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事故 她的皮肤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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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天色渐暗，海潮拍打滩涂的节奏愈发有力。
应含嘉抬眼看天上卷积的灰暗云层，沉沉地浮在海面上空。他想，导演真会找天气，这样的自然环境，配上关雪霏剧本上那场跳海自杀的戏，也太合适了。他听组里的摄像师说，余海臻为了这场戏，算了近一个月的天气。
应含嘉把卫衣的拉链拉上，不由觉得S市的天气转变得太快，他看了看裹着羽绒服站在余海臻身边听她讲走位的关雪霏，还是替她觉得冷。
其实刚刚已经拍了一条，但余海臻和林飞都觉得关雪霏可以再来一条更好的，顺便保一条。应含嘉知道关雪霏又长又宽的羽绒服下只穿了一身薄裙子。姜慧慧站在旁边，手上拿着关雪霏为了演戏犒劳自己而点的奶茶，她也有些担心。
那边姜林两人和关雪霏说完后，又在讨论别的，关雪霏抽空去补妆，应含嘉和姜慧慧走向她，在这样的天气下，关雪霏的身型显得愈发单薄。应含嘉心疼且敬佩自家艺人，关雪霏家庭条件一点不差，但是她进入这个行业后态度一直很认真。
“还行吗？”慧慧把奶茶递给她。“你们放心吧，我小腿都沾不到水，又不是真的要跳海，”化妆师往关雪霏原本健康的唇色上盖白色的粉霜，她声音有点含糊，“再说了，我水性很好的。”
应含嘉知道这场戏开始前，剧组请了专业的人士勘查情况，确定了没有隐匿的暗潮，余海臻为了确保安全，还雇用了专业的安保和救援人士，他们就在镜头外的救援艇上候着。
“等这次拍摄结束，给你放个大假期。”应含嘉把手里的暖宝宝塞到关雪霏手里，笑着说。关雪霏高兴得“呜呼”了一声，叫人难以想象她就是刚刚镜头里那个回望海岸，表情令人心碎的女孩，也让人难以想象她以往饰演的角色大多是恶毒女配。
虽然天气稍微有些恶劣，但是影棚周围还是聚集了少量粉丝，不过这次是关雪霏的，其中有几个应含嘉眼熟的，从她出道开始就陪着跑了很多行程。不像韩旭阳粉丝比例比较平均，关雪霏女粉居多，这次来的也都是女生。
一些人举着长枪短炮，还没照到偶像，先等来了偶像的经纪人。关雪霏刚才拍摄时，应含嘉和姜慧慧把从奶茶店运过来的热饮分给等待的女孩儿们，劝她们别等了，天气实在是不好，关雪霏拍摄结束的时间没有定。
有几个性格外放的纷纷开玩笑道：“那应哥我们先拍拍你好了，你这么好看！”她们追关雪霏久的也都知道，这个经常出现在自担身边的戴着口罩的男人是经纪人。
虽然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精致眉眼和白皙皮肤也能证明高低是个帅哥，就是整个人审美有待商榷，爱戴土了吧唧的眼镜还爱穿丑衣服。
应含嘉无奈地笑了笑，眼镜下的桃花眼仿佛盈了一层水，粉丝叽叽喳喳地闹开了。
“应哥好帅好好看哦！”
“应哥把口罩摘掉，我们送你出道！”
最后还是姜慧慧笑着帮应含嘉解围的。
这会儿关雪霏补完妆有空闲，便跑过去叮嘱粉丝：“回去吧回去吧，天气不好，等下次晴天了再来看美美的我啊！这场戏我都不美了！”
“呜呜霏霏你一直都美！”
“宝宝辛苦了！”
“呜呜呜呜女神你好好……”
“老婆呜呜呜我们爱你！！”
不少话让应含嘉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他眨眨眼，感受到这些粉丝中有灵人，不但面上显露出愉悦，就连灵态也激动得颤抖，其中有一条小鱼一样的，绕着主人的脑袋吐出了一溜儿泡泡。
应含嘉心下觉得又欣慰又好笑，但他还是尽量把粉丝劝走，路透倒是无所谓，关雪霏的行程还是他们透露的。大粉知道要配合艺人拍摄周期，还没到宣传期，图大概率是跑不了的，不担心泄密。主要还是安全问题，天色渐晚，拍摄的这片海域虽然就在大马路旁，但离市区有一定距离。
安抚完粉丝，拿着她们送的礼物回去的路上，应含嘉嘱咐道：“信留着，这些糕点先不要吃。”关雪霏点点头，但还是说：“哥，你不要太担心了，她们有几个从我出道就支持我了。咱们不也给她们奶茶喝了。”
“那能一样吗，奶茶是慧慧专门去店里看着做的，”应含嘉强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圈里因为粉丝礼物受伤的不知道有多少了，他当然相信一些粉丝对偶像具有纯粹而善良的喜爱。至少他能看见灵态的几个人，他相信她们见到偶像是真的开心，但有时候纯粹也会异化成极度扭曲，更不用说一些本就讨厌偶像并借此抒发恶意的人。
很快地，第二条开拍。
应含嘉这次站在监视器后，不断把视线从机器转向不远处的拍摄地。
女孩儿缓慢地向海里走去，海潮漫上她的脚踝，冰冷的触感不断拍打着她的决心，她向海岸回望一眼，本来在众人印象中无神的眼珠在夜色的浸润下散发着光芒，这光芒仿佛象征她的勇气和坚定，她转头向前，一步一步地走向大海深处。
镜头拉远抬上，余海臻屏息凝神，大喊一声卡后拍手叫好。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关雪霏并没有立刻回到岸上，只见她呆立在那儿，背影呈现出痛苦的扭曲，随后竟然径直倒在海面上。
此时正值海潮上涨，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波看似不大却异常有力的浪涌裹挟着深海的力量拍到她身上，将她推到海岸边，又迅速勾着她单薄的身躯回到海里。
还是余海臻首先反应过来，她迅速拿起对讲机向周围的救援人员喊话。四周的救援艇迅速亮起了救援灯，向中心驶去。
应含嘉大脑轰一声变得空白，他疾速朝关雪霏消失的地方跑去，夹杂着咸腥味的海风贯进胸腔，让人窒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跳入水中，深重的海浪砰地撞过来，整个人被敲击在沙滩上，后脑处传来钝痛。
他下意识站起身，还想往海里去走，他会游泳，可以救人。但却被一股外力拉住，应含嘉狠狠转头，混合着沙砾的海水蜇痛他的眼睛，他看见姜慧慧惊恐发红的眼神，还有她耳侧焦躁不安的松鼠。
“含嘉哥，危险啊！你冷静一点！”
应含嘉发现自己和姜慧慧都在激烈颤抖，他顿时觉得耳朵内出现阵阵刺耳的尖利声音，嘈杂到简直像把整个大脑切开。
余海臻、林飞等人也迅速跑到岸边，应含嘉看见余海臻对其余人说了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只见余海臻挽起长发，耳边灵态转瞬即逝，随即矫捷地跃进浪中，一瞬间便随着潮涌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应含嘉睁大双眼，极度忧虑的同时又有一丝希望燃起。
他早就该想到的，他一开始就知道，余海臻的灵态是一头灵巧且具有智慧的豚类。
感受到了应含嘉的痛苦，手腕处的印信释放力量，一波一波的暖意从手腕处奔涌着将他的全身包裹。应含嘉被安抚着，头部的疼痛和缓下来，他又能听见周边的声音了。
海风与海潮的声音鼓噪着，但应含嘉又听见一种奇异的声响，在夜空中汇集，产生嗡嗡的轻微震动，仿佛把四周流动的空气都暂停住。
他不由自主抬头望去，只见灰紫色的苍穹之下凝结出一层浅浅的银光，它在空气中流转嗡鸣，边缘的范围愈发扩大。
这些光芒以姜慧慧为中心展开，在附近的十几个灵人耳侧也释出细碎的光芒。温和厚重，由一股股零散的细丝凝成完整的力量。
而他手腕上的印信，也因为感受到了同类的力量而轻微颤动着。
应含嘉转头看向林飞，林飞早已注意到应含嘉手腕上的印信，他开口证实了应含嘉心中的猜想。
“我是知灵者，他们正在组建结界，为了避免惊动普通人，也为了集中力量感应关雪霏。”
救援船上的人员发来信号，应含嘉下意识向那边跑去。心脏猛烈地跳动，他的眼镜被海水泡脏，变得模糊，等跑近才看清。
哪怕在看过那么多神奇的景象后，应含嘉仍然为眼前的景象战栗。
他看见躺在余海臻背上的关雪霏，她已经陷入昏迷，面容姣好如同睡美人，耳朵边缘却逐渐异化成鱼鳍一般的形状。她的皮肤异常苍白，自太阳穴开始，逐渐浮现荧蓝色的鳞片，向脖颈蔓延，在夜晚天幕下折射出迥异的色彩，好像宝石一般。
他明明从未在关雪霏身上探知到任何有关灵人的信息！
林飞和姜慧慧也疾奔而至，余海臻全身湿透，喘着气说：“不是溺水，但情况不太好。她原型马上要显现出来，这样下去会有危险。”她边说着，边释出灵能来维系关雪霏情况的稳定。
姜慧慧立刻拿起手机拨打电话，迅速说出目前的信息：“滨海大道西北侧，年轻女性灵人入海昏迷，灵属未知，目前近灵态逐渐转为全灵态……”
救护车很快赶到，几位医护人员快速询问并确定了关雪霏的状态，把她安置在担架上。应含嘉看向姜慧慧，还没说话，只见她脸色憔悴但认真道：“含嘉哥，我知道，放心吧。”应含嘉点点头，与余海臻一同坐上救护车。
结界持续的时间不长，周围不免围了一层普通人，被剧组的工作人员远远拦着，普通人类看不见关雪霏身上的异态，只道是明星拍戏受伤。
等车辆驶出拍摄场地，应含嘉才注意到他所在的救护车很特殊，空间更大，内部安放着更多从未见到过的仪器，不同于消毒水的清浅气息似乎有生命一般流转在这个半密闭的空间内，并轻柔地将关雪霏围住。
这些仪器上方统一有特殊的图标，区别于一般医院单蛇绕杖的标识：蓝色底色上，人面蛇身的神女手执神杖，神色悲悯坚毅，图标上泛着盈盈光亮。
“那是女娲，”坐在应含嘉身边的余海臻开口，她的眼神从应含嘉戴着印信的手腕掠过，“这是全国灵人医疗与保护救治中心的标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事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