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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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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微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一看见院内外横七竖八的尸体,她脸色一冷,嫌恶地啐了一口:“你们这些人,活该。”
她没多停留,径直进了厨房,随便找了几块糕点、一点干粮,端着回了屋。
薛段一见她进来,立刻乖乖张嘴:“啊——”
沈令微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蹲下身,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
薛段几口嚼完,长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惹上这么多杀手,非要置你们于死地?”
沈令微也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抬下巴朝地上的萧瑾之一扬:“还看不出来?他穿的那身衣料纹样,是太子才能用的。
这话刚落,原本昏昏沉沉躺在地上的萧瑾之忽然呛咳了一声,勉强睁开一丝眼缝:“……你说什么,他是太子?”
“对呀。”沈令微点头。
薛段瞬间脸都白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又疼得躺回去,哀嚎道:“完了完了,我这次死定了…………”。
沈令微瞥他一眼,淡淡道:“死什么死,有我在,你死不了。”
“你就这么肯定?”薛段不信。
沈令微抬了抬下巴,一脸理所当然,语气带着几分骄纵:“那当然。我是太子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
三天过去,薛段的外伤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可萧瑾之依旧昏睡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沈令微坐在床边,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又轻轻拍了拍:“喂,你怎么还不醒啊?。”
身后传来脚步声,薛段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来,无奈叹气:“你就别天天拍他脸了,他这会儿是身子虚、气血不足,你拍也没用。”
她站起身给他让开位置。薛段在床边坐下,一勺一勺耐心地给萧瑾之喂药。
…………
又过了一天。
她照旧坐在床边,盯着他紧闭的眼睛,手又痒了,刚抬起来想再拍一拍他的脸。
眼前的人,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下一秒,萧瑾之慢悠悠睁开了眼。
沈令微吓得一僵,手飞快地收了回来,尴尬地背到身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萧瑾之睁开眼,目光茫然地望着她,轻声问道:“请问姑娘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沈令微一下子愣住,满脸疑惑,转头就朝外喊:“薛段!你快过来!”
薛段刚收拾好药箱走进来,搭了搭他的脉,又看了看他眼神,淡淡开口:“看这样子,估计是失忆了,之前伤得太重,伤到了脑子。”
“哈?!”她惊得瞪大眼睛。
萧瑾之再次看向她,温声道:“请问姑娘,这里是哪里?”
她叹了口气,随口糊弄:“这里是这位公子的住处,你之前受了重伤,是我们救了你。”
他轻咳两声,一脸认真:“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沈令微直接笑出声,弯着眼睛打趣:“哟,救你一命就要以身相许啊?”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薛段,挥挥手:“救你的可不只我一个,是这位公子出力最多,你要不——以身相许给他吧!”
萧瑾之闻言,立刻别过脸,语气冷了好几个度,客客气气又疏离地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
薛段气得走到萧瑾之面前,抬手一掌劈在他后脖梗上,萧瑾之当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薛段收回手,冷哼一声:“变脸还挺快。”
沈令微连忙指了指倒在床上的人,紧张地问:“唉,他不会有事吧?”
薛段轻笑一声,语气轻松:“不会。”
“他可是太子,真要是死了,我们俩可是要陪葬的!”她急声道。
“不会不会,放心吧。”薛段摆了摆手,一脸笃定。
“你好好照顾他。”薛段丢下一句,转身便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昏睡着的萧瑾之。
沈令微瞥了眼毫无防备的他,伸手轻轻把人往床里边推了推,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她侧过身,盯着他紧实的腰线,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坏笑,指尖大着胆子轻轻摸了上去,一路滑到他紧实的腹肌上,小声嘀咕:
“嗯……不错不错。
这下没人打扰,我可算能为所欲为了。”
…………
一早醒来,她伸手一摸,身边空荡荡的没人。
沈令微愣了愣,立刻坐起身,下床推门走了出去。
一到门外,眼前的画面差点让她当场笑出声——场面实在太精彩。
只见萧瑾之凑在药炉边,想学着帮薛段熬药,薛段一脸嫌麻烦,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添乱。
萧瑾之却瞬间委屈了,还偷偷往她这边瞄了一眼,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软软糯糯,带着点哭腔:“公子怎么能推在下……是在下哪里做错了吗?在下走便是了……”
说完,他捂着脸,跌跌撞撞跑到她面前,手一放,一双眼睛泪眼汪汪地望着她,鼻尖红红的,活像被欺负狠了。
沈令微看着他这副装可怜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了抽。
萧瑾之吸了吸鼻子,也不等她说话,转身就小跑进屋里,一头栽倒在床上,蜷成一团,委屈巴巴地不动了。
她跟着走进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你没事吧?”
萧瑾之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她,委屈地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又带着哽咽:“多谢姑娘关心,在下没事……只是被他骂了伤了心。”
沈令微当场愣住,脱口而出:“哈?!”
萧瑾之眼眶更红,可怜巴巴地拽住她的衣袖,轻声央求:“姑娘带我走吧,我实在受不了他了。”
她愣了一下,疑惑问道:“他对你干嘛了?”
“他……他骂了在下一个早晨。”
话音刚落,薛段靠在门框上,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谁骂你了?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萧瑾之听见薛段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泪眼汪汪地瞪向门外的人,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理直气壮的委屈:“你还敢说!从天亮熬药开始,你就嫌我手笨、嫌我碰不得药罐,还说我是个‘连药都熬不好的废人’,句句都扎人心!”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泪,指尖蹭得眼皮红红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沈令微站在床边,看着这出颠倒黑白的戏码,嘴角抽了又抽,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按住了想要起身理论的薛段,对着床上的人好声好气地哄道:“好了好了,薛段那人口无遮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她顿了顿,看向薛段,眼神里带着点警告,“你也少说两句,他刚醒,身子还虚着呢。”
薛段被她看得一噎,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挑眉道:“我那是实话实说,他连药锅都端不稳,还非要凑上来添乱,我不说说他,这药什么时候才能熬好?”
“你就是凶我!”萧瑾之立刻转头看向沈令微,眼眶更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姑娘你看,他就是凶我,我在这儿待着,天天被他欺负,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他说着,又往沈令微身边挪了挪,伸手拉住她的衣角,语气软软的,带着哀求:“姑娘,你带我走吧,我去别的地方,再也不麻烦你们了。”
沈令微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低头看着他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指尖纤细,力道却不轻,带着几分依赖。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这孩子……呸你怎么这么娇气?薛段也是为了好,你别往心里去。”
“可他就是凶我!”萧瑾之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凶过我。”
薛段在门外听得实在忍不住,低笑出声:“你这失忆的脑子是被门夹了?你那股子狠劲儿去哪了?这会儿倒成了受气包。”
“我……我不知道!”萧瑾之立刻反驳,转头瞪着薛段,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却又因为刚哭过,眼底湿漉漉的,格外有迷惑性。
沈令微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薛段,你去把药端来,我看着他。”
薛段挑眉,却也没再多说,转身去了厨房。
萧瑾之见薛段走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抬头看向沈令微,声音放轻了:“姑娘,你真的要带我走吗?”
沈令微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无奈。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发丝,轻声道:“等你身子养好了,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她心里吐槽:“你是太子,还想去哪就去哪”。
萧瑾之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养身子,早点好起来,跟着姑娘走。”
他说着,又往沈令微身边靠了靠,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小猫,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
没过多久,薛段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没好气道:“赶紧喝药,喝完药好好养着,别整天想着跑。”
萧瑾之瞥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反而看向沈令微,眼神里带着询问。
沈令微笑着拿起药碗,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来,喝药。”
萧瑾之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地喝着药,眉头皱得紧紧的,却还是坚持着喝完了整碗药。
薛段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凉凉地扫过床上那个还在装可怜的身影,心里简直把人吐槽了八百遍,面上却连一丝笑意都不敢露他腹诽道:要不是你身份是太子,我早就一刀劈了你这装模作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