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讨厌的人 这是我和哥 ...
-
纪琰在挂断电话后自己也躺下准备睡觉。
可能因为今天不断提起当年的事，纪琰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回忆着那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那张狰狞的脸，那个粗犷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纪琰烦躁地翻来覆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吐沫星子喷在脸上的触觉如此真实，甚至于他发现自己竟然缩小到孩童般的大小，又变成了那个反抗不得的孩子。
一切都那么真实，让他厌恶。
面前的男人揪起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他顿感双腿悬空。但心里没有恐惧，全都是恨意。
纪琰死死盯着那个男人，他一直以为这张脸早就从记忆里被删除了，却不曾想，再次回忆起，还是那么清晰。纪琰现在只想一心弄死面试这个男人。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记忆还是幻想，但只要可以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可以把一切都报复回来，不论是什么，都没关系。
纪琰本想抬起拳头，给面前的人一拳，却不曾自己还没抬手，已经被男人揪着领子扔出去了，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纪琰这才发现，即使他已经长大，长成一个完全能把男人揍翻在地上的成年人，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却还是以小孩子的状态。
纪琰心里狠狠啐了一口，骂了句脏话。
没等他爬起来，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抬起脚对着他就一顿猛踢，一脚一脚重重落在他身上。好在他已经回忆不起当时的那种疼痛感，导致，其实他并没有感觉到多痛。
男人见躺在地上的人还是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恼羞成怒地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扬起手就甩了他两巴掌。
他张开嘴巴，牙齿因为抽烟被熏得全是黄色，嘴里传出酒臭味，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吐沫星子乱飞。
“……小杂种，让你瞪我，看我今天打不打死你。”
纪琰不躲，还是瞪着面前的人，甚至伸手反抗，反正都是假的，这个男人早就……
“嘎吱——”
家门被打开，却根本没有让男人停手，可能他并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也可能是他根本不在意。可是纪琰却抖了抖，他清晰地听见了家门打开的声音，眼里尽是惊慌。
就在这时，一双稍比纪琰幼小的手大一些的双手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腕。纪琰眼里的惊恐更甚。就在这时，纪琰看见男人身后窜出来一个孩子，那个人双手拉住男人的手臂，低头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痛，松开了揪住纪琰的衣领。
纪琰摔在地上，他咳嗽两声，就赶忙爬起来。男人已经转身拎起刚才的那个孩子打起来了，拳头砸在□□上的声音不断传进纪琰耳朵里。
纪琰惊恐的看着那边，身体已经冲出去了，他内心万分焦急，用那双幼小的双手一直捶打着那个男人。男人转身刚要想他扬起手打他，突然他整个人落入一个怀抱。抱着他的人比他大一点，小小的身躯刚好可以将他藏在自己身下。
抱着他的人抗下那个男人所有的拳打脚踢，纪琰眼里全是泪水。在被男人殴打时没有留下眼泪，但现在纪琰眼泪糊了一脸。
他嘶声吼着，喉咙里滚出一句撕心裂肺的“哥——”
纪琰猛地睁眼，整个人冷汗直冒，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感觉里脱离出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缓过来，原来只是一场梦。
纪琰拿起手机，已经早上八点了。他也没管宿舍里还在睡觉的室友，直接播了个电话给纪凡。期间，纪琰按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着。
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起来了，纪凡刚准备出门，所以接的很快。
听筒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喂，小琰，怎么这么早又打电话过来，起床了吗？早饭吃了没？”
纪凡的声音传入耳中，安抚了纪琰狂跳的心，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小琰？”那边迟迟没有声音，纪凡又喊了几声，就在他以为是纪琰不小心按出电话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纪琰压下心里的恐慌，开口喊了一句：“哥……”
可能是真的在后怕刚才的梦境，可能是纪琰真的怕再也见不到哥哥，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哭腔。
纪凡一听就愣住了，他紧张开口：“小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纪琰回答他：“没什么，就是……好想你，突然特别特别想见你，哥我好想见你，好想抱抱你，哥……我好想你。”
自从进入大学，纪琰经常把想他的话挂在嘴边，可这一次，纪凡感觉到这句想他和平常的都不一样，太脆弱了，纪凡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纪琰了。纪琰仿佛不见到他就会失去他然后痛苦地死掉。
脆弱，他已经很久没用这个词语来形容纪琰了。记忆中那个幼小的弟弟已经随着时间推移长成现在比他还要高大，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青年了。脆弱这个词语早就不适合去形容他，虽然纪琰总是表现出对自己无休止的依赖与亲近，但他从未觉得纪琰脆弱过。
可是这一瞬间，当他隔着手机，听见弟弟那样喊他的时候，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幼年，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酒气熏天的出租房，仿佛那个幼小的孩子又出现在了自己身前。
“小琰，别哭，跟哥说，发生什么事了？”纪凡出声安抚着对面的弟弟。
纪琰最终还是没把那个坏透了的梦告诉哥，他压下嗓音里的哭腔，故作轻松开口：“没什么，哥，做了个噩梦，醒来就特别想找哥。”
“噩梦？”那这得多恐怖才会让纪琰对自己展现出脆弱。
纪琰“嗯”了一声，开口哄骗：“哥~小琰就是太想哥了，梦见哥彻底不要我了，所以一睁眼就赶紧打电话给你，怕哥是真的抛弃我了。”
纪凡将信将疑，但还是安慰他：“你是小笨蛋吗？哥怎么会不要你，少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纪琰笑着应声。这件事就那么被揭过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讨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