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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学第一天就和校长谈话 就在那散发 ...

  •   就在那散发着恶臭的巨口即将吞噬两人的千钧一发之际,花延年胸前衣襟猛地一震,一道凛冽无匹的寒光骤然爆发!
      他脖子上那枚小小的剑形吊坠,竟在刹那间化作一柄长约三尺的古朴长剑!
      长剑如有灵性,精准无比地洞穿了扑至半空的庞大黑影!
      “嗤——!”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被长剑贯穿的地方,浓郁的黑气如同沸水般疯狂翻涌、逸散!
      仅仅一息之间,那刚刚还凶威滔天的恶灵,便在长剑的光辉下,彻底崩解、消散,化为虚无!
      长剑在空中轻盈地挽了个剑花,光华内敛,瞬间缩小,重新变回那枚不起眼的剑形吊坠,安静地落回花延年胸前。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未在花延年心头蔓延,一股冰冷的、带着致命锋锐感的寒意,毫无征兆地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花延年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僵硬地转动眼珠。
      只见一柄通体由温润白玉雕琢而成、剑身流淌着浅绿色灵光的飞剑,剑尖正稳稳地悬停在他喉结前一寸之处!森然剑气刺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顺着飞剑灵光延伸的方向望去,柏瑜不知何时已站起了身。他右手掐着凌厉的剑指,指向花延年,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怒交加的神色,狭长的眼眸中寒光四射,厉声喝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我仙剑山柏家的本命剑?!”
      本命剑?什么本命剑?这分明是柏麟送给他的临别礼物!
      巨大的压力和莫名的愤怒让花延年脱口而出:“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弟弟给我的东西!”
      紧接着,柏瑜的怒火如同被浇了滚油,瞬间升腾到了顶点!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世家子弟特有的、深入骨髓的傲慢与鄙视。
      “你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卑贱的普通人,也敢认我柏家人为弟弟?!说!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偷来的本命剑!”
      花延年被他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彻底激怒了!从小到大,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蛮横无理、自视甚高的人!他怒火中烧,胸中憋着一股恶气,却碍于喉咙前那柄散发着致命威胁的白玉飞剑,动弹不得。
      憋屈!无比的憋屈!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降至冰点的时刻——
      “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带着无尽嘲讽的轻笑声,直接在花延年的意识深处响起。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
      嗡!
      一道乌黑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花延年的眉心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那正是他脑海中那柄手枪!
      手枪悬浮在空中,枪口黑洞洞地指向白玉飞剑!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在教室中炸开!
      子弹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抵着花延年喉咙的白玉飞剑的剑脊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白玉飞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灵光剧烈闪烁、黯淡,竟被那枚蕴含了诡异力量的子弹硬生生打得倒飞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被柏瑜用剑指强行稳住!
      压力骤消!
      花延年几乎是本能地一伸手,那柄悬浮在空中的手枪仿佛有生命般,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的契合感。他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转,枪口瞬间调转,稳稳地瞄准了数米之外、脸色铁青的柏瑜的头!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柏瑜稳住嗡鸣颤抖的白玉飞剑,剑尖再次指向花延年,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与不屑的冷笑:
      “呵……有点意思。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无形的杀气,在两人之间轰然对撞!
      “够了!”
      柏絮冰冷的声音如同重锤落下,瞬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杀气场。他目光如电,直射向柏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柏瑜,道歉!”
      柏瑜英俊的脸庞因极度的不甘而微微扭曲,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对着花延年方向,极其僵硬地、幅度微小地弯了一下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对不起。”
      冲突暂时平息,气氛却更加凝重。
      柏絮不再多言,示意花延年、柏瑜和还处在惊吓中的沅醉跟上他。一行人沉默地穿过走廊,来到楼顶层,敲响了挂着校长室铭牌的门。
      推门而入,里面的景象与想象中威严的校长室截然不同。一个穿着灰色布褂、头发花白稀疏的小老头,正惬意地窝在一张宽大的藤椅里,捧着一个紫砂小壶,慢悠悠地呷着茶。
      袅袅茶香弥漫在古朴雅致的房间里,听到动静,老头抬起眼皮,清亮的眼睛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着点调侃:“哟?这才入学第一天,就组团到我这儿来报到了?犯什么事儿了?”
      花延年被这目光一扫,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羞窘地低下头,不敢与老头对视。
      柏絮上前一步,言简意赅:“校长,问题主要出在他身上。”他指向花延年,“此人身上,有我仙剑山柏家嫡系血脉才拥有的本命剑。”
      “哦?”老头的眼睛里精光一闪,顿时来了兴趣。他放下茶壶,右手看似随意地朝着花延年胸前凌空一甩。
      嗡!
      花延年只觉得胸口一轻,那枚剑形吊坠竟自行挣脱衣襟,化作一道清冷的剑光飞向老头的手指!小巧的银剑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老头布满皱纹的指尖轻盈地嗡鸣、旋转。
      老头饶有兴致地把玩着这柄微缩的银剑,指尖拂过冰冷的剑身,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抬眼看向局促不安的花延年:“小朋友,给你这个东西的人……叫什么名字?”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花延年的脊背。编个假名?这个老头眼神太毒了,感觉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他喉咙发紧,目光扫过老头那饱经沧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面孔,最终认命般地低声嗫嚅:
      “叫……柏麟……”
      “柏麟?!”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一直强压着怒火的柏瑜瞬间失态,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失声喊道:“不可能!他明明已经……”
      “安静!” 老头眼中精光爆射,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瞬间打断了柏瑜脱口而出的话语。那无形的威压让柏瑜浑身一僵,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校长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银剑在指尖旋转的细微嗡鸣。老头脸上的玩味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深深地看了花延年一眼,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最终,他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更不许私下追究。” 他的目光扫过柏絮和柏瑜,带着警告的意味,“还有别的事吗?”
      柏絮上前,一把抓过还有些发懵的沅醉的胳膊。他掌心蓝光微闪,一股柔和的灵力探入沅醉体内,随即,一缕极其微弱、却带着诡异漩涡感的纯黑色灵力被他引导出来,悬浮在掌心。
      “校长,此人的灵力……有些异常,今日课堂上,他的灵力被恶灵吞噬后,令其力量暴涨险些失控。”
      老头闻言,只是重新端起他的紫砂小壶,又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灵力之道,千奇百怪。初觉醒时难以掌控,有些特异表现也属正常。等他摸索出自己的灵术,能够真正驾驭这股力量后,若还有异常,再来找我便是。”
      他放下茶壶,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行了,你们三个,都给我回宿舍待着去。年轻人有矛盾很正常,好好聊聊,把话说开。今天的课,免了,明天再来吧!”
      三人被请出了校长室,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无形的压力。
      一路无话,沉默地回到105宿舍。
      柏瑜率先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冷着脸坐下,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丝毫看不出有好好谈谈的意愿。
      花延年也懒得爬上上铺,索性挨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沅醉并排坐下,宿舍里只剩下敲手机的细微声响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许久,这令人难捱的沉默才被沅醉打破。他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愧疚:“学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的灵力会……会害得你差点……”
      花延年看着少年自责的模样,心里那点因惊吓而产生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角,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沅醉的肩膀,尽量让语气轻松些:“行了,别自责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儿没有,意外而已,别往心里去了。”
      话虽如此,花延年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从目睹新生军训的诡异变异,到觉醒异能、被迫转学,再到今天差点被恶灵吞了、又被飞剑指着喉咙、还牵扯出柏麟和什么柏家本命剑。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太过于离谱,如同一个个离奇诡谲的梦,毫无逻辑地砸在他身上。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某个漫长的、醒不过来的噩梦里挣扎。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是柏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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