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一行人抵达苏州城的时候,一轮半月正好自东方升起,朗月皎皎,笼出一片人间烟火气。
楚舜庭并未隐瞒行踪,当地官员们得知珩王殿下驾临,早早围在城门口等候,为舟车劳顿的珩王殿下接风洗尘。
那书生没想到同行的竟是位大人物,见此排场吓得差点从马上滚下来,自然也不敢跟去刺史府蹭王爷的宴席,忙三叩九谢一番,背着书箧钻进了人群里。
楚舜庭本有些乏累,不想应付这些附庸之人,可碍眼的人一走,他忽而有了些兴致,便默应了他们的接风。
设宴的地方是城内最有名的酒楼,几辆马车在跟在开路的衙役后,穿过人潮拥挤的大街,停在河畔一处雕栏漆瓦的小楼前。
江墨和江砚上不能同席,在另一间屋子吃完备下的菜肴后,带着喝剩的酒,一同翻上了屋顶。
檐下推杯换盏谈声不断,眼前长街数里,千盏灯笼的暖黄晕得青石路都生出柔光。两侧酒旗招展,河面画舫轻摇,小贩吆喝不断,行人三五同行,不远处新开锅的糕点香气飘满天地,入目之处,都是鲜活的市井华章。
不远处,一对年轻男女在头面铺前停下,男子换了几根簪子在女子发髻上比划,最后似乎终于挑中了心仪的样式,欢喜地付了钱,挽手走远。
江砚忽然开口问道:“你说,江青会不会也买了簪子送他的心上人?”
江墨转头看他,“回去之后抓他问问。”
两人默契地浮出狡黠的笑,举起酒坛子碰了一下,仰头大口大口喝起来。
夜风吹拂,带着些河水的湿意,江墨抬头望着悄悄爬上天际的月亮,突然笑了一下。
“我比你和江青都年长,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愿意让你们喊我大哥,只以姓名相称吗?”
他从不和他们讲这些,或许是满街热闹的灯火让他有了感触,又或许是真的喝多了。
江砚只循着他的视线一同观月,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你和江青的名字都是跟着我起的,但我从没和你们说过,其实,‘江墨’这个名字,也不是我自己的。
“王爷的母亲兰妃娘娘,母家姓江,我是娘娘救下的,自小养在将军府里习武。直到殿下长大些可以挑选侍从,我才被带到了他身边。我是殿下的母亲,留给他的死士。”
他口中的称谓不知不觉换成了久违的“殿下”,风中清冽的酒香,把人的思绪带回了遥远的许多年前。
“墨者,黑也。成为死士的那一天起,命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们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豁出性命的人,最怕有情,有情,就会舍不得了。”
兄弟相称,彼此就有了牵绊,该义无反顾时有了顾虑,留下的人徒添悲伤。
冷冰冰的姓名,就正正好。
“你知道江青为什么不是死士吗?”江墨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噗嗤”笑了起来。
江砚知道他在笑什么。
很久以前他就取笑过江青,笑他武功比不过自己和江墨,被王爷派去督领府卫。
江青那时愤愤地回嘴,他名字里的“青”和江墨的“墨”都取自颜色,他们是好兄弟,是王爷的亲随,江砚才是多余的。
那句话气得江砚三天没说话,最后江墨追着江青跑了大半个王府,把他揍了一顿,才把这事揭过篇。
现在想想,他的名字虽不取自颜色,却和墨一样同属文房四宝。
他和江墨才是一样的,墨砚同黑,同为死士,一条命,早就系给了楚舜庭。
江墨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喉头苦涩,连根拔起了更久远的记忆。
“其实,我真的有个弟弟,死的时候才四岁,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在哥哥怀里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我遇到江墨的时候他十三岁,算起来和我弟弟同龄,也是个苦孩子,我求殿下收留他,费了一番功夫才弄进了宫里。
“你之前总笑他功夫差,其实他不是因为功夫不及我们,才当不了死士的,而是我求着殿下,别让他像我这样。我希望他,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江砚的视线早就离开了月亮,落到了江墨身上。也不知是不是月亮看久了,他觉得江墨的身上也有了一层浅淡的光晕。
他一直知道,他们兄弟三人间,江墨与江青的情意更深重些。先前只当是他们相识得更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由。
可多年相处下来,他觉得这位从未唤过的兄长,只是捧着一颗心对他们好,无关什么缘由。
他和江墨都没有自己的选择,但他给江青求了一个为自己人生做主的机会。
不知道在屋顶上吹了多久的风,街上的行人和摊贩都少了些,两人喝干了坛子里的酒,肩靠肩坐着,只觉得天上那轮月亮,和水里的一样有些晃荡。
酒楼下开始有三两辆马车缓缓驶离,筵席将散时客套寒暄的声音渐渐响起,或醉或醒的一片嘈杂声里,夹着一声冷冽的“江砚”。
江砚瞬时酒醒了大半,推了推旁边的江墨,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只能先将他平放下来,转身三两步跃了下去。
刺史大人为珩王殿下设宴接风,整个三楼都已经被清了场,可此时的酒楼回廊里,除了一众身着官服的大人们之外,还多了十来个貌美女子,个个涂脂抹粉,妩媚妖娆。
江砚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拥到前头的楚舜庭,两名女子一左一右依在他身上,青葱细指捏着兰花状往他身前游移。
楚舜庭脸色早就变得铁青,推开一个又攀上去另一个,围着的众人只当王爷眼光挑剔,一个劲地把身旁的女子往他跟前送。
江砚一个箭步上前,把楚舜庭从几个女子手中拉到自己身旁。他似乎也喝了不少酒,虚浮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半倚半靠地将重量压到了江砚身上。
“各位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我家王爷不喜流连烟花之地。”江砚一手拉着楚舜庭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一手环过他的后腰,后退了两步躲开浓郁的脂粉香。
“你个护卫好不懂事,哪有男人不喜欢的?”刺史瞪了江砚一眼,抬手示意几个姑娘上前,“你啊只管把王爷送到厢房里,姑娘们自会伺候好王爷。你放心,赏钱少不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砚已经抽出腰间短刀,锋利的刀刃在光下泛过寒芒,将欲上前的几人吓得退了回去。
“我说了,我家王爷不、喜、欢。”一字一顿说完这几个字,江砚扫了一眼面色难看的众人,递了个台阶,“大人如果坚决要往王爷床上送几个姑娘,等王爷明日酒醒责问,可别怪属下没有告知。”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一番,觉着王爷的随行之人必定了解他,还是不要触霉头比较好,于是很快又换了一副脸色,客气了一番,把两人送上了回驿站的马车。
城内的道路比城外平坦许多,迎着夜风缓缓行了一段之后,江砚依稀觉得散了些的醉意又笼了过来,只让人想靠在哪里睡一觉。
身后的车门忽然打开了半扇,楚舜庭坐到他身后,宽阔的胸膛正好抵住他微微后仰的肩背,绵柔的酒香绕过相挨的身体,消散在夜风中。
“爷,你醒了?”
“嗯。”楚舜庭应了一声,淡淡开口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
“嗯?”江砚扭头看他,正好对上那双离得极近的眼睛,脑袋空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刚刚在酒楼里的那句话。
不是不喜欢的话,那叫他干什么?
江砚默了片刻,借着难得的醉意,胆子也大了些,微一挑眉,说道:“那掉头回去?”
楚舜庭第一次见他出言打趣,难得怔愣了一瞬,随即轻笑了一声,握上他拉缰绳的手,用力一拉,驾停了马车。
真的要回去?
江砚的脑袋已然思考不了这个问题,只睁大了眼睛看他。
楚舜庭却已经自顾自下了马车,悠悠闲闲地往前走着,和先前酒楼里醉得脚步踉跄的人全然不同。
不过往前走,那就不是要回去了。
江砚忙跳下马车跟了上去,小声问道:“爷,我们不回驿馆吗?”
楚舜庭摆了摆手。
他也是忽而来了兴致,想四处逛逛。
人们都道江南水乡好,有不同于京城的秀美繁华,可他也只在十多年前来过一次。
现下比起当年,繁华更甚,热闹的夜市一眼望不到头,商品琳琅满目,人头攒动,灯火相接,是太平祥和的景象。
即便夜色渐深,对于宵禁不严的州城,也依旧尚有喧嚣。
也不知淮阴是否有这般景象。
不过如今各地治理井然,应该不会再似曾经那般,行至灯火阑珊的街头巷尾,就能看见流离失所的孩童。
如果母妃能见到这样的家乡,应当会高兴吧。
许多家铺子的糕点都只剩了些零碎,楚舜庭兴致乏乏地走着,忽然觉得身后少了那道一直跟着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江砚驻足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前。
宝贝们,圣诞节快乐[撒花]
今天上榜啦,但是第一个榜单没有去到期待的地方,有点害怕后面要一直轮空了[托腮]但是不管数据好坏都一定会写完的,希望喜欢这篇文的宝宝可以多多留评互动,给作者一点动力[可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第 11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