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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啊!杀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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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微听着秋月的话,心头微动,低头看向念儿,小家伙正举着手里的桂花糕,递到她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微娘,你吃,可甜了。”
那软糯的声音,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在沈令微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她张口咬了一口桂花糕,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若有若无的愁绪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念儿的头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眼底藏着的担忧,被她小心翼翼地掩了下去。
桌上的点心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念儿吃得香甜,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秋月在一旁细心地伺候着,时不时替他擦去嘴角的点心渣。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念儿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哼唧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
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低低的呼喝声,打破了屋内片刻的温馨。
沈令微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门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秋月也察觉到了异样,连忙起身走到门边,撩开门帘一角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变,快步走回来,低声道:“小姐,是府里的管事嬷嬷,说是……贵妃那边派人过来了,说是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贵妃?”沈令微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抬眼看向秋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告诉来人,我稍后就到。先让他们在正厅等着。”
“是,小姐。”秋月应声,转身快步出去了。
沈令微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慌乱。
“走吧。”她淡淡开口,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秋月跟在她身后,一路都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人突然冒出来搞破坏。
穿过几道回廊,便到了正厅。
厅内坐着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头上插着金镶玉的簪子,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眉眼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正是贵妃身边最得用的管事嬷嬷——义嬷嬷。
见沈令微进来,张妈妈缓缓站起身,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和审视,语气却装得十分客气:“沈姑娘,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沈令微淡淡颔首,语气不冷不热:“张嬷嬷客气了,不知贵妃娘娘找我,有何要事?”
张妈妈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缓步走到沈令微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刻意,一字一句道:“贵妃娘娘说了,只要你肯给太子下点药,等太子……没了,七殿下顺理成章坐上太子之位,立马风风光光娶你过门,到时候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享尽荣华富贵,再无半分委屈。”
她说着,便从袖中摸出一只莹白的瓷瓶,瓶身光洁,却衬得那里面无色无味的液体愈发诡异。
她将瓶子往沈令微面前递了递,眼神里满是算计与催促,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这事不难,就看你识不识相。办好了,你的前程、你的安稳,全有了;办砸了,贵妃娘娘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东宫里生不如死。”
说完,嬷嬷便将东西递到她手中,转身匆匆离去。
她握着掌心的物件,抬眸看向一旁的秋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秋月,这又是怎么回事?”
秋月垂着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安:“小姐,您之前不是担心太子殿下对您冷淡,怕您没个依靠吗?所以您就找了贵妃娘娘,给自己留一条稳妥的后路。”
…………
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沉寒的死寂。
贵妃府中的管事嬷嬷快步走上前,微微屈膝,脸上挂着几分公式化的客气,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怠慢:“郡主,娘娘此刻正歇着,您还得稍等片刻。”
“贵妃?”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冷笑连连,“好大的架子,竟让我在此久等。”
她抬眼冷冷扫过那嬷嬷,对方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她骤然沉下的脸色惊得一僵。
便是这一瞬的迟疑,彻底点燃了她心头的火。
不等嬷嬷再说什么,她抬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偏厅里炸开,震得那嬷嬷瞬间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通红的印子。
她看着嬷嬷捂着脸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屈辱,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语气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与威压:“一个贱奴,也敢在我面前甩脸子、摆架子?”
房门内,一道慵懒又带着威压的声音缓缓传出,轻飘飘落在门外:“进来吧。”
她垂眸,看了眼地上捂着脸、神色惊惶又不敢作声的嬷嬷,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随后,她缓步走了进去,进门便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床榻之上,贵妃侧躺着,一身华服衬得她气质雍容,却又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慵懒。
贵妃抬眼淡淡看向她,语气漫不经心:“说吧,你找本宫何事。”
她脸色微微一沉,迅速拿出一方绣帕,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看似委屈落泪,眼底却无半分真情:“贵妃娘娘,您也知道,如今殿下……不甚喜欢我,我一心想嫁给太子,可他对我视若无睹,连正眼都不肯瞧我一眼,我实在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才只好来求娘娘您成全。”
贵妃轻嗤一声,闭着眼淡淡道:“你来求我?本宫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连忙吸了吸鼻子,语气看似卑微,实则字字藏着算计:“既然我如今做不成太子妃,那便换个法子,很显然,殿下不娶我,那……那就让七殿下娶我,如此一来,我便能名正言顺,日后……也能做个太子妃。”
这番话落,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贵妃终于缓缓睁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玩味:“哦?你打算如何,让我的晋儿坐上太子之位?”
她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语气冷静得近乎偏执:“娘娘自家势力本就庞大,只需……太子不在了,你们施压于陛下,到时候……顺理成章,七殿下自然能取而代之。”
“好。”贵妃淡淡吐出一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她却话锋一转,继续道:“还有一事。”
“什么事?”贵妃挑眉。
她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声音压低,带着诡异的诡异:“还请贵妃娘娘,替我寻一味……能一秒毒死人的药。”
贵妃眼神微凝,随即淡淡一笑,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这个好办。”
……………………
沈令微抬手扶了扶发胀的额角,指尖微微泛白,脸上却没半分慌乱,只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淡淡开口:“沈令微,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敢做。”
一旁的秋月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掌心沁出薄汗,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担忧:“小姐,您……您真的打算给殿下下药吗?那可是太子殿下啊,这事要是败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一丝清醒的无奈:“当然不可能。我有几条命,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
秋月被她这话逗得一怔,随即又皱紧了眉,急声追问:“那……那贵妃娘娘那边怎么办?您已经应下了她的要求,若是您反悔,或者迟迟没有动作,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令微脚步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摆烂的洒脱,又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算计:“还能怎么办?凉拌拖鞋呗。”
“算了,算了在想想办法吧”。
秋月忍不住叮嘱:“小姐,您心里有要有数啊,可千万要小心,别被贵妃娘娘抓住把柄。”
“放心。”沈令微侧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漾开一抹安抚的笑,“我沈令微,可没那么容易被人拿捏。”
…………
沈令微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挪回自己的闺房。房门被轻轻阖上,隔绝了屋外的喧嚣,她整个人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沉下去,暮色四合,屋内渐渐被朦胧的夜色笼罩。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了一整天的郁气,才稍稍散了点,心底却忍不住哀嚎:“真是累啊……我就想安安静静躺平,怎么就这么多破事缠上来?”
一旁的秋月早已点亮了桌上的烛台,暖黄的光晕柔柔铺开,驱散了几分夜的寒凉。
她看着自家小姐瘫在软榻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连忙走上前,轻轻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催促:“小姐,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明日还要参加宫宴呢,可不能迟到了。”
沈令微闻言,脑袋都懒得抬,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轻唤,带着浓浓的怨念:“我就想好好休息一天,不去……行不行啊?”
秋月却连忙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半点不带含糊:“这可不行,小姐。”
秋月顿了顿,放缓了声音,细细劝道:“宫宴乃是宫中大事,太子殿下都要出席,您身为东宫之人,怎可缺席?若是不去,反倒落了人口实,惹得太子殿下不快,那才是真的麻烦。”
沈令微闭了闭眼,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心底那股想躺平的欲望,却怎么也压不住,只能认命地从软榻上撑起身子,声音蔫蔫的:“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洗漱……”。
秋月正替她轻拭指尖的薄尘,她忽然抬眼,轻声唤道:“秋月,张嬷嬷近来怎的没见着?”
秋月手上动作一顿,垂眸回道:“回小姐,张嬷嬷家中儿子病重,她归家照料去了。”
她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语气里添了几分软意:“那你取些银子给她吧。
告诉她不必挂心家事,安心把丧事办得体面些,做法事时也尽心些,好让她儿子走得安稳。”
秋月连忙应道:“是,小姐。”抬眸时,眼底漾着一抹轻暖的笑意,“小姐心真善。”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指尖微收:“哎呀,别这么说,我会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