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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身上又痛又冷,江砚倒吸了口冷气,半睁开眼睛,入眼就是污痕遍布的灰墙。
墙角处是两个沾着血写下的小小的“正”字,第二个还差最后一笔。
这些天不论是醒着还是在梦里,他总会想起过去的事情,像困在了四面没有出口的高墙里,挣扎着拉紧绳子爬出去,又很快坠回去。
江砚的意识还有些恍惚,一时没能从旧事里回过神来。
他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握着刀捅穿别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更记得楚舜庭身上流出来的血,沾湿了他大半个肩膀。他抖得拿不住刀,转身接住楚舜庭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直直地跪到地上拖住他。
江青很快解决了外面的人,冲进来扶起楚舜庭。他不敢被别人看见,只得一把捞起掉地的刀,带着一身血腥味跳窗离开。
那一下虽然没刺在要害,但也伤得很重,楚舜庭回府后,在床榻上躺了大半个月。他每夜都守在房顶上,又不敢进屋里去看,心绪不静时,就整夜整夜地在院外练刀。
从楚舜庭挡在他身后那时起,此后无论境况再凶险,刀剑再锋利,他都会义无反顾地挡在楚舜庭身前,那双握刀的手也再没抖过,一次一次地,越来越稳,越来越果决。
他想过或许那时是为了让自己更忠心,楚舜庭才会那样做,但他不想寻求答案。
于他而言,楚舜庭是确确实实保护了自己的人,终此一生,他会一直保护好他。
江砚有些吃力地抬起手,指尖沾了点半干的血迹,轻颤着在墙上划下一笔。
第十天了。
瑀王和宫里的人这些天里,总在不分日夜地提审他,审不出来就上刑,晕过去又泼醒,直到彻底没了意识才把他丢回牢房。醒来后他也不动弹,趁着清醒大致记下日子。
身上从头到脚都在痛,分不清哪里更疼一点。
不过好在,这次身上都是自己的血。
“阿砚……阿砚……”
寂静的牢房里响起江墨的声音,江砚闭了闭眼睛,准备顺着一声声幻听继续溺到回忆里。
“阿砚……”
“江砚!”
急切的叫唤声里插进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不像在梦里,像在身后。
江砚吃力地翻过身,木栅栏外,楚舜庭和江墨错开半步站着,罩着斗篷的身影比平时更为高大,隔住了牢房的光影。
他想像往常那样唤一声“爷”,张了张嘴,才发现没有声音。
楚舜庭看在眼里,本就不悦的脸色更加阴沉。
宽大的囚服满是血迹,贴在江砚清瘦的身体上,在没有风的牢房里轻轻颤动。这样的时节,分明是他冷得在发抖。
他伤得不比在瑀王府那次轻,眼睛上都糊了血,肿得只能半睁着。
楚舜庭紧了紧身下的手,没有向狱卒发难,只递了个眼神给江墨。
江墨会意,往一旁的狱卒手里塞了一锭金子,要来牢房的钥匙,把他打发去放风。
钥匙对上锁眼正要开锁,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瑀王故意拖长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好巧啊~五弟——”
楚舜庭岿然不动,楚舜昭从牢房通道慢悠悠踱到他身后,言语里尽是挑衅。
“为兄没记错的话,父皇应该是让你在府里禁足,直至此事审理完毕。哎呀,禁足这两个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
他拍了拍楚舜庭的肩膀,笑得毫不掩饰,“啧,你可没有为兄老实,居然偷偷溜出来,若是被父皇知道,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若是被父皇知道你审讯多日,太子之事毫无进展,只是想把人收入你的麾下做事,他又会怎么想呢?”
楚舜昭的笑登时消失,左右看了看不见狱卒身影的牢房,猜想着是有人被他买通了,还是这里原本就被安插了眼线。
不等他过多思索,楚舜庭就偏过头看他,一侧的嘴角扬起,半笑不笑地说道:“皇兄,借一步说话?”
楚舜昭不甘示弱地回视,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还是咬着后槽牙回了他一个假笑,佯作轻快地应下,先行外牢房外走。
楚舜庭示意江墨留下,负着手跟了上去。行过转角处,阴影里有一人朝他弯身行礼,才发现原来霍驰也在这里。
他微一点头算是应下,在经过霍驰身前时,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提醒江墨当心被人听了墙角。
大牢后面有几间连排的屋子,供狱卒们休憩之用。楚舜昭近日来得勤,占下了一间,小吏们不敢在他隔壁搅扰,因而四下无人,正好聊作谈话场所。
桌上的茶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沏的,还有些余温,楚舜昭翻过一只新杯子,斟了一杯,客气地推到对面。
楚舜庭瞟了一眼,并不打算喝他的凉水,再假惺惺地一通寒暄,先发制人、开门见山地说道:“皇兄想要一个结果,严刑逼供、按着指头画个押就是了,何必还要拖上这些时日。”
“五弟你这话说的,本王可不是那种屈打成招的人。”
楚舜庭眼睛微微眯起,一副“你就是”的模样。
“这里就你我二人,皇兄你就别装了。朝中人人知晓,霍驰曾经是你的门客,他为什么突然投靠了太子?又为什么突然随太子赴塞北战场?”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些许,“不妨说得再白些,霍驰明面上转投太子,实则是你堂而皇之放在太子身边的利器。你让他撺掇太子沙场立功,太子性子急,战场刀剑无眼,埋骨黄沙就是你给他的归宿。”
而他恰好也借此时机,派江砚去杀太子。霍驰作为副将,在太子死后作战立功,才成了如今声名显赫的霍将军。
如果没有江砚的刺杀,太子也没有死于敌方马蹄之下,霍驰就会伺机出手,再将此事扣到敌军头上。
“空口无凭,你可不要凭空污蔑兄长。”
“皇兄做事谨慎,和霍驰的往来书信都是阅后焚毁。物证没有,却有人证,父皇若是知道皇兄此番心思……”
他的话没说完,楚舜昭已经变了脸色,故作镇定地添了杯冷掉的茶水饮尽,才又笑了起来,半骂半揶揄了说了句“狐狸”。
“你现在坐在这儿和我说这些,而不是把人交出去,是因为杀害太子的确与你有关。江砚是你的人,你自然可以把他撇出去,咬死了自己不知情,但父皇可未必会信。”
同样的,如果他这位皇弟,把人证交了出去,即使霍驰并未下手,但意图谋害储君的心思被知道了,也再无争皇位的可能。
他迟迟没有对江砚屈打成招,除了想把他收归门下,更多的也是这一重顾虑。
一旦供状上呈,涉及皇子,父皇必定会严查,楚舜庭能找到人证,其他人未必不能查到他身上。
原本也只是想着,如果江砚倔到宁死都不投靠他,那就熬到死无对证,再在认罪书上画个押,给楚舜庭扣一顶窝藏罪犯的帽子。
但现在,他们两个是拴在一条船只两头的蚂蚱,谁妄图先剪断绳索把对方推到水里,都有覆舟的风险。
楚舜昭双手撑在桌上,学着他的样子往前倾了倾,说话的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清。
“太子是什么人我们都心知肚明,谁不盼着他早点死呢?大冬天的冰湖,他把我推下去,练箭的时候拿老二当靶子,一脚把你踢下楼梯,还有……老四是怎么夭折的。”
“我不否认他在那些老东西的辅佐下,确实有那么些治事的能力,但是,他容不下我们任何一个人。”
其他人想除掉对方,只要有余地,都不会下死手,但太子不会。
楚舜庭在他提及这些往事的时候稍有触动。
太子向来仗着自己的身份,不把他们这些兄弟放在眼里,尤其在舅舅和母妃离世之后,太子看他没了母家的势力,时常百般刁难。
在开府离宫之前,他一直做小伏低,但那人只会越来越过分,甚至屡次出言侮辱母妃。他又一次忍不下去了想反抗,却被太子的护卫按住,挨了几个巴掌,把一脚踹下殿前的长梯。
当时江墨在附近,但是他没让江墨出来。暗处不知道有多少太子的人,但他身边只有江墨。
所以立府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养了批自己的护卫。说是府卫,实则个个都经过几重筛选,且都秘训了一番,说是私兵也不为过。
不只他有,楚舜昭,和老二琮王,也都有。
“你为了找到人证,应该花费了不少力气。你很看重江砚,那必然不愿意把他推出去了。”
楚舜昭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笑道:“大家心思都一样,我本来想先对付你的,既然现在我们都握着对方的把柄,不如你我言和,我们可以先一起对付老二。”
想到那个向来温和、却莫名又成了靶子的男人,楚舜庭也跟着他笑,反问道:“这番话,你该不会也和二哥也说过吧?”
楚舜昭不屑地嗤了一声,他向来不喜欢老二整天把忠孝仁义挂在嘴边,假模假样。
楚舜庭嘴角扬得更深,一直放在桌边的手终于端起那杯冷透了的茶水。
“一起不一起的,现下说了难保日后还作数,二哥你不要先忘了今日的话才好。”
“自然。”楚舜昭添了满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夜冷茶凉,两人各自抿了一口,又默契地一同放下杯盏。
“你那个人证……”
“藏好了。我不会让他露面,皇兄你也别想找到他。”
开诚布公后卸下面具一般,扬了一晚上的嘴角敛了下去,那双眼睛里,从始至终都没有笑意。
楚舜庭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往外走,拉开门扉时停了一下,偏头对他说道:“皇兄,以后不许再打我的人的主意。”
宝宝们,没有人想要讨论剧情嘛哈哈哈哈[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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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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