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娃娃和小熊跳舞》禾刀木不刀

4、微风 余光看到林

　　陈含年在床上看着歪嘴小熊，回忆起林雨舟哭红眼睛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她傻。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含年小心的将玩偶放置到衣柜中。
　　衣柜打眼一看全是洋绒玩偶，这是陈含年藏在心中的秘密。
　　早晨，没进班就看到后排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林雨舟。他缓缓走上去，期间陆阅还震惊：“今天来这么早啊。”
　　陈含年耸肩。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预备铃响起。
　　陈含年有一套自己的规划，成绩优异到有的老师也不想理会。英语课上写着数学卷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写卷子的时候不自觉就会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熟人远离”的感觉。
　　从窗户传来一阵清风。有的教室传来朗朗读书声，有的教室传来老师声嘶力竭的讲课声。
　　因为是第一节课时常比自习课还要安静，陈含年低头钻研题目，胳膊传来一阵细小的酥麻感，余光看到林雨舟的头发随着风在自己胳膊上划过。
　　这家伙怎么还在睡觉。陈含年看了一眼手表，不自觉估算林雨舟睡了多久。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看到一个个头都往下坠的学生，恨铁不成钢的开始紧张刺激的问答环节。
　　他说：“林雨舟，来回答一下。”
　　喊了三遍，直到所有目光都向后排看齐。陈含年低头含笑，暗地里用胳膊肘戳了戳都做了好几个梦的林雨舟。
　　林雨舟条件反射的站起来，眼睛由于一直挤压一时间还看不清黑板。但她能感觉到这个教室里安静到尴尬。她脸上还有衣服上褶皱的痕迹，老师很不满：“这道题填什么？”
　　林雨舟脑子都是混的，一手揉眼睛一手小心戳旁边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同学。
　　陈同学低声说：“选C。”
　　林雨舟跟着说：“老师，选C吧。”
　　太过于信任导致声音还没有从沙哑转换成正常声线，就大声回答道。
　　教室里哄堂大笑，瞌睡的同学也从笑声中惊醒，里面不免就有林雨舟。
　　老师粉笔都掰折了，“这道填空题，选C？林雨舟，你再看看。”
　　林雨舟迟来的羞愧直上心头，红里透白的小脸一低：“抱歉老师，我觉得应该是复数加s。”
　　“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一上课就睡。”
　　林雨舟指甲扣弄掌心，余光看到同桌还有脸在笑，真是恨不得立马给他一巴掌。早知道昨天那一拳就不该心软，她缓缓说：“我昨天学习太晚了，老师下次不敢了。”
　　“学什么了？”老师边问边边走到后面，还没等反应就将陈含年明目张胆摆在英语课堂上的数学卷子没收，“我知道你成绩好，可是这么明目张胆不收都对不起你吧。”
　　林雨舟坏笑起来。老师又问了一遍学的什么，表情严肃虚许多。
　　林雨舟很诚实：“物理。”
　　老师皱紧眉头接受了班里的笑声，指着林雨舟一带顺着陈含年：“去外站着。”
　　一看老师是真的生气了，班里又传来心虚的寂静。
　　林雨舟靠着墙看着风吹动的大树。陈含年出去的很晚，看到林雨舟满脸无语：“你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话吗？”
　　林雨舟也不服：“你身为同桌不告诉我上课了，我都没怪你都不错了。”
　　陈含年瞟了她一眼，身后教室传来齐声朗读，“你要是不说学物理，也许老聂不会那么生气。”
　　简直是倒打一耙，林雨舟踢了他一脚，“又怪上我了！”
　　“想办法把我试卷给我拿回来吧。”
　　林雨舟抱胸倚墙，风经过两人，秀发再次被吹起，只是没带走两人之间的不服：“我不，那你自己的事儿。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别让同桌帮你做。”
　　说完还特别挑衅的摇头。下课，老师气消的差不多，只是让两人将这个单词抄写一百遍。
　　陈含年无语看着她，林雨舟说：“陈同桌，真是不巧了。”
　　拌嘴在两人沉默中单方面不存在。
　　课间，林雨舟实在太困没跟着宋晴桃出去，陈含年还刻苦抄写着单词。
　　好几个人路过陈含年座位，连连调侃说第一次见陈哥被罚。
　　林雨舟睡不着，思索片刻又想起还要考到年纪前五百，不然自己就没有生活费了，看到陈含年坐的笔直。
　　巴不得给他一口，陈含年冷淡道：“看我干嘛，再看就收费了。”
　　“切，你知道月考什么时候吗，”林雨舟边说边拿起练习册，“你知道我这次要考到多少吗。”
　　没人回答，她就自己回答：“我要考到全校前五百，你得给我补习。”
　　陈含年抄完停笔，满眼得意看着她：“那真是很不幸了，我们这个月月考变成运动会了。”
　　“真的！”少女眼里瞬间有光。
　　“不过，这周有周考。”陈含年起身出去，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留下一个比起月考更不能接受周考的林雨舟，林雨舟很丧气的趴在桌上：“高中考试怎么这么多啊——”
　　宋晴桃不知道怎么了很开心的回来，看到舟舟满脸愁容说：“舟舟，你这是咋了。”
　　林雨舟叼起一支笔，故作吸烟摸样款款说道：“小桃，不瞒你说。我之前学习其实很好的。”
　　小桃嘴角抽动，看着林雨舟，林雨舟继续说：“我之前真的是我们那个学校的前几名，只是我太过于自信，丝毫没注意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导致我变成现在这样。”
　　宋晴桃看着林雨舟，“你想表达什么？”
　　林雨舟：“这周是不是有周考？”
　　小桃点头。
　　林雨舟瞬间捧起宋晴桃的双手，杏眼放光，说：“小桃，我把答题卡给你，你帮我写呗。”
　　宋晴桃没忍住笑出来：“不行，我家长管得很严，你的成绩放在我身上，我会被大卸八块的。”
　　顿时，林雨舟哀嚎起来：“早知道以前我就该好好听课了——”
　　“你现在学也来得及的，舟舟。”
　　宋晴桃抽出手，满眼信任的拍拍林雨舟的肩，一本正经说：“组织相信你，这次绝对不会退步了。”
　　陆阅不知道哪来的一杯奶茶，傻呵呵的给宋晴桃，宋晴桃不要又递给林雨舟。林雨舟只看到在外面因风舞动的叶子，没有意识的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就吐了：“这有红豆啊。”
　　“对啊，我买多了。”陆阅看着突然诈尸般的林雨舟，又问：“你不吃红豆啊。”
　　林雨舟又回到死气沉沉的样子，点头。
　　半晌，不知道怎么的林雨舟又振奋起来，捧着宋晴桃的脸说：“桃桃，我现在开始学习，到周五是不是还是有可能进前五百。”
　　陈含年正好看到抓马的一面。
　　顺口说了句：“你？还是省省力气干点其他事儿吧。”
　　林雨舟没理会陈年级第一。
　　宋晴桃眉目含笑：“嗯，你加油。”
　　自习课，林雨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开始钻研数学。闹钟指针从直角变成平角，林雨舟信心满满的对其答案。一旁陈含年看到同桌这么大阵仗也凑热闹般看去。
　　结果十道错了九道。
　　林雨舟瞬间歇菜。
　　陈含年冷不丁来了句：“这不对了一题嘛。”
　　林雨舟看着这道充分必要题，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蒙的。”
　　“。”
　　林雨舟看到要放学了，崩溃道：“我要怎么超过前面那一千多个人啊，暗杀吗？”
　　陈含年听着头痛，拿笔敲了一下林雨舟脑袋，“你直接写题肯定不行啊，你先看看书，没准就开窍了，这种类型的题可能就会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林雨舟说时急那时快，直接给面子的打开干净整洁的数学书。还没看几分钟就连连摇头，“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记得笔记你问我？”
　　林雨舟不废话直接抢过陈含年的书，要不年级第一是陈含年呢，书本上的字简直娟秀清雅，赏心悦目。
　　“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林雨舟指着这个笔记问。
　　陈含年兴许是被惹烦了：“你就不会问老师吗？”
　　林雨舟低声说了画，陈含年顿时没了脾气：“小充大必的意思就是大范围的是充分条件，小范围是必要条件。”
　　林雨舟也不知道懂了没，皱眉点头。过了会又问：“怎么看范围大小啊。”
　　平常陈含年是真的不会教人，平时总是板着脸，脸也很有攻击性，一看就很不好惹。在班里只有考试的时候会有点存在感，导致很多人都不敢在他写题的时候招惹。当然林雨舟例外，因为她拥有莫须有的把柄。
　　陈含年深吸一口气，“解方程总会吧。”
　　“我又不是傻子。”
　　“不等式呢？”
　　“一半一半。”林雨舟看到陈含年皱着眉，将对方幻视成老师，心里瞬间慌张起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凶啊，你不觉得把我教会很有成就感吗？”
　　“……”
　　林雨舟笑了笑。陈含年写了几道题给她，“你把这几道给我解了，我再给你讲。”
　　林雨舟应下。还没解完就放学了，好在自己要打扫卫生。全部写完后林雨舟才缓缓从题中抽离出来，一看发现班上一个人都没了。回想起以前，在之前的学校都是会有三五个好友等自己的，她开始想念之前的时光。
　　回想起之前学校门口的掉渣饼，回想起之前学校没有那么多考试。
　　自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夕阳照射下的教室里说：“要不是因为考试太少，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自己现在这么差劲，真是坏学校！”
　　自己将心事吐槽在无人教室中，抬眼看到太阳余晖，又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是大城市也太卷了，这里人都没有人情味了。”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陈含年那张很贱的脸，林雨舟说：“根本就不像人了，简直就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