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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三皇子他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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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还未从方才的刺杀惊魂中平复,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侍卫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启禀太子殿下!不好了——九皇子余党率私兵包围了公主府,声称要……要救三皇子出去,还说……还说殿下您伪造证据、构陷皇子!”
一语落地,满厅皆惊。
方才稍稍安定的贵妇小姐们再次吓得花容失色,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乐公主脸色煞白,紧紧抓住皇后方才留下的扶手,指尖泛青:“疯了……他们简直是疯了!竟敢公然围府!”
萧瑾之面色一沉,周身寒气骤升,他早料到三皇子势力根深蒂固,却没想到这群人竟敢在天子脚下直接兵变。
“来得正好。”
他低声冷嗤一句,抬手按住腰间佩剑,语气沉稳得令人心安,“传我命令:御前禁军内外合围,敢冲府者,格杀勿论。”
“是!”
侍卫应声退下,铁甲碰撞之声响彻府外,杀气瞬间弥漫。
沈令微躲在角落,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萧瑾之立于殿中,一身玄色衣袍不染半分怯意,明明带伤,却比满朝武将还要镇定。
就在此时,府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兵刃相撞、惨叫、战马嘶鸣,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萧瑾之抬眼,目光精准落向沈令微,一眼便撞进她眼底藏不住的惊惧。
下一瞬,他不顾满堂目光,大步朝她走去,伸手直接将她拽至身后牢牢护住。
“待在我身后,不准乱跑。”他低声开口,气息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有我在,伤不到你。”
沈令微心口一紧,暗地里疯狂吐槽:在你身后,真的不会死得更快吗?
萧瑾之似是察觉到她后背的紧绷,握在她腕间的手指微微收了收,却没有回头,只维持着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的姿态,周身寒气慑人,目光冷厉扫过厅内残余的慌乱与暗处的眼线。
方才那场厮杀里,他一剑封喉的狠绝还刻在沈令微眼底,此刻他越是沉稳如山,她越是心跳如鼓,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不多时,满身是血的禁军统领快步入内,单膝跪地高声回禀:“殿下!府外叛党已全数清剿,无一漏网!京城四门皆已按令封锁!”
话音落定,满厅死寂里终于松出一口大气。
萧瑾之微微颔首,冷声道:“清理现场,看守宾客,无本太子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是!”
侍卫应声退下,铁甲声渐渐远去,厅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他这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来。
方才染了血污的侧脸在灯光下愈显凌厉,眉骨锋利,眼瞳深黑如寒潭,褪去了护驾时的杀伐之气,却依旧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垂眸看着她发白的指尖、微颤的长睫,眉峰微蹙:“吓成这样?”
沈令微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喉咙发紧:“没……没有。”
嘴上逞强,身子却诚实得很,连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
萧瑾之看着她这副又怕又硬撑的模样,眸底冷意忽然淡了几分,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气息清冽笼罩下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怕我?”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的耳尖,声音轻缓:“别怕,我只杀敌人,不杀你。”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威严的太子模样,转头吩咐侍卫:“送郡主回府,加派人手护送,不得有半分差池。”
秋月和张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低声道:“小姐,我们快回府吧。”
…………
沈令微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向秋月和张嬷嬷,声音还带着一丝没散的轻颤,指尖紧紧攥着衣袖:“吓死我了……我真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这么阴冷恐怖。”
秋月连忙上前扶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小姐别怕,殿下那都是对着叛党才这般凌厉”。
沈令微却仍是心有余悸,轻轻摇了摇头。
方才他一身肃杀、眼含冷刃的模样,实在太过深刻,深到让她此刻想起来,依旧浑身发紧。
“你们是没看见……”她低声喃喃,“他刚才杀叛党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说有我在,伤不到我……可我那时候,真觉得在他身边,比在刺客面前还要吓人。
秋月听得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急声劝道:“我的小姐,这话可万万不能在外头说!太子殿下今日是护驾。”
她靠在马车软榻上,闭上眼马车缓缓行驶在长街上,窗外的喧嚣隔着车壁传来,更显得车厢内气氛压抑。
秋月与张嬷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却不知该如何劝慰。
就在这时,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骤然顿住,车厢猛地一晃,紧接着彻底停了下来。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静默扼住,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沈令微瞬间睁开眼,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后背瞬间绷紧——这熟悉的停顿。
沈令微的指尖狠狠攥住马车的锦缎坐垫,指节泛出青白,连带着呼吸都滞了半拍。
方才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瞬间卷土重来,她甚至能想象到萧瑾之立在车外的模样——玄色衣袍扫过落了枯叶的青石板,眉峰冷峭,眼瞳里盛着能冻裂冰的审视,像极了公主府里那柄悬在头顶的、饮过血的剑。
“小、小姐……”秋月的声音也带着颤,下意识地往沈令微身侧靠了靠,“要不……奴婢去回一声?”
沈令微猛地摇头,喉间发紧,连开口都觉得费力:“不……我自己来。”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抖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伸手掀开了厚重的车帘。
暖光瞬间涌进车厢,落在萧瑾之身上。
他依旧是那身染了浅淡血渍的玄色锦袍,袖口绣着的暗金龙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发间束着的玉簪沾了点灰尘,却丝毫不减矜贵。
他微微俯身,单手撑在马车的木沿上,身形挺拔如松,将大半片阳光都挡在了外面,只留几缕细碎的光落在他下颌线,勾勒出冷硬的弧度。
他抬眼,目光精准地锁住她,没有半分闪躲。
那双眼眸里没有了公主府内的杀伐戾气,却多了几分沉沉的探究。
“太子殿下。”沈令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压抑的慌乱,微微躬身,刻意与他拉开半尺的距离,“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瑾之没应声,只是缓缓直起身,绕到马车另一侧,抬手掀开了对面的车帘,动作自然得仿佛这辆马车是他的专属。
他抬腿坐了进来,玄色衣袍扫过车厢内的云锦地毯,带起一阵清冽的冷香,混着淡淡的木质气息,瞬间将沈令微包裹。
秋月俩人吓得走了下去。
车厢本就不大,他这一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了咫尺。沈令微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冷香里混着的、极淡的血腥气,鼻尖发痒,却不敢偏头。
“孤的吩咐,”萧瑾之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最低音,震得沈令微耳膜发麻,“可是加派暗卫护送回府,确保万无一失。”
沈令微心头一跳,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困惑:“殿下已经安排得极好,臣女感激不尽。”
“你觉得孤吓人吗?”
“啊!”她猛地转头看向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萧瑾之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勾,眼底漾开几分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逗弄:“那你躲着孤做什么?孤有那么吓人?”
沈令微攥紧裙摆,指尖微微发颤,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殿下……不吓人,只是……”
“只是什么?”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气息清冽笼罩下来,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不肯放过她分毫神情,耐心地追问道。
沈令微心头一慌,下意识伸手轻轻推在他胸膛前,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坚实的肌理,她慌忙收回手,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殿下……靠得太近了。”
萧瑾之被她推开半步,非但没有恼,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躲闪不定的眼神,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纵容。
“近?”他微微挑眉,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孤若是想近,方才便不是这般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逼她,稍稍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此刻他阖着眼帘,长睫垂落,褪去了满身杀伐冷厉,竟真的不那么吓人了。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悄悄凑了过去,小幅度挪近,软着嗓子轻声开口:“殿下……我想吃大肘子了。”
萧瑾之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眸子里映着她小小的身影,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沈令微顿时垮下脸,委屈地撇了撇嘴,指尖轻轻揪着衣角,小声嘟囔:“不吃就不吃嘛,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