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相交 随之而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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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男人高大的身体半挡住通向大厅的门，冷厉俊美的面容上没有其他的表情。
项灏知道他，业内交口称赞的年轻有为的新贵。但比起这个，他更熟知的是，父母偶尔提起时对他的赞誉。
但可惜只是普通人，项灏放松下来。
项家一直以结交力量强悍、聪慧机敏的灵人群体为信条，对普通人类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火，但隋阙的优越却让他的父母都青眼有加。当得知隋阙拒绝了这次的邀约时，他们还惋惜了一阵子。
项灏意识到刚刚和应含嘉之间的诡异氛围，及时收回了想要拉住他的手。
隋阙的视线在应含嘉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后扫过项灏，“原来项总在这里。”
项灏没有想到隋阙会知道他，怕人误会，于是忙道：“隋总，久仰。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隋阙抬手打断道：“不必。小嘉现在是我的……员工。”他声音平静，看着应含嘉的眼神也平静，“宴会结束后等我。”
应含嘉下意识道：“好的，隋总。”他心头产生一阵难言的颤动。
除了父母和姥姥，再没有人会这样称呼他的小名。也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叫他了。想不到竟然从隋阙的口中听见。
“隋总，我们进去说。”项灏察觉出了隋阙言语中的微妙，这并不像上司对下属的用语，但他也没时间想太多，对隋阙做出请的姿势。
应含嘉看着隋阙的背影，握住了手腕上悠悠转动的印信。
再进到厅内，应含嘉觉得气氛整体都缓和了很多，之前张扬的灵态与灵息有所克制。他注意到宴会厅的四周多出一群身着专业制服的人员，衣服上写有“维//稳”字样，但他并未多想，只以为是维护现场基本秩序的。
厉倩看到他过来，招了招手，应含嘉走到她身边，咬牙切齿问道：“不是说隋阙拒绝邀约了吗？”
厉倩眼见三人先后从另外一边的露台出来，看应含嘉的眼神中透露出“你完蛋了”的情绪。“我怎么能猜得准总裁的心理，”她耸耸肩，幸灾乐祸道，“你有福了，火葬场哦。”
应含嘉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确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看到隋阙后心虚什么，但他确定，在听完项灏的话后，反胃的感觉是真实的。
厉倩达到目的，非常愉悦，她对项灏父母的反应相当满意，不需要坐实什么，只要让项强涛两口子知道她可不是什么“灵人至上”和“门当户对”的拥趸就对了，这下子项家也不会主动找她联姻了。她看应含嘉的状态好了很多，说道：“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应含嘉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捧着一个小甜点，闻言抬头，他组织了一下措辞，“那什么……隋阙让我结束后去找他。”虽然他具体不知道隋阙找他干什么，但也不好说走就走。
最重要的是，自从看到隋阙后，那种烦躁恶心的情绪和身体紊乱的反应通通消失了。应含嘉下意识想发挥上司在场的最大效用。
但这个行为在厉倩看来简直相当令人震撼。她眼睛顿时睁大了，不可思议道：“现在可是下班时间，他叫你找你就找啊。”
厉倩当然猜到帮助应含嘉稳定紊乱的人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一开始隋阙到场时，引得场内躁动，但厉倩也不认为他是专门来找应含嘉的，更像是纯粹的商业行为，但她却远远看见隋阙推拒了周围人的客套，直接往应含嘉所在的地方走去。
厉倩投递出八卦的眼神，问道：“你俩不会来真的吧？”
应含嘉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果断否认：“当然不是。”他想到露台上隋阙对项灏说的话，心中默念，他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我们俩只是意外……”
就是这个意外的时长意外地延续长了点儿。
厉倩抱臂坐在应含嘉对面，她在心里否认，我看未必。
除了隋阙在公司的形象比较恐怖外，他的灵能亦是深不可测，灵属无从探知。若不是应含嘉和他接触后紊乱症状能得到切实缓解，厉倩还是会保持最初的评价。
隋阙并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危险。
把厉倩送上车后，应含嘉看着手机上隋阙发来的定位，到停车的地方找到了他。
停车场此时车已经不多，显得很空旷。
附近灯光稍微有点昏暗，隋阙倚在车门处低头看手机，屏幕荧光反射到脸上打出一层阴影。察觉到应含嘉的到来，他放下手机看过来。
今天的应含嘉，很漂亮。隋阙想。
之前定制的西装勾勒出他优越的身型，因为要出席宴会，他不再戴惯常的眼镜，浅棕色的瞳孔毫无遮挡，额头的刘海碎发也都固定做了造型，精致的五官全显露出来。
起初踏足这场宴会时，隋阙并没有想到应含嘉也在，但他分明察觉到了自己印信的存在，他环视四周，确定了这样杂乱而具有压迫性的环境会激发应含嘉紊乱的症状。当他快速应付掉周围人的社交恭维后，抬腿便往那个露台走去。
不出所料地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也并不意外地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人。
那一瞬间，暴虐的本性顺着血脉游走，但他熟练地压下了。直到现在，他在昏暗的停车场，看到精美的宝物主动向他走来，那种不顾一切想将他珍藏的心情再度涌起。
“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应含嘉被隋阙盯得不好意思，主动问他。
隋阙不再看他，走近直接拉起他的手腕，垂眸说道：“充电。”
应含嘉并不抗拒，只是怀疑他在撒谎，但没有证据。不过今天在这场宴会中，他的确久违地体会到了知灵能力紊乱带来的痛苦，或许真的需要充电了。
浅白色的光线在鳞片和串珠中间流转，应含嘉感受那种如同温泉抚慰全身的安全感，慢慢放松下来。
寂静中，应含嘉问：“你是不是可以随时知道我在哪里？”
“如果你想，我就可以。”沉默一瞬，隋阙说。如果得到伴侣的认可，结契后再加上印信的作用，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那如果我……”应含嘉开口，余光却扫到了入口处的项灏，他清楚地看到了项灏眼里的惊诧。
不过是拉手腕罢了，好像他和隋阙在大庭广众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应含嘉不屑地想。
隋阙背对着来人的方向，毫无反应，专心致志地“充电”。
应含嘉迅速收回视线，抬头看着隋阙，说道：“你低一点呀。”隋阙闻言稍稍俯首，以为应含嘉要说完没说的话，“如果什么？”
应含嘉在心里啧了一声，随后勾住男人的脖子，径直吻上他的嘴角。
隋阙的视线终于从应含嘉的手腕转到他紧紧闭上的眼睛，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幽邃。
起初只是嘴唇相贴，后来应含嘉犹嫌不足，探出舌尖辗转到对方的口腔内勾着他缠绵，自手腕而起的舒适温暖更加强烈，令人沉迷。
昏暗的地下车库内，温度偏低，但此刻应含嘉却觉得不论是腕上的印信还是自己，都有些过热了，他不敢睁眼看隋阙的表情，只能在嘴上更加卖力。
隋阙眼瞳颤动，隐秘地散出灵息警告踏足这里的局外人。他抬手扣住应含嘉的腰拉向自己，用高大的身躯将对方完全挡住，微张着口，任由对方生涩又热情地吻着。
项灏目眦尽裂，看着不远处的二人唇齿厮磨。
他急着脱离宴会，就是为了追上应含嘉解释当年的一切。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应含嘉，今天见到他实在是意外之喜，想重温旧时光的冲动积累到极致。
他一直觉得和他和应含嘉之间，不算真正结束。因此在看到厉倩和应含嘉亲密的互动时，他不怎么在意，但此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神俱碎。
尤其圈住应含嘉的那个人，是隋阙。
他竟然是灵人？
明明在众多高阶灵人面前都不能被探知到任何信息，清清楚楚被证实是普通人类，此刻却用灵息示威似的缠绕住怀中的人……
项灏手掌处又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正是他在露台上握住应含嘉手腕的部分。他看向自己的手掌，感到不可置信。
其实这只是一个短暂的湿吻，应含嘉喘息着拉开距离，余光瞥见项灏呆立在不远处。他拉起隋阙的手，“走，我们回家。”
上车前，隋阙转头看了项灏一眼，他面色冷淡，但漆黑的瞳孔骤缩，周围晕出血色般的红晕，透露出危险的神色。
项灏想上前的脚步硬生生被暴烈的灵息逼停，感受到了极度危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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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缓缓停在小区附近的梧桐大道上。初冬的夜晚，道路上除了枯黄飘散的落叶外，什么都没有。路灯并不明亮，沉默地伫立在行道树中间。这条路，东西两侧是他们各自的家。
“刚才，你为什么要亲我。”隋阙低声问。
在封闭的车内，这个问题清晰地传入应含嘉的耳朵里。看向窗外的视线收回，他转头看着隋阙，男人的唇色本来偏淡，经过亲吻后倒显得有些润泽。
应含嘉眼神飘忽，这有什么好问的。
就当他上头了吧。
只有路灯昏暗的灯光蔓延进车内，男人墨一般的眸子在黑夜中显示出不一样的异色，似乎是在很认真地等待他的回答。
可又有什么回答的必要呢？
应含嘉承认，他是故意的。知道项灏在那儿，他下意识就想吻上隋阙，这是不是一种报复？应含嘉说不清楚，他只是想无关之人死了那条心。
但隐隐地，他也知道，他是不满自己在隋阙面前显得裸露，没有什么秘密。这个人能知道他的情绪，能知道他在哪里，能让他从紊乱痛苦变得舒适愉悦。这让应含嘉感到慌乱无措。
第一次在这条路上碰见隋阙时，应含嘉还在尽力躲着，也不知道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如今他们重停在这条路上，一切都不一样了。
应含嘉心中千回百转，隋阙却还是看着他，好像可以一直看着，直到天荒地老。
男人英气的眉头轻微蹙起，表情竟然显得有些委屈，这是应含嘉从未见到过的，心底仿若有只幼猫在抓挠那一团乱麻般的情绪。这人是在撒娇吗？应含嘉想。
咔嗒一声，应含嘉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他凑近他。
“刚刚那个不作数。”应含嘉缓缓说道，重又吻上对方的唇，并未回答那个问题。
这个吻则显得有些漫长，之后空出的时间仿佛被暂停了。又和第一次一样，等应含嘉回过神来，他已再度“登堂入室”。
门厅处的感应灯随着二人的声音亮起，应含嘉被禁锢在门和隋阙的臂膀之间。呼吸交缠，隋阙将应含嘉抱起，走进卧室，他低声说：“这次不许跑了。”平日间冷淡的声音带上一丝急促和不满。
应含嘉躺在床上，看着身上面目冷峻的男人脱掉紧缚的西装外套，漆黑眼瞳中俱是隐秘的情动。他半抬起身，抚过男人的腰侧，轻声说：“决定权在你。”
……
情潮中，应含嘉坐在隋阙的怀里，迷朦间看到他覆满薄汗的脊背两侧有渐生的赤色花纹。应含嘉伸手去触摸，并没有特别的触感，更像是融进了血肉里，但有比皮肤更高的温度。
应含嘉记得，最开始他的背上是光洁的，覆着富于力量感的肌肉。那花纹以一种靡丽的姿态生长着，应含嘉想到了幻境中那头灵兽背脊上的纹路。
隋阙感受到应含嘉的触摸，动作稍停，低头轻轻咬住怀中人白皙的脖颈。应含嘉感到他的变化，呜咽一声，指尖颤抖着点过这些状如藤蔓的纹路。
“很漂亮，这些花纹。唔……”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深深吻住。
随之而来的是翻涌满溢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相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