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烟城 被抓 ...
-
宫殿门口,施若初,华夷和沈真已经出了宫门,守宫的侍卫就像是事先被人通知了,没有一人拦他们,还将沈真的小毛驴牵给了他们。
此时夜色浓浓,离天亮尚早,三人只得先在城中找家客栈先歇息,但大街上几乎家家户户都已进入梦乡,街道上只剩下三人一驴轻踩青石板的脚步声。
“抱歉,施姑娘,华兄,是在下连累你们陪我受这罪了。”沈真声音轻微,应该是怕打扰别人休息。
“没事。”施若初第一次熬夜,一开始有些困,现在已经精神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观察着周围。华夷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前方,但思绪好像早已飘远,像在思考着什么。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程,不远处右前方亮着昏黄的油灯,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明亮。虽然这看起来很像陷阱,但这三个人,一个缺心眼,一个不谙世事,一个无所谓,就这样直勾勾往明亮处走去。
“主子,他们真的会来吗?”举着油灯的期期恨不得把自己再藏入黑夜里一些,“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被她唤作主子的人躲在篱笆下的阴影处,因为身形娇小又会隐藏他的气息,几乎没人能察觉到这里有人:“来了,按我刚刚说的做。”
此刻浑然不觉的三人已经站在期期对面,沈真一眼便认出期期,惊讶的问出:“期期?”
期期瑟缩的点点头:“是的,少城主,城主怕你晚上没地方休息,让我来此处等你,后面是城主的私宅,你们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叫你们。”期期一口气说了一大句话,刚要缓口气,便被沈真下一句吓一跳。
“这不会是个陷阱吧?”沈真皱眉,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聪明过,“是不是城主让你来此处蹲守我们,等我们熟睡再将我们抓回去?”
“不不不,不是。”期期有些结结巴巴的。一旁在阴影下的人翻了个白眼,这少城主是不是傻子?城主抓他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施若初比沈真聪明那么一些,用略带嫌弃的眼神看了眼沈真:“当然不会啦,我们打不过你母亲的,她干嘛当时不抓我们,现在抓?”说着便看向期期:“期期,宫里的点心有带一点出来吗?”
沈真想了想,觉得施若初说的有道理,便也看向期期:“还有热水吗期期姑娘,在下今日还未曾沐浴。”
而他们身后的华夷看着这俩活宝,无声的笑了笑。
“有的,有的。”期期应下来,引着他们往院子里走:“三位先跟我往屋里走吧。”
三人走进屋子,期期便将屋内剩下的烛火也点燃了。
“额,一间屋子三张床吗?”沈真摸了摸额头。
期期擦了擦手心的汗:“抱歉,太临时了我找不到更好的房子了。”
“无妨。”沈真打着圆场,“只是休息一会罢了。”
突然华夷往窗外看了一眼,期期整个人吓在原地不敢说话,怯生生的瞟着他。只见华夷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之后便整个人往身后的床上一趟,随即闭上了眼。
期期见他闭眼,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
“麻烦期期姑娘告诉我浴房在哪?”沈真出声拉回了期期的思绪。
“哦,少城主跟我来。”期期深呼吸一口气,带着沈真往门外走去。
“别忘了我的点心,期期。”施若初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得到期期回头肯定的点头。然后,坐在床上看着烛火数着时间的施若初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晌午。
施若初睁开眼时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嘴特别渴,伸手准备去够桌上的茶杯,谁知下一秒便被人端了过来,送到她嘴边。施若初喝着水,看着眼前的手,白净修长,抬头往上看去,手的主人正是华夷。
“华夷,你真好。”施若初喝完水感觉浑身都轻快了不少,头也不晕了,马上从床上站起来蹦跶。
直到看到第三张床下只穿了一声里衣的沈真,施若初才回过神:“骗子!那个期期是骗子!”
华夷给自己也倒了杯水,不急不缓的说:“怎么?没给你点心?”
“不是,她骗了我和沈真,她肯定有问题。”施若初一开始还以为华夷真不知道,后面才反应过来:“华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华夷挑了挑眉将杯子放下:“算是吧。”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施若初有些生气,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生气,但就是很生气。于是“哼”的一声后,背对华夷了。
华夷没看懂施若初想干嘛,看着施若初的背影皱了皱眉。俩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沈真终于醒来了。
“头好晕,肩膀好疼,腿也疼...”沈真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施若初又看了看自己,突然尖叫:“男女授受不清,施姑娘快转过身去。”
施若初没听懂沈真男女授受不清的意思,但看他满脸彤红,也听话的转过身去,看到华夷又白了他一眼。
沈真捂着胸口,往床上看去,哪有他的衣服?倒是床边上有着一个衣柜,打开一看,怎么全是小孩的衣裳?根本穿不上去。沈真想了想,低着头十分不好意思的对着华夷开口:“不知华兄是否有多余的衣物借予在下,之后必将买新的还给华兄。”
华夷略带惋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
施若初还以为华夷没说话,忙帮他解释:“华夷只有身上一套衣服,抱歉阿,沈兄,要不你穿我的?”
沈真又转过身看向衣柜里起码是男生穿的小孩衣裳,认命般闭上了眼,为何偏偏只偷在下的衣裳啊。一个时辰后,华夷和施若初身后,沈真穿着五分袖和七分裤,躲在他们身后慢悠悠的往城门走去。
走到城门处,还是入进城时一样,无人阻拦,只是刚一碰到城门便有一到气墙显现,华夷和施若初伸手摸了上去,柔软如水,但是无法突破。
“怎么了?”跟在华夷身后的沈真不知道前面情况,往前走了几步,刚一靠近城门便被弹飞数米远。
看到捂着已经被撞的青黑额头的沈真,施若初皱了皱眉,真有这么厉害?随机伸手施法将灵力扩散至全身,刚准备往前走,便被突然来的侍卫拦住。
“擅闯城门,抓起来。”
见施若初不服,还要施法硬闯,华夷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对着侍卫说了句:“不用抓,我们自己走。”
侍卫见他们乖乖的跟在身后,便也没有非要像绑沈真一般将他们绑起来。
沈真被堵着嘴,身上被捆住,左右手都有人架着他,回头幽怨的看了眼施若初和华夷。
施若初的右手被华夷握着,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她不解,皱着眉望向华夷。华夷用不知道什么功法,将话语直接传进了施若初脑子里: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不妨再等等看。
听完华夷的话,施若初虽然内心还是有疑问,但也不再挣扎,乖顺的被华夷牵着往前走。
半个小时后,牢房里。
华夷,沈真被关在一个牢房里,施若初则被关进了对面的一个牢房,而牢房里的另一个人,正是昨夜才见过的期期。
“期期?”施若初看着坐在角落里数茅草的女子,衣着服饰都与昨夜一致,只是浑身都有伤口,而且身上有淡淡的灵气溢出。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期期缓缓抬头,看了一眼来者之后又心虚的把头低下。
“就是你,期期,你昨夜为什么骗我们?”施若初眼睛瞪得像铜铃,走上前去,把期期的下巴挑起。
远处的沈真一进牢房便也注意到了对面坐在角落里的女子,听见施若初叫她期期,起初还诧异了一下,现在看到施若初似是要动手一样,忙出声:“施姑娘有话好好说,期期姑娘说不定有苦衷。”
施若初冷哼一声,松了手。而躲在角落里的期期直接把眼睛闭起,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王婶说过,你这种人就是死鸭子,嘴硬!”施若初有记忆到现在,就只跟华夷动了手,还是一开始的时候,当时把华夷的手臂都抓伤了。后面懂事了,便再也没有跟人动过手,现在也是如此,期期不说,她也没办法。
“她不说,我告诉你们。”一个有些面熟的男子衣着不凡,身上飘着茶香缓缓靠近。
“这位小姑娘呢,本身可不小,潜伏在宫殿里两年都没人发现,还是昨夜乘乱出逃,正好被我碰到。”男子大热天的衣服外边还裹着狐裘,手指上染着粉色的丹蔻。
“她骗你啊,就是为了你身上的玉石啊,少城主。”男子看向沈真,笑得有些诡异,“你说城主大人这么威名神武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缺心眼。”
沈真看着男子,脑海里疯狂搜寻眼前人的信息,可是根本没有。
“看来少城主是把我忘了。”男子低下好看的眉眼,浅笑着:“那日大殿上,我在少城主左侧泡茶呢,是我的不是,忘记跟少城主介绍了,我是城主的三夫,颜清淮。你也可以叫我父亲呢。”说完竟笑了起来。
施若初听着感觉头大了几圈,沈真则直接愣在了原地。
虽然早知道城主有许多夫郎,沈真以为自己可以平静面对,但真见过后才知道,心中为父亲升起的不值得,快要溢出胸腔。
“我呸。”这是沈真第一次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