尽头，封砚的助理如门神般伫立。

　　咖啡勺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叮”声。祁野忽然想起什么，翻开手机相册——昨晚的订婚照角落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正举着钢笔，笔帽上的家徽与今早封砚的袖扣如出一辙。

　　“明世勋……”他轻声道。茶水间的灯应声闪烁了两下。

　　封氏集团总部的电梯需人脸识别。当祁野困惑地看向摄像头时，屏幕突然跳出一张他的照片——被P上了毛茸茸的猫耳。电梯里的员工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封总的特别安排。”助理面无表情地解释，“他说这样更符合您的气质。”

　　办公室占据整层东南角，落地窗外是金融城的天际线。祁野推开门瞬间愣住——墙上挂着《韩熙载夜宴图》的高清复制品，画中人物第三只眼的位置被人用金粉精心点出。

　　“喜欢吗？”封砚从文件堆里抬头，“真迹在故宫，这是3D打印版本。”

　　祁野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放下U盘：“财务模型。”他敲了敲实木桌面，“足够判十年了。”

　　封砚突然抓住他手腕：“这颗痣，”拇指抚过祁野右眼角的泪痣，“景琛的在左边。”

　　深夜十一点，整层楼只剩祁野一人。

　　他鬼使神差地摸向封砚的抽屉，却在触碰把手的瞬间，整面书柜突然无声滑开——后面竟隐藏着一间密室。

　　监控屏幕上同时显示着十六个画面：他的公寓、大学教室、常去的书店……甚至孤儿院旧址。正中央是封砚的卧室，男人正对着景琛的照片低声自语。

　　祁野的血液瞬间冻结。他转身欲逃，却撞翻了书架上的《证券分析》初版。书页间飘落一张借书卡——上面的指纹识别框正闪烁着微光。

　　鬼使神差地，他将拇指按了上去。

　　【滴——身份确认：景琛】

　　“好奇害死猫。”

　　封砚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祁野猛地转身，发现对方手里端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与景琛生前每晚的习惯如出一辙。

　　“解释。”祁野指向监控屏。

　　封砚按下遥控器，所有画面瞬间切换成财务报表：“保护重要资产。”他将牛奶放在桌上，“喝掉，你血糖低了。”

　　祁野刚要反驳，胃部突然传来抗议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未曾进食。

　　“从明天开始，”封砚将借书卡塞进他口袋，“你和我一起查清端砚计划的真相。”转身时，祁野分明看到他后颈露出个数字纹身：0617。

　　窗外，一只银色的轮椅缓缓驶过监控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