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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恭贺新婚 堀川国广直 ...

  •   和泉守兼定仰头看着面前的神像,忍不住惊叹:“好高!”
      “不光很高,而且还很华美呢。”身旁传来同样感慨的声音。
      和泉守兼定赞同地点点头。
      伫立在他们面前的这座神像起码有40米,作为室内神像而言,可谓非常壮观了。
      神像是年轻女子的模样,头上的金冠光华璀璨,一看就价值不菲。
      金冠钗揺之下,鸦羽般的长发被雕琢得根根分明,在室内的烛光下泛着虹色的光泽。
      神像身上的华服部分不知是融合了什么材料,纹样流光溢彩,缀饰其上的珍珠玛瑙更是在昏暗的室内仍然闪烁着灼眼的光辉。
      神像本身的容颜气质也丝毫不输这些外在的华美装饰。
      祂双目闭合,容貌艳丽,气度威仪。
      给人一种仅仅是面对着祂,就忍不住想要臣服的压迫感。
      更引人注意的是,神像的怀中抱着一把长剑。
      黑色的剑鞘看起来相当有质感,银色的剑柄上雕刻着三足金乌,太阳神鸟的眼睛在昏暗的神殿里熠熠生辉,显得凌厉且充满煞气。
      视线再往下去,粗长的漆黑蛇尾一部分盘成类似于佛像底部的莲座,一部分立起支撑着神像的上身。
      和泉守兼定谨慎地走近两步,借着烛火向那盘绕的蛇尾看去。
      那蛇尾同样被雕刻得极其细致,鳞片细腻,层层叠叠,看起来十分坚硬。
      不知道是不是和泉守兼定的错觉,他盯着看了一会,总觉那些蛇鳞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有节奏地翕动着。
      和泉守兼定用力眨了眨眼睛,再定睛去看,那些鳞片却又仿若无事发生一般,细细密密的安静交叠着。
      和泉守兼定的目光在蛇尾和高大的神像躯干上来回打量,忍不住再次感慨:“这大尾巴要是伸展开,那这神像得有多高啊。”
      “嗯——这里的房顶大概会垮掉吧。”身旁熟悉的声音再次回应道。
      和泉守兼定看了看雕花绘漆的屋顶和房梁,跟着赞同地点头。
      随后,他终于反应过来,看向身旁的刃。
      “国广!”
      和泉守兼定一把抓住堀川国广的肩膀:“你没事吧?”
      “你刚才去哪了?”
      堀川国广握住和泉守兼定搭在他肩上的手,安慰道:“兼先生,我没事的。比起我,你还好吗?”
      和泉守兼定将堀川国广上下扫视了一遍,确定对方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才松了口气:“我没事,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在这儿了。”
      和泉守兼定清楚记得自己被满大街上的拟人生物注视着,还没来得及寻求脱身的机会,就猝然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他就发现自己站在了这样一座可以容纳千余人的神殿里。
      和泉守兼定四下张望着,目光所及之处,墙上古朴的壁画和镶嵌的闪亮宝石相得益彰。
      殿内的金柱盘绕着金光闪闪,神色威严的金龙,房梁上用闪着碎光的绚丽色彩雕画着振翅欲飞的凤凰。
      而这一切景象,在殿内上下悬浮着的红烛的映照下,都散发出一种惑人的奢靡。
      和泉守兼定忍不住发出惊叹的疑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堀川国广看着面前的高大神像说:“永安公主的神殿。”
      “永安公主……啊!我想起来了!”
      “这个镇子正在举行永安公主的祭典,但那是前几天的事了,按照之前饭店老板的说法,这里的祭典应该已经结束了。”
      “这个地方绝对有问题,国广,我们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
      和泉守兼定毫不犹豫地往殿门的方向跑去,跑出几米后却发现堀川国广并没有跟上来。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堀川国广,疑惑地催促道:“国广?跟上来啊。”
      堀川国广静静地看着和泉守兼定,既没有回应,也没有跟上前。
      “这种时候就不要发呆了!过来,一起离开这里啊!”
      和泉守兼定不自觉地攥紧拳,心里止不住地慌乱。
      他沉不住气地准备返回堀川国广身边,却听到堀川国广说:“兼先生,我不打算离开这个世界了。”
      和泉守兼定迈向堀川国广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刃,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尽管这振堀川国广从他们相遇以来,似乎就没怎么跟他开过玩笑。
      和泉守兼定不着痕迹地深呼吸几下,稳住心神劝说道:“国广,你都想起来了吗?这种情况……我是说我也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了,所以面对这种情况,我应该和你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我们先离开这个神殿,然后再好好谈谈怎么样?”
      摇曳的红烛之下,堀川国广的表情晦暗不明:“兼先生……”
      和泉守兼定紧张地等待着堀川国广的后文,然而他的声音却淹没在了突然奏响的祝乐中。
      与祝乐同样毫无征兆蔓延开的,还有朦胧的香火。
      和泉守兼定不再有任何犹豫,他几步跑回堀川国广身前,拉起他的手准备强行把刃拖出去。
      然而他刚拉住堀川国广的手,忽然注意到神殿的空间似乎在香火的轻烟和悠扬的祝乐中变得虚幻了起来,仿佛海市蜃楼一般。
      在这样亦真亦幻的景象中,壁画中的侍女与仆役端着大大小小的承盘从墙里从容走出。
      接着是吹打着乐器的乐师和容姿端丽的舞伎。
      最后是执剑佩刀的侍卫。
      等到朦胧的视线清晰下来,和泉守兼定震惊地发觉,原本宽阔的神殿已经挤了不少人。
      这些人恭谨地站在两侧对着神像开始参拜。
      面对这番景象,饶是和泉守兼定这种胆大心细的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抓着堀川国广的手,疯狂朝他使眼色,准备趁这些人参拜神像的功夫赶快逃离这里。
      然而他刚迈开脚步,神殿的大门就突然合上了。
      和泉守兼定瞪了一眼门,之后迅速开始寻找其他能藏身的地方。
      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地方,那群神人就已经参拜完毕了。
      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绛色衣袍,头上还簪着一朵粉色牡丹,他高声唱着:“吉时已到~”
      随着这样一声高喝,神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身上。
      和泉守兼定看着迎面走来的几名侍女,下意识地挡在堀川国广身前。
      侍女们每人手上都扶着一个木质承盘,承盘上叠放着整齐的红色衣袍和精致华美的头冠。
      为首的侍女笑容满面地催促道:“吉时已到,相公和娘子请去速速更衣吧。”
      和泉守兼定警惕地问:“什么吉时?”
      另一位侍女俏皮地调笑道:“当然是成婚的吉时啊,今天是相公和你家娘子的大婚之日,莫不是忘了?”
      周围的一群神人跟着一起暧昧地哄笑起来。
      和泉守兼定转头看向身后的堀川国广:“这就是传说中的包办婚姻吗?”
      堀川国广:“……如果兼先生的重点是在这里,那这确实属于包办婚姻。”
      “就算是包办婚姻,至少也要提前通知一下结婚时间吧?你们不觉得很离谱吗?哪有到了婚礼现场突然被告知今天是我们结婚的?”
      “万一我们只是想随便来吃个席呢?抱着吃席的轻松心态,忽然要我们完成什么人生大事,你们这样也太扫兴了吧。”
      一众侍卫仆从:“……”
      和泉守兼定挥挥手:“算了,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了,没席吃我们就先走了,不用送,各忙各的哈。”
      和泉守兼定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堀川国广往门口挪动。
      然而那些托着承盘的侍女却反应迅速地挡在了他们面前,笑盈盈地把承盘举到和泉守兼定眼前。
      “请相公娘子更衣。”
      周围其他人反应过来,同样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齐声恭贺道:“恭喜新婚,贺喜新婚!”
      和泉守兼定被吵得脑子嗡嗡作响,余光又忽然瞥见堀川国广将手伸向了承盘上鲜红的喜服。
      他一把抓住堀川国广的手,声音中带着怒气:“国广,你干什么?”
      堀川国广直视着他,反问道:“兼先生愿意和我结婚吗?”
      和泉守兼定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把堀川国广拽进怀里低声道:“你来真的?在这种地方结婚?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很认真地想和兼先生结婚。”
      “那也要看看时机和场合吧,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我们在这里按照他们的安排结了婚,可能就再难离开这里了。”
      堀川国广语气平静道:“兼先生,就算我们不按照他们的安排结婚,也不可能从这里简单地离开啊。”
      和泉守兼定顺着堀川国广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挤挤挨挨的人群,气闷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
      可恶,他的本体刀到底在哪啊?
      和泉守兼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绝不能就这么任他们摆布,要想想办法脱身才行。”
      “喂!想让我们好好结婚,至少要先把婚服和礼堂准备妥当吧。”
      和泉守兼定一脸嫌弃地拿起承盘上的婚服,看了一眼又扔回去:“新人双方的婚服果然还是要黑白搭配才是王道吧。”
      “全是红色的话很不习惯啊,我们那边可不是这样的风格,拜托你们逼婚之前能不能做好功课?这样的业务能力出来办事是会被差评的。”
      周围人相互窃窃私语起来,低声斥责和泉守兼定的失礼和没品。
      和泉守兼定毫不理会那些斥责,只严厉地盯着那些似乎有些进退两难的侍女。
      哪怕她们最终只同意更换服饰,婚礼也需要延迟一些时间,这些人应该不会全都一直待在这里守着他们。
      他就不信他们能这么快弄来黑纹付和白无垢。
      然而仅仅是片刻后,和泉守兼定忽然感觉一阵疾风从神像的方向吹来。
      眼前的景象随着疾风掀过,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昏暗的室内骤然亮堂起来,庄严阴森的神殿改头换面成为了圣洁明亮的教堂。
      温柔的阳光透过彩绘的玻璃照进室内,那些壁画中走出的人眨眼间居然全都换上了西装和礼裙。
      甚至乐师的乐器都变成了现代风格的西洋乐器。
      原本深沉古朴的祝乐变成了余韵悠长的教堂钟声。
      和泉守兼定甚至看到一群白鸽从窗外高高飞过。
      唯一不变的只有神殿最高处的那尊神像,艳丽的配色在纯白的教堂里充满了违和感。
      身着礼裙的侍女捧着高定礼服催促道:“请先生小姐赶快换上衣服吧。”
      和泉守兼定看着侍女怀里的黑色西装和白色婚纱陷入了僵硬与沉默。
      半晌,他指着那套亮闪闪的抹胸婚纱,问堀川国广:“呐,国广,你确定吗?”
      堀川国广语气有些幽怨:“都怪兼先生,明明之前的比这个要合适。”
      和泉守兼定嘴角抽搐道:“要不我再让他们换一下,我本来想要的是传统日式风格来着。”
      一旁的侍女加重语气催促道:“如果两位再不遵从指示行动,那么殿下将会帮助仪式进行。”
      堀川国广闻言立刻说:“兼先生,还是不要再换什么风格了,万一再折腾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反而容易让我们陷入麻烦。”
      堀川国广小声说完,又望向侍女怀里抱着的婚纱,一脸为难地说:“不是我们故意拖延,只是这个婚纱可能确实与我不太相称。”
      侍女看扫了一眼堀川国广平坦的胸口和纤瘦的腰身,又看了看怀里的抹胸婚纱,赞同地点了点头。
      为首的侍女果断道:“那就换一下吧。”
      出乎预料的好说话呢。
      就在和泉守兼定如此感慨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身上一凉。
      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锻炼紧实的胸肌被过分紧身的抹胸婚纱挤出浅浅的沟壑。
      洁白闪亮的鱼尾长裙紧密地包裹着他的身躯,勾勒出结实的线条。
      一阵冷风吹来,和泉守兼定感觉后背和肩颈凉嗖嗖的。
      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上。
      果不其然,他惯常披散着的长发被盘在了脑后,只有层叠的头纱从盘发上垂下。
      和泉守兼定与身着黑色西装的堀川国广面面相觑,后者脸上震惊到几乎有些空白。
      “等等,你们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和泉守兼定近乎咆哮地质问。
      堀川国广也跟着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兼先生穿这种婚纱……”
      为首的侍女面不改色地说:“没什么地方不对,很适合啊。”
      其余侍女同样对和泉守兼定表示了肯定:“这款抹胸鱼尾婚纱确实要您这种胸大腰细腿长的穿起来才合适。”
      堀川国广沉默地看了一会和泉守兼定:“嘛……确实——”
      和泉守兼定一脸吃了苍蝇但无处诉苦的表情,不过已经无人在意了。
      隆重的婚礼进行曲在教堂响起。
      之前头戴牡丹的男人摇身一变成了主持婚礼的神父。
      他站到神像前,开始带领大家为新人祷告,献上祝福。
      堀川国广低声安慰和泉守兼定:“没关系的,无论怎样装扮,兼先生都是最帅气的刃。”
      “而且你这副装扮,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刃看到,只要你脱离了这个世界,就不会有刃知道你穿过婚纱这件事了。”
      和泉守兼定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熟刃,面子什么的就先放放好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
      就在和泉守兼定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名银发少年被人拖拽出来,按到了最前排的座椅上。
      和泉守兼定震惊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他怎么会在这里?”
      堀川国广解释道:“婚礼的话,还是邀请一些朋友比较好。”
      他瞥了一眼和泉守兼定敞亮的胸口,轻咳一声:“不过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山姥切长义原本怨愤的表情在看到穿着抹胸鱼尾婚纱的和泉守兼定时,硬生生卡顿了下来。
      他看了看和泉守兼定,又看了看一旁的堀川国广,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们是串通好的,故意接近我,骗取我的信任对吗?!”
      不待和泉守兼定做出什么反应,周围人忽然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毫无征兆地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这人是谁啊?”
      “听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新郎……不对,现在是新娘的什么情人之类的?”
      “说起来,好像新郎……不是,呃……新娘是豪门继承人,这样的人在外面沾花惹草太正常不过了吧。”
      “这样一说,是不是小三来抢婚了啊?”
      “可怜了新娘……不……新郎,据说是从小跟新郎……不对,新娘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又不意味着就一定互相喜欢,说不定这位来抢婚的才是真爱呢!”
      乱七八糟搅混水的言论吵得和泉守兼定头疼,他疑惑地蹙紧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听听这语气,看看这态度,完全就是被情人找上门才会出现的情况嘛。”
      “就是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少爷会选择谁。”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山姥切长义被这些言论刺激地更加愤怒。
      他从不顾一切从座椅上挣扎起来,扑向堀川国广。
      毫不费力地压制住堀川国广后,山姥切长义抬起拳头毫不留情地就要往他脸上砸去。
      面对陡然的变故,周围人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迅速行动,试图将山姥切长义制服。
      但在他们拥过来之前,和泉守兼定已经先一步扭住了山姥切长义的手腕。
      “住手!国广是我们的同伴,你清醒一点,千万不要被这些家伙蛊惑了!”
      山姥切长义怨恨地扭头看向和泉守兼定:“谁跟你们是同伴?这家伙可是在我眼前亲手杀了我弟弟!”
      和泉守兼定震惊地瞪大眼睛:“什么?山姥切国广他……”
      山姥切长义挣开他的手,一拳打在堀川国广脸上:“所以,我不会放过这家伙的!”
      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堀川国广瞬间口鼻出血。
      和泉守兼定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把山姥切长义从堀川国广身上推开。
      他扶起表情痛苦的堀川国广,高声阻止山姥切长义:“等等,这或许有什么误会,国广他怎么可能杀了山姥切?他们可是兄弟啊。”
      山姥切长义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灵活地躲避着周围试图抓住他的人,目标明确地跳上供奉着香火的香案。
      踩着香案爬上神像后,他从神像怀里拔出那把长剑。
      宝剑出鞘的一瞬间,清亮悠远的啼鸣从四面八方传来,刺眼的光芒在教堂里炸开。
      那些从壁画中走出的人在光里迅速化为飞灰,四散着逃回墙壁之中,连多余的挣扎都没有。
      光芒散去后,整个教堂只剩下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三人。
      山姥切长义手执长剑,一步步逼近他们。
      堀川国广凑到和泉守兼定耳边,用微不可闻的气声低语:“兼先生,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吧,我带了本体刀。”
      堀川国广顺势取出本体刀,向和泉守兼定展示。
      一件接一件的突然情况冲击着和泉守兼定。
      但山姥切长义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和拉扯的时间,他从拔出剑的那一刻起,周身的愤怒和悲痛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执拗。
      执拗地要斩杀眼前杀害自己重要之刃的家伙。
      堀川国广拔出刀,摆出正面迎击的架势,却在山姥切长义攻击过来的时候连防卫的动作都没有。
      只任由山姥切长义用那把长剑将自己的胸口贯穿。
      和泉守兼定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身体甚至比意识先一步被调动,动作迅速地抱住了堀川国广。
      洁白的婚纱很快被堀川国广的血染得殷红一片,和泉守兼定死死抱着怀里的刃,瞳孔剧烈颤抖着。
      堀川国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喃喃道:“兼先生,我们的故事结束了,你们终于可以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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