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语》宋澈不吃鱼

30、第 30 章 要下车

　　要下车的时候，棠琳刚打开车门，凉气就钻了进来。
　　她打了个寒战，站在地上跺着脚，企图让自己暖和一点：“晚安晚安！你回去的时候慢一点！我走啦！”
　　宁靳点点头：“去吧，晚安。”
　　头天一早的时候宁靳在楼下等棠琳，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包装袋。
　　棠琳今天依旧没找到她的围巾和帽子，从单元楼出来的时候脖子一个劲儿往衣领里缩。
　　像只企鹅。
　　企鹅摇摇晃晃的走到自己面前了，宁靳才把包装袋递给她。
　　“什么？”
　　她的声音闷在衣服里，含糊不清的。
　　宁靳要她打开，棠琳低头去看，才发现里面是围巾和帽子。
　　品牌还是她熟知的一个奢侈品牌。
　　她皱了下眉：“买给我的啊？好贵的。”
　　宁靳有些好笑，他伸手把里面的围巾拎出来了。牌子还没摘，宁靳随手扯下来，把牌子塞进口袋里，又把围巾往棠琳脖子上戴。
　　“棠小姐，你怎么总想着给资本家省钱？”
　　围巾被他缠了两圈，棠琳露在外面的皮肤变得只剩下眼睛。
　　她看着宁靳：“你什么时候又是资本家啦？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能继承很多家公司那种？”
　　“……”
　　棠琳伸手把那顶毛茸茸的帽子也拿出来戴上了：“我以后不会在你面前说一个贵字。”
　　开车的时候宁靳没往咖啡店走，棠琳把围巾往下压了压：“诶，我收你这么贵的东西好心虚哦。”
　　宁靳嗯了声：“不是说不会在我面前说这个字了吗？”
　　“……”
　　棠琳挥了挥手：“你不要打岔。”
　　他敛了笑，正经了些：“没关系，今天过后就不会心虚了。”
　　棠琳这才看出来不对：“这不是去咖啡店的路吧？我们去哪啊？”
　　宁靳：“给你开健康证。”
　　？
　　他倒是很自然：“托你这位上帝的福，我店里的客流量最近大幅度增长。你也知道，我这人上年纪了，动一下腰酸背痛的。所以麻烦你今天呢，来给我干前台，围巾和帽子就是你今天的工资了。”
　　棠琳叹为观止：“你说的好理所当然啊，这是恩将仇报吧？你不是才三十岁出头吗？这是正值壮年吧？”
　　宁靳夸她：“你会好多成语啊。”
　　“……”
　　神经吗？
　　回店里的时候，棠琳手里最后还是攥了张健康证。
　　宁靳把她的健康证放在展示栏里的时候，还跟阿沁介绍：“新同事，今天来做前台的。”
　　阿沁看看宁靳，又看了看棠琳：“你们俩又在玩什么呀？”
　　棠琳把围巾摘下来绕了几圈：“什么玩什么？我来打工啊。”
　　阿沁愣了下：“真的呀？你喝咖啡终于喝破产了？老板收留你了？”
　　“什么收留我，他是万恶的资本家好吗？”
　　宁靳笑了笑，从后厨拿了围裙出来递给棠琳了：“把工作服系上吧。”
　　阿沁看着这一幕，也跟着低下头笑。
　　她伸手拍了拍棠琳的肩膀：“姐，今天靠你了。昨天都给我们忙飞了，希望今天有你能轻松一点。”
　　棠琳叹了口气：“行吧，很不高兴小棠为您服务。”
　　托棠琳的福，今天店里的顾客不知道为什么，比昨天少了一半左右。
　　下午没顾客再进来的时候，棠琳靠在吧台前，笑眯眯的看着宁靳。
　　宁靳在一边磨着咖啡豆，有些无奈道：“怎么了？”
　　“你这个工资拿的也太轻松了。”
　　“那你多做两天好了。”
　　“资本家。”
　　他笑起来，肩膀抖的一颤一颤的。
　　棠琳啧了声，手指点在他的肩膀上：“老板啊，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活泼了？”
　　“你有意见吗？”
　　“小的不敢啊。”
　　棠琳也笑了下：“你后面还打算出去转转吗？”
　　宁靳停了动作：“不知道，没想这个。但如果真的要出去的话，等到夏天吧。”
　　“为什么？”
　　他的目光往外望去：“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想亲眼看看荼蘼开花的过程。要是一次都看不到，也挺可惜的。”
　　棠琳控诉他：“你都没管过它。”
　　男人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没有？我叮嘱了阿沁照料它的。”
　　“那你之前还要剪掉它的。”
　　宁靳笑道：“它说不定都不记得了，你怎么比它还记仇？”
　　棠琳轻哼了声：“实话告诉你吧，我有个本子专门记仇。里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你！”
　　这句话好像说出来总有哪儿不对。
　　棠琳正要张口改一下说辞的时候，宁靳反而开口了。
　　“那我还挺荣幸的。”
　　他说。
　　气氛好像更不对了。
　　棠琳转了身，干干巴巴的开口：“空调开太高了，我好热。”
　　宁靳看着她，也没再开口说什么。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把那丝要飞出来的心绪往下压，然后找借口含糊过去。一个装傻充愣，一个沉默不语。像是只要不提起，就不会打破什么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宁靳的胆子越来越小了。
　　甚至于不敢直面自己的心了。
　　于是只能回避、也只能逃避。
　　空调被棠琳往下调了两度，渐渐的，好像两个人的心都平静下来了。
　　棠琳拨弄着花瓶里的花：“这些花都要谢掉了。”
　　“嗯，该换新的了。”
　　京郊有家很大的花鸟市场，宁靳买花的时候总会拐过去挑。
　　里面的花总是新鲜又便宜的，品种还很多。他每次都买不少，然后回来插在每个桌子上的花瓶里。
　　他扫了眼那些瓶子里有些蔫巴的花：“明天去买新的吧。京郊的那个花鸟市场你去过吗？”
　　“是不是特别大那个？我小时候去逛过几次，现在好久都没再去过了。”
　　宁靳点点头：“那明天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逛逛。”
　　“好呀，那我能选一些花带回来插花瓶里吗？”
　　“可以啊。”
　　他笑了下：“毕竟你现在也是店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