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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比文盲更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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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人群中的时候，何清音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
好像，跑了好几回调。
迎面被人抱住，是赵妍君。
赵妍君比她还激动，抱着她直蹦，眼睛里都闪着星星。
“一战封神，从此你就是歌王了，姐们光荣升级成歌王的姐妹。”
何清音被她心驰神往的表情逗笑了，心情轻松了不少，也装模装样的叉起腰。
“好吧，本大王封你为赵国公！”
赵妍君最喜欢看她笑，此时更是爱得不行，扑上去赠香吻。
远处，众人欢欣之外站着两人，也不免被这边吸引到。
“真是笑起来像云彩一样的孩子，是吧。”
那个唱歌小姑娘，看着有点忧郁，一笑起来像黄昏时分的云透着金光。
有个年轻的女老师穿着一身碎花长裙正站在教导主任身边，背着手远远看着两个小姑娘，笑着道。
“青春真好。”
青春一号拉着青春二号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教导主任把头转回人群，一想到刚刚的场景，刚软化的目光又开始严峻起来，抱着手盯着满地的彩带沉思。
都没等到隔天，当天晚上，几个班主任就被雷厉风行的教导主任拉到教务处喝茶了。
“平时闹归闹，早恋这个事情是出不得一点岔子。”
前段时间那个事件，都闹出省了，教育局三令五申，不许学生在学校发生这种事情，有一点苗头都要掐死。
她让学生办活动是为了给高三学生松松在教室坐僵了的骨头，不是让他们光明正大的胡七八搞。
二班班风一直不错，她才抓的少。
还有九班。
教导主任目光转向许梁，清了清嗓子。
“那个女孩子平常表现怎么样?”
许梁扶了下老眼镜，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淡淡的得意。
“省心的很。奖学金年年都拿，作文比赛得过奖，从来不谈七谈八，各科老师只有讲她好的。”
对面的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猜也是。”
走廊里传来一阵略有些焦急的脚步声，门打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
教导主任目光严肃的盯住来人，“你把你们班那俩管好一点，就算不来都不要紧。”
李主任讪笑，抹了抹满头大汗，他刚才在文印室洗二班表演的照片，教导主任一通电话过来，他想上个洗手间再过去。幸好林致还在学校，帮他继续洗照片，他才能上完洗手间赶过来。此时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哪来的两，不是就张章一个吗。
“主任，那个女生不是二班的。”
被告白的女生是十一班的，那小姑娘有回躲树林子里抽烟，还是他跟十一班班主任一块儿巡逻的时候抓到的呢。
话一出口，旁边十一班班主任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辩解道。
“我管不好的，那个女孩子成绩不好，整天抽烟抹指甲油，家里条件也不好，平常就疯疯癫癫的……我们班就她这样。”
许老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办公室里的各班班主任都收起笑意。
那十一班的班主任还在为自己辩解。
教导主任听他一个劲儿的说，脸色黑的像锅底，那人终于意识到不对，住了口。
教导主任现在没时间管他师德师风的问题。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经黑了，其他几个班主任还得回家洗澡睡觉。她只好憋着一口气，暂且忍下来，又把目光重新落到李主任身上。
“……没说她。我是说，你们班的周全跟林致两个，重点关注一下。”
对此，教导主任给出的解释是，那种光明正大的，还好抓，就怕那些看起来清心寡欲的。
李主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摆摆手。
“林致不可能的，他别说跟女生谈恋爱，就是对周围人多一丁点兴趣那都是……”
见了鬼了。
咚咚咚。
门猝然被敲响，这大晚上的。
班主任们不约而同呼吸一滞，看过去。
林致站在门口，目光划过众人，鬼森森的举起手。
“老师，打印机坏了。”
深夜。
万物蛰藏在黑暗之下，发出幽幽的声响，只有月光缕缕洒落，山顶的寺庙早就关闭寺门。
一个少年穿着白色的T恤衫，坐在山脚道路入口，凑上前一看，那少年抬眼，两行清泪汩汩而下。
这寺庙建在深林之中，少有人来，而且这少年看着也不像是小沙弥。
何清音又是害怕又是紧张，却莫名的有勇气，犹豫着上前两步，问住他。
“你怎么不回家去，待在这里干嘛?”
那少年不应声，只是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何清音也注视他许久，只觉得他那双眼睛越看越厉害，杏眼的浅棕瞳仁逐渐变黑，甚至黑成一副空洞，空洞看着深不见底，还不断冒出泪。
何清音更怕了，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还没来得及吃的沙琪玛，放在他脚边，人就要溜之大吉。
谁知那少年猛的拉住她的袖子。
嘭!
何清音突然睁开眼。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反应过来是在做梦，梦里手攥的很紧，一打开手心里全是汗，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少年身上清淡柔和的檀香气似乎仍然在身侧，只是模样已经模糊了。
何清音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
起因:被吓得。
小鹿被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弄醒了，七拐八拐的连忙摇着尾巴就往床上蹦。
何清音听见它的动静安心不少，眼见着它要往床上蹦，想要阻止又想起它昨天洗过澡，索性随它。
小鹿一跃而上，在柔软的床垫上小跑几步钻进她怀里，何清音埋下头深吸了一口狗味，像楼下老大爷抽烟似的顶级过肺。
啊……
活过来了。
转头看窗外，天已经蒙蒙亮，橙金色的云彩交汇，黑暗尚未完全褪去。
清晨的空气是草香味，混合一点灰尘味。哦，现在应该加上一点狗便便的味道。
何清音捡起第四坨便便，生无可恋的用塑料袋包好。
睡不着遛狗，果然是个好主意，刚遛了两圈就累困了。
正遛着，小鹿忽然拐道，直往一个方向奔。看着石子路两侧熟悉的杨梅树，何清音敏锐的意识到，这是哪里。
为了防止它与那只大胖猫争锋相对，鬼汪鬼叫之后被人投诉然后被卖掉，何清音咬牙切齿拼命拉住绳。
“要死了你!”
狗被绳子勒的嗷嗷叫，却还是不肯转头，一人一狗对峙，最后还是何清音败下阵来，她气势汹汹的敲了两下狗头。
“死犟死犟!就该让绳子勒死你，你就知道痛。”
狗没心没肺甩了甩脑袋跑到篱笆旁，探头探脑。
“不用找，它不在。”
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安静的清晨。
林致一身黑色西装，跟周围小院的环境格格不入，穿得像要参加公务员面试似的，整个人靠在秋千上。可惜据何清音看，这不端庄的神态，无所谓的态度——
别说公务员，饲养员都不一定要他。
他举起手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她身上。
何清音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再一眼，眉头也越皱越紧。
“同学，你是……我们学校的吧？”
好像在学校见过，是在哪儿来着，该死的梦。
何清音急得想抓耳挠腮，她现在被那个梦弄得神志不清的，记忆力退行到三岁水平也算情有可原。
林致沉默了。
他以为自己记忆力已经够差了。
现在他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比文盲更可怕的是脸盲。”
何清音看他沉默，只好大脑飞速旋转，眼珠子转来转去，总算转到了桌子上。
那是一盒橙子，上面还贴着标签。
标签上有杠，条码状的图形，上面的字看不清楚，下面是cara cara。
哟，还是洋橙子。
何清音正想呢，忽然想起来那天给她送橙子的人。
她再仔细一看。
好像是同一个人……
面前人看着她的表情从疑惑，思索，恍然，到尴尬，只花了短短十秒。
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钻进地缝，林致沉闷的心情莫名变好了些，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我不是大众脸。”
何清音连忙摆手，“当然不是。”
尬死了尬死了，连着见了别人两次，都不记得别人的脸。
林致起身把篱笆打开，“到院子里坐会。”
何清音点头，找了个靠篱笆的石凳子坐好，把狗卡在两脚之间，不让它乱动。
“猫被带到别人家了，想跟它打架得等十天。”
何清音下意识接话，“啊?”
看见林致抬头才发现他不是跟自己说话，是在跟小鹿说话，顿时“哦哦”，掩饰尴尬的掏出老年机开始假装摁键。
两人都没想到，小鹿是条恨屋及乌的小心眼子狗，看见林致，四处嗅了嗅，意识到这是对家之后。
对着林致就是一通呲牙咧嘴。
何清音彻底没法装作玩手机了，尴尬的一头黑线，临场拆火打岔道。
“你家猫叫什么名字啊?”
聊不出来也得聊啊，尬聊也是聊。不然怎么对得起人家给自己的水果。
橙子侠顿了一下，才回道。
“不知道，路上捡的。”
不是他的猫，他当然不知道名字。
“捡回来就这么放着啊，没取个名字?”
何清音把掉到膝盖上的树细枝捻起来，捏着小柄转啊转，“取了名字就是家猫，可以帮忙镇宅。”
“我对猫狗过敏，比起鬼更怕猫。”
偶尔抱一下，已经是极大的勇气了。
“那它平常住哪里?”
林致指了指靠房子的那边，她扭头看去，院子右侧角落有个像大床头柜一样的箱子。只是没有抽屉隔板，里面垫了几层毯子，一块木板延伸出去，充作放大版的屋檐，屋檐下边放一个盆，一个小碗。
“你知道怎么养猫?”
林致回过头问她，何清音摇头。
“我只养过狗，没养过猫，听说猫比狗稍微讲究一点。”
林致的眼神落在她发顶的旋上，在她抬头之前，他又很快别开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何清音此时终于把细小的树细枝一节一节掐断，掐到最后一截，再也掐不动了。桌上已经有了一堆断树梗，她呼出一口长气，坐直了。
“方便问一下你今天怎么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