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茉莉 茉莉那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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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阳残残，落在人间的是诡谲。莫景宣惆怅的时候并不多，在傍晚时的多愁善感算一个。
“我以为这个世界的建模很糙呢，没想到......呵，风景还挺不错的。”莫景宣弯腰把玩着眼前的茉莉花，自顾自地低语。茉莉的芬芳很浓郁，真实却又有种魔幻的意味。
“确实很不错，不过为什么你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或者说是人造的？”上官清低头看着莫景宣，两人站在背阳处，身影被无限地拉长。上官清没什么兴致陪莫景宣煽情，只想赶紧切入正题。
“嗯？上官，你不可能没发觉吧？还是说你的视角和我的视角看到的东西不一样？”莫景宣放下手里的花，拍了拍手，起身挑了挑眉，莞尔。
上官清听到他对她的称呼瞬间一顿，那感觉，就像......说不出的感觉。但是这种玩味又带有明显试探性的话让上官清感觉有些不适，吊儿郎当但目的性极强，很难让她放下戒备。
“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上官清直勾勾盯着莫景宣，莫景宣看着她的表情顿了顿。
这么严肃？
他轻轻扬了扬下巴，顺势倚在了一旁凉亭的大理石柱上。“请问，洗耳恭听。”
“你的记忆，在什么时候？”
“大三结束的那个暑假，你呢？”
“高考结束。”
上官清垂了垂眼睫，莫景宣戏谑道“看来你比我年轻？”
“我......”
“我知道你不是指这个。”莫景宣站直身子。“开个玩笑嘛~”
“让我猜猜，刚刚我叫你上官的时候你明显有反应，有人这么叫过你，对吧。但是你又想不起来。所以你怀疑自己的记忆被影响了？”莫景宣坐到凉凳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拍了拍旁边的空处，示意上官清坐下。
“大差不差。”上官清压了压白色衣摆，坐在了他的左边，“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你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莫景宣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掠了上官清一眼。
其实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在进入这个世界后发现一些异常。这个世界，太违和，很多时候，违和得让人感觉诡异。不正常的时间，违背常理的剧情，还有......明显被影响到的记忆。
莫景宣在半夜的那场会议——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场景，明明就明确知道了上官清的存在，只不过，是路人化的上官清。后来与她真正产生交集后，对于上官清这个人物的存在才慢慢清晰。如果没猜错，上官清对他应该，也是同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刻意在影响他们的感官和主观意识。算是一种旅客内部的相互屏蔽机制吗？
“你问了我一个，那么我也问你一个，礼尚往来。怎么样？”
上官清撇过头，淡淡地看着他。应该就是默认，反正在莫景宣心中，不发言就是同意。
“你今天上午也是去接触秦廉的吧。因为什么？”
“因为一张化验报告。秦廉，一个先天性免疫缺乏症患者，但是他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属于同类患者中最趋于正常的一个。但是......”
“但是他还是在院，对吗？”
上官清点了点头，“你应该也发现了，这小孩不对劲。”
莫景宣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勾了勾唇。看来自己的感觉不是错觉，但是这位上官清是怎么发现的其实让他更为好奇。
“是吗？能具体说说吗？“
上官清真是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的脑回路，不仅做事肆无忌惮，毫无顾虑，敢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贸然和她一碰一，而且还时时喜欢找一些乐子。差点就把“我喜欢演戏”写脸上了。无语......
“你别说你看不出来。”
回旋镖打在了自己脸上，莫景宣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清咳了几声，将坐姿正了正。示意上官清继续。
“我怀疑他和合作有关。他的监护人根本没有经济实力来支撑他的医疗费用，长期的非必要住院也像是有人刻意的安排，还有......”
“还有他的性格，对吗？我不认为那是一个正常小孩在十岁应该会表露出来的神态，但是其他护士都没有对他的表现感到不对劲。”莫景宣从椅子上晃起来，一阵风刮过，他的白色大褂随风作响，莫景宣拨开自己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朝上官清得意地勾了勾嘴唇。。
“哦，这点我倒是没有注意，我和那小孩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上官清有些无语地抬头看着莫景宣。
这人还真是喜欢一些无脑短剧里的戏码——喜欢关键时候抢答。不过他说的这一点，她确实没想过。
莫景宣注意到她的神情，有些为自己的恶趣味感到抱歉，朝她轻轻笑了笑，想着将这尴尬的气氛拉回去。
“上官，我以后可以都这么叫你吗？”
“可以。”上官清不明所以，感觉他的思维跳转得也太快，但是本能地给出了个答案。她也起了身，拍了拍自己身上因为风而粘上的尘屑。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有没有兴趣验证一下？”莫景宣一脸兴奋，上官清对眼前这人的靠谱程度仍然打一个问号，但是眼下的确没有什么新的头绪，犹豫片刻后还是同意了。反正这个人之后如果成为阻碍，那时候把他踹掉，对于她来说也不会是一件多么难的事。眼下也没有更多的进展，陪他玩玩，有什么线索会出现也说不准。
莫景宣和她说完自己的猜测后，上官清的眼神陡然暗了暗，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是也并没有这个可能。两人交换完之后的行动后没多久，那个在两人心目中存在感几乎为零的系统，如同幽灵一般凭空出现在了两人的意识中，突兀但是又那么合理。时间到了。
【第二个单位时间结束，检测到同行者的加入。作为仁爱医院的两位骨干，强强联手，事半功倍。恭喜旅客，请再接再厉！】
莫景宣倏然眉头一紧，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上官清。上官清也在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两人匆匆交换了一个眼神。意识又开始涣散了。
莫景宣意识稍稍恢复后，已经是在自己的“家”里了。莫景宣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苍白无力，扶着桌边好一会，终于定下神。看来是在卧室里，莫景宣笑了。似乎又有了一个新乐子了。莫景宣匆匆洗漱了一番后，乖乖摊在了床上。心里默念“一，二，三，四......”
一觉醒来，莫景宣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在床边坐直。窗外天已经亮了，偶然能听见几声鸟鸣。
滋滋之后，又是系统合成音。
【第三个单位时间开始。】
没有后文，和前几个一样，开始结束，机械简洁，感觉......就像是报幕还是其他的什么？莫景宣不想再去细究了，他现在只想尽快开始实践之前的计划。
来到医院，莫景宣一眼就瞥见了护士站附近的上官清，两人微微颔首示意，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