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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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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楼,江宏远问女儿:“宁宁,是跟爸爸去公司,还是回家复习?”
江晏宁挽住爸爸的手臂:“我回家复习吧。”
“好,那我让司机过来接你回去。”江宏远点点头,又看向秦逸明兄弟,“逸明,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江叔叔。”
另一边,秦逸明带着弟弟坐进车里。车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秦逸明看着低头不语的弟弟,开口道:“经过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秦逸飞抬起头,脸上还有些后怕和羞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总是去麻烦江同学问问题...”
秦逸明摇摇头:“请教问题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恶意解读的人。但要记住这个教训,逸飞。有时候,无心之举也可能被放大利用。以后行事要更谨慎,尤其要注意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是对你自己负责,也是对他人的尊重。”
秦逸飞重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哥。我以后会注意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江同学...她真的很冷静,也很厉害。发生这种事,她好像...都没怎么慌乱。”
秦逸明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意味深长地说:“江家的女儿,自然不凡。经此一事,你也该更清楚,有些人,远观即可,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专注备考吧。”
“我知道了。”只是突然很难受,心里闷闷的。
江晏宁回到家中,屏退了佣人,独自一人走进三楼的音乐室。她没有练琴,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的软椅上,望着窗外精心打理的花园。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白晓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可是战北硕...他再次出手帮了她,以一种她无法忽视的方式。可他越是如此,她心中的疑团就越大。上一世的惨死与这一世的维护,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看着那条冰冷客观的信息。本来想回复两个字谢谢,但犹豫再三:
「谢谢你。不只是为澄清谣言,更为你出手的这份心意。」
她放下手机,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战北硕私人手机亮起了幽蓝的光。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江晏宁。
「谢谢你。不只是为澄清谣言,更为你出手的这份心意。」
战北硕深沉的眸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薄唇几不可见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发出这条信息时的模样——一定是微微抿着唇,那双清冷的眼睛里藏着谨慎的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战家这般雷霆手段的敬畏。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并未立刻回复。道谢他收到了,而他做的事,远不止她看到的这些。对他而言,这几个小时的效率不过是战家庞大情报网络最寻常的运作。
他按下话键,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把整理好的东西,以匿名方式发给学校董事会。另外邱家…”
“是。”电话那头的助理立刻应声。
邱家此刻正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
先是学校董事会一位与她家相熟的董事语气沉重地打来电话,只匆匆说了一句:“老邱,你们家这次惹到大麻烦了!管好孩子的嘴!”便仓促挂断。
紧接着,她父亲的公司接连丢失了几个至关重要的合作订单,对方只隐晦地提点:“邱总,有些层面的人,我们谁都得罪不起。祸从口出的道理,您该比我们懂。”
邱宝如被厉声叫到客厅,还没站稳,向来疼爱她的爷爷猛地一拍桌子:“你这个闯祸精!你知不知道你给家里惹了多大的祸事!”奶奶也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二叔三叔也闻讯赶来,脸色铁青地斥责:“平时让你谨言慎行都听到哪里去了?学校又不是家里。”
邱宝如的母亲又气又怕,眼泪直掉,忍不住重重拍了她几下:“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就这么蠢,被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
父亲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没收了她所有的电子设备,怒吼道:“从今天起,你给我在家好好待几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家门一步!零花钱全部取消!过几天回到学校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邱宝如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全家上下无一不厉声指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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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学校董事会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在收到那份匿名却证据确凿的邮件后,立刻紧急处理。不仅迅速在校园内网发布了澄清公告,严厉谴责造谣行为,并对主要涉事学生做出了处理。
邱宝如收到了严重警告处分,再有下一次就记入档案。
另外几个跟风造谣、说话极其难听的学生,也一个不落,全部被约谈、警告。
一时间,整个校园风气为之一肃。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平时看起来低调清冷学霸江晏宁,身后似乎矗立着一座无人能够撼动的巨大冰山。
而这座冰山,仅仅因为几句针对她的谣言,便显露了其庞大可怖的一角。
战北硕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助理的汇报已经结束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小事。但她那份感谢,却让他觉得,这寥寥几个小时,花费得颇为值得。
在白家的日子,对白晓莲而言,仿佛陷入一场无声的泥沼,每一步都艰难而窒息。谣言风波过后,她的处境格外艰难。
她那对只看重实利的父母,尤其是母亲,见她名声扫地且再无利用价值,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饭桌上,母亲重重撂下筷子,语气不容置疑:“还读什么书?脸都丢尽了!赶紧收拾收拾,跟你表叔去外地厂子里打工,早点挣钱补贴家里才是正经!”
她早就知道这对父母会是这样,她回到那狭小的房间翻出自己藏起来的最后一点“资本”——那是帝景中学那个花花公子富二代杨凯文为了追求她时,送的一些名牌口红、包包和首饰。
她把那叠不算厚实的钞票和变卖得来的钱全部捧到父母面前,“爸,妈,这些全都给你们!我只求你们让我读完高中,参加高考……我以后去了大学,会做更多兼职,钱都寄回来!。”
父母盯着那叠钱,眼神闪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最终,母亲用胳膊肘碰了碰父亲,语气缓和了些:“罢了,就让她考完吧。换个便宜点的普通高中,花不了几个钱。要是考不上,到时候再去打工也不迟。”
父亲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最终,白晓莲如同一个被处理的包袱,被转学到了一所管理松散、升学率平平的普通高中。
父母也帮她办理了住校手续。
在新环境里变得愈发沉默寡言,眼底却藏着一丝不甘和怨恨。
江晏宁,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
经过被造谣这件事之后,秦逸飞不敢在去找江晏宁请教问题。
每每看到江晏宁总是会不好意思。因为是他才会被白晓莲有可乘之机。
以前羞于表达的…如今更加不敢面对。
再有就是战北硕看他的眼神…,他自然也知道战北硕对江晏宁的不同,让他更加后悔那天在食堂他跟江晏宁说的话,自己和江晏宁再无可能了。
时间在紧张的备考中度过,而班上的人却发现战北硕不再顾及旁人的眼光,对江晏宁露出的占有欲越来明显,这在高三S班仿佛一道惊雷,可没人敢造谣,也没人敢乱说话。战家是这所贵族学校说一不二的存在,也是京市顶级豪门小太子爷的存在。
江晏宁最近很慌,战北硕他到底想干嘛,她如今是没一个人可以诉说。两家人对于他们是乐见其成。
至于苏薇薇…,她最近跟江晏琛也就是她哥哥‘打得火热’,根本就不管她死活。
这天下午放学,她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她刻意磨蹭了一下,等大部分同学都走了才收拾书包,希望能避开某人。
刚走出教学楼,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沉稳地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战北硕那张无可挑剔的冷峻侧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语气不容拒绝。
江晏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等她?上一世从未有过!
“不用了,我家的车马上就到。”江晏宁维持着镇定,婉拒。
战北硕转过头,深邃的黑眸直视她,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江叔的车刚才我已经看到离开了。这里不能久停。”
江晏宁一愣,她父亲的车确实有时会提前一点到,停在不远处等她,今天没看到,难道真的走了?还是战北硕在骗她?
她犹豫的瞬间,战北硕已经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这战北硕太胡来了,他还是未成年呢,就驾车上路了?
有点不敢坐是怎么回事。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周围还有零星放学的学生,已经有人好奇地看过来。
江晏宁不想引起更多关注,更不敢在此时激怒他。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书包带子,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冷冽清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让她神经紧绷。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战北硕熟练地启动车子,驶离学校。
逼仄的空间里,沉默蔓延,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江晏宁僵直地坐着,目视前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男人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他为什么要送她?他想干什么?
“怕我?”
突然,战北硕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江晏宁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出来了?看出她在害怕?
她强迫自己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尽量让声音平稳无波:“没有。只是不习惯坐别人的车。”
战北硕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从她故作镇定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以后会习惯的。”他收回视线,淡淡地说了一句,意味不明。
以后?什么以后?
江晏宁的心更乱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此时更加不平静了,这什么人啊,如此这般独断专行。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方向确实是往江家老宅。
一路再无话。
直到车子停在江家别墅门口,江晏宁立刻去解安全带,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谢谢。”她低声说完,就要去开车门。
“江晏宁。”战北硕叫住了她。
江晏宁动作一顿,紧张地回头。
只见战北硕微微倾身,从后座拿过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递给她。
“给你。”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晏宁愣住,没接:“这是什么?”
“路过‘芝兰坊’,顺手买的点心。”战北硕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顺手。
江晏宁却知道,“芝兰坊”是京市最有名的中式糕点店,每天限量供应,需要排很长的队,绝不可能“顺手”买到。而且,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这家的桂花糕?纸袋里飘出的淡淡桂花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上一世,他从未给她买过任何东西。
见她迟迟不接,战北硕微微蹙眉,直接將纸袋塞进了她怀里。
“下车。”他命令道,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江晏宁抱着那袋还带着温热感的点心,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恐惧、疑惑、还有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抱着点心袋,飞快地下了车,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家门。
战北硕坐在车里,看着她近乎逃离的背影,直到江家大门关上,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眼底翻滚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之前躲他,学校里还装不认识,拒绝一起吃饭……就像只突然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刺猬。
但偏偏,这样的她让他无法放下,就连她跟秦逸飞被人造谣捆绑在一起也不允许。
战北硕的眸色渐深。他发动车子,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融入车流。
而逃回家的江晏宁,背靠着门板,心跳依旧急促。她看着怀里那袋精致的点心,仿佛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她重生带来的变化,似乎正以一种无法预料的方式,搅动着一切。
未来的路,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
江晏宁抱着那袋还带着体温的桂花糕,站在玄关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战北硕反常的举动像一块巨石投入她好不容易才维持平静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宁宁回来了?站在门口做什么?”傅心怡温柔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江晏宁迅速调整表情,将点心袋看似随意地拿在手里,走了进去:“妈,我回来了。”
“咦?这是‘芝兰坊’的点心?你爸今天还念叨着想吃了呢。”傅心怡眼尖地看到了纸袋上的logo,笑着问道。
江晏宁动作一顿,含糊道:“嗯……同学顺路给的。”
她不想提起战北硕,生怕精明的母亲看出端倪。幸好傅心怡只是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而说起晚上吃什么。
江晏宁逃也似的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吁了口气。将那袋点心放在书桌上,它像一个沉默的诱惑,又像一个危险的警示。
她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它。仿佛只要不碰,就能隔绝那份来自战北硕的、令人不安的“好意”。
这一晚,江晏宁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交织着上一世的冰冷绝望和战北硕今世那双深邃探究的眼眸。
第二天,她更加坚定了要远离战北硕的决心。她到校更早,放学要么第一个冲出教室,要么刻意留到最晚。在教室里,除非必要,绝不往后排看一眼,对所有可能产生交集的活动都避而远之。
然而,战北硕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
课间,她去开水间接水,刚出来,就看见战北硕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似乎和陈宇轩说着什么,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