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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异教徒 这很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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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瘆人。玛莉面色扭曲盯着埃德利的后脑,手指放在大腿边不安地敲动了快十分钟,她想着要是埃德利作出什么奇异的举动,就干脆就在后头掐断他的脖子,别将她淌入更深的浑水。
即便玛莉长期干的是只认钱的雇佣兵,道德低得连前老板都啧啧称奇,现在也没有对从后背颠下埃德利丢进魔物堆的行为道歉。不过她这么想不是没有理由的。
那个比她低了两个头的小牧师,玛莉原以为他跟阿尔德是最人畜无害的一个。结果这小男孩在领着她,跟着一个乌鸦在森林的晃悠....一个乌鸦!她不在乎费伊娜的那点拐弯抹角,也对这位牧师别致的小信仰没意见,毕竟自己也带着一个不愿意承认私心来的。
可就这么任由一个脑袋没手掌大的家伙带路?玛莉不太懂这些挥着棍子,嘟囔着咒语的,她只观察到埃德利从离开起,就没有施展法术的痕迹。
而且他说的话都带着笑意。有全是陈酿的酒窖么,满是黄金珠宝的宝箱、被撕碎的魔物,还是找到了费伊娜和阿尔德那两个临阵脱逃的家伙?玛莉撇了撇嘴,只有惨烈的真相摆在面前。
“所以。”红发女人大掌按住牧师的肩膀,脸色阴沉地问,“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一只乌鸦?”
“它在带我们找到想要的。”埃德利转过身,疑惑地说“十分钟前不是说过了吗。”
“嘿我不懂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而且你看起来也不像德鲁伊。这只玩意没有跟你有任何的契约,它只是在树枝上乱蹦,等会只会拉一坨屎或尿在你的头发上。”玛莉说。
乌鸦似是听懂了女人的话,张开翅膀俯冲而下,稳稳落在牧师的肩头。埃德利亲昵地将脸去贴近它,用食指轻轻抚摸乌鸦黑色的毛发。“不会的。它是我的朋友派过来的。”而乌鸦赤红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相对的玛莉。
“你这个朋友是德鲁伊?”
“不清楚。”
“那你怎么知道是朋友派来的。”
“在我十五岁之后,我与祂的联系减弱后就这么尝试沟通。”
“你的朋友跟蛇人夫妇一样去世了吗?”
“某种程度上..是的。”
埃德利的每一句都如此的坦然,透露出的讯息让玛莉的不安更甚。夫妇的实例告诉他们,雾环内的人是无法跟外界联系的,就算是委托了有幸活着离开雾环的活人,回到另一头也会被忘掉。因此,他们的女儿从未被找过。她似乎在这些字里行间捕捉了些什么,紧接着问,“你说过你将信仰祷告的神祗当作是友人,对吧。”
“当然。”
“那你现在这个乌鸦朋友...”玛莉酝酿着语言,尝试将先前的线索连成一条线,“不会就是神祗派来叫你去找祂的吧。”
牧师抬起头露出斗篷下的面庞,盯着女战士一言难尽,甚至说得上警惕的面容仍旧无知无觉,欢快地笑了起来。埃德利笑得太单纯了,就跟曾经她曾经经过城镇学校,无意中瞥见的那些与朋友玩闹的孩子一样。
“是的,祂小时候救了我,也总是看着我。我一直想要来雾环找祂,以前祂总是讲自己不太好看,这里太危险。即便我们的联系变得如此微弱,祂也拒绝了我。”他快乐地说,“可这次祂终于松口说可以去找祂了。”
“停停停。你他*从来没说过你这个神也是雾环里的杂交东西!”玛莉扼住自己想要抽出剑刃的冲动。
“嘿,祂不是东西!”牧师被她的话惹恼了,仰起脖子反驳她。
“我的老天,祂就这么钻进你的脑袋把你变成疯子,还要对祂言听计从,恨不得当一个宣扬异教信念的小跟班。要是有你的通缉令,我第一个把你送进牢里换赏钱。”玛莉讽刺道。
牧师的脸连同脖子都被气得红透了,咬紧了后槽牙,想要扑跳上去将这个吐出全是污蔑的嘴巴给撕下来。体型武力的差距让他放弃了这个举动,埃德利握紧了拳头,脸色变得阴沉,沉默地注视着红发女人。
而玛莉早就失去所有耐心,决心放任牧师去跟着乌鸦,自个一个人找费伊娜。她摆了摆手,思索着一定要跟学者谈提一提赏金的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埃德利的嘴唇上下闭合着,快速吟唱着。
“终于!找到你们...哇呕哇”
在这小半个上午,阿尔德跑得满头大汗,脸颊红彤彤一片,小腿已经抽筋了不少于两次。见同伴安然无恙兴奋地大喊起来,同时一下子松懈下来的身体猛地前倾,扑倒在地。玛莉惊讶地往右侧看,便是亦是狼狈的学者扶起湿淋淋的银发男人。
他挠着撞疼的鼻子缓慢站起身来,又立即胡乱说起来,“鼻梁高的优势化作了疼痛。”
玛莉挑了挑眉下意识就往学者那边靠,可费伊娜在扶起阿尔德后径直走到牧师的跟前。埃德利紧闭双唇,低垂下头,他知晓费伊娜再一次察觉了他刚刚的反常。黑发女人也没有说什么,握紧了他的手腕,牵引着埃德利走回到同伴们的面前。
“这是怎么了?”阿尔德察觉到压抑的氛围,问道。
“埃德利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和异教徒。他要跟着乌鸦去找那个,跨过雾环去搞坏他脑子的怪物。”玛莉瞪着埃德利说,“在这里的半人半兽的都是尸体,早就死了。”
“那你是什么?一味逃避的懦弱都要透出皮肤能闻到了。”牧师愤恨地看着她,“那对蛇人夫妇的女儿是你杀的吧?你在它们领地的样子可没有现在这么活蹦乱跳,分明愧疚地无法入睡。”
“你们在说故事吗,我怎么一个话题都跟不上....”阿尔德还想要再说些话,费伊娜的一个眼神让阿尔德觉得最好打住。
玛莉皱着眉,往后踉跄了一步,朝着牧师大吼,“你在说什么!”她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掐住他的脖子。
费伊娜头都要炸开来了。开始还期望他们能给带来可靠的讯息,结果自己人就先内讧起来了,尤其是再一次看见牧师又在背后搞小动作。出雾环前她丝毫不在意这群人的死活,但是在这里,垫背也好,临时培养生死时速的感情也摆。费伊娜需要这群人帮她找到奥菲莉亚,能尽快地找到她。
学者夺过阿尔德背于身后的法杖,指向暴动的女战士。仍站于牧师肩上的乌鸦朝学者歪了歪头,没有被惊吓离开。而玛莉周身附着粉色的光芒,头顶上与脚底边出现两层原型屏障将她圈了起来。
“我先不想了解你们说的那些各执一词的事情。”
“首先,从某个角度看,异教与疯人的界定,是根据社会规范的需要而设置的概念,为了维护所谓的正统。”费伊娜看着挣扎的女战士说,“玛莉,这是第三次了。我真的很不希望你还会有不顾后果的时候。”
“而你...跟这只小乌鸦。”她犀利地看向牧师,“人类也是一种资源,要珍惜而不是浪费。”
“....什么意思。”埃德利跟玛莉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依靠在一旁地阿尔德问。
“就是你再冲动不听指挥,你钱就没了。”银发男人嘻嘻哈哈地跟玛莉解释,然后向埃德利竖出正义的中指,冷哼了几声,说“而你,再在背后乱吟唱法术。你就死定了,把你的头扭下来给玛莉踢。”
言简意赅。费伊娜的耳朵将在此时此刻原谅阿尔德。
四个人安静了下来,等大家都稳定情绪后相互交换了情报。牧师姑且认为整个雾环都是一个生人可以进入的逝者世界,但有肉身的约束。学者与法师证实了雾环是类似于镜面世界的猜测,同时猜测蛇人夫妇所讲述小镇亦是对应边境的芒诃。
由蕾拉的态度暂且可以认为镇子上的居民是仍旧保持理智的,有生前记忆且待人类友好,约是接近魔物森林越是危险。
在听到蕾拉与圣骑的接触,费伊娜用鼻子短促吸了口气。最终在简单的协商后决定,无论什么目的,如果还要在雾环前行,就在芒诃做简单的休整。
“大家都有所求,在昨天进入雾环还是我们的共同目标。”费伊娜顿了顿,“阿尔德除外。”
“但显然这个鬼地方不是这么好待的,现在疑似一个被红须寄生的生物在跟踪蛇人,或是我们。”费伊娜不着痕迹瞥了眼玛莉,她在皱眉,学者继续说,“今天的争吵不能当作没发生过,抵达芒诃稳定后我们需要重新交换信息。不求都能全部讲完,但至少互相了解来这里的目的。”
“就让我们都各退一步。”
这一长段话后,她的喉咙变得瘙痒干涩。费伊娜从那次袒露后就似乎挥霍掉了所有争吵的力气,也应该是没了她,这些喧闹都没有意义。她不想去想起她,可她所做的一切都想证明给她。她按压住胸口,远离城区奔跑抬眸却无法再进入绿色梦境。
“可以呀。”阿尔德第一个双手应和,“想听我与我哥私下大战三百回合的故事吗,或者在卡斯加德成为大名人的绝顶经验?噢我还有....”
“除了你。”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