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娃娃和小熊跳舞》禾刀木不刀

5、不吐不快 “老林，我

　　林雨舟无神的望着天空，回想起初中和朋友的嬉笑打闹。又看到校园里一起走这的三两人群，心里想被盖了一层雾一样。
　　她去厕所涮了拖把回到教室，看到班主任还是会心虚。就好像是小时候根本没有干什么坏事，可是看到家长强烈的态度还是会害怕的复杂感觉。
　　简澄轻笑走进她身边，“我正找你呢。”
　　林雨舟将拖把放到墙边，眼神飘无不定：“怎么了，老师？”
　　难道是知道我英语课的事儿，不会是看到我的数学练习册了吧。
　　简澄没看出少女脑子里的瞎想，低头给她看一张运动会的报名表，语气算是温和：“我们班女生少，运动会呢又要每一项每班都派出两人，也就是说咱们班女生一个人要至少报名两项项目，我说的你能明白吧。”
　　林雨舟接过报名表，看到大多数人都报名了，点点头。
　　简澄含笑继续说：“我的意思是，男生现在都报够，女生就差你没报了。”
　　“老师，还剩什么。”你就直接给我报了吧。
　　林雨舟放弃挣扎说。
　　简澄是喜欢林雨舟的，指出纸上“一千五百米”和“八百米”这一栏说：“就差长跑了，长跑都让你跑了也不行。”
　　林雨舟在旁边没作声，只见老师思索之后拿起笔讲余溪的一百米改成八百，又听老师说：“你改成一百米和一千五，行不行？”
　　林雨舟逆反心理并没有那么强，属于说是别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尤其在别人是权威人物时。自己吃苦都不会说一点不满。
　　这可能是受从小经历影响，林雨舟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生病，林航为了筹钱求了好多人。一些老板来家里，父亲总是一股谄媚或者说是恭敬的样子端茶倒水。林雨舟耳濡目染，对这种不是同龄的人会产生别人体会不到的恐惧。
　　回到家里才后知后觉，“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没填啊。”
　　在床上翻腾了好一大会，林雨舟用被子盖住半张脸，声音闷闷：“难道是因为有实力的人都是压轴出场？”
　　做了半天的数学题脑细胞要消耗没了，林雨舟这晚睡得极其好。

　　第二天，以为要迟到了还亲自让老林送了自己。
　　车上老林不让说教舟舟努力学习。
　　林雨舟刚进教室，就意识到一群目光看向自己。
　　开学这么久早就分成小团体、小团体聊天，林雨舟一直处于边缘人物。
　　自己长得好看，当然是让看的。
　　可是这次不善的意味尤为明显，也就是林雨舟耳朵好，隐约听到班长那一群人有人说了自己的名字。
　　林雨舟不是很柔弱的人，故意走到他们那群旁边“啧”了一声。
　　首当其冲的就是余溪，她反应极为明显：“林雨舟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林雨舟语气很平。
　　不知道谁拉下暴跳的余溪：“班长，你别这么生气。”
　　余溪迈步向前，有人赶紧拦住，只停在离林雨舟不到三米的地方，她说：“你凭什么改我的项目！”
　　林雨舟意识到是个乌龙，可偏偏情绪不受控制：“你身为班长，不通知我报名，我都没说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说我。还有我来这个学校第一天就说过，你们要是说我小话可以去我听不到的地方，偏偏要在后门口，不是明摆着让我恶心你们吗？”
　　林雨舟身高腿长，长相偏清冷，直鼻红唇给人与生俱来的距离感。平常杏眼是无辜天真的，可是较真起来又让人从眼中看出冷意。
　　半晌都没人敢大声反驳，林雨舟像是宣泄很平常的事情，放低声音：“我知道你们都是初中就认识的，我又是个转校生，跟我关系不好正常。那也不至于搞这种鼓励或者故意搞这种信息差吧，”她皱眉看着余溪，又说：“你是班长，肯定知道每个女生都要参加运动会，我也是女生，你扪心自问一下是不是故意把我拉下的，”
　　“我知道我刚来的时候是说话不好听，可是相处了这么久，我不也把你们当同学了吗。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少女胸口不自觉起伏，心里翻涌出说不尽的苦楚，嗓子发痒又怎么都吐不出来。
　　人群中说：“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我们什么时候没把人当同学啊。”
　　“我说话难听？”林雨舟震惊于对方的反应，深吸一口气说：“我说话难听你们别听啊，我求着你们听了吗？”
　　人后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你们都围在这儿干嘛啊，快上课了啊。”
　　预备铃响起，人们回到自己的座位。
　　林雨舟看到人群中呲着大牙傻笑的陆阅和板着脸的陈含年。
　　两人动作亲密，旁边还有不知名状的宋晴桃，陆阅一直夸自己刚才阻止了一场闹剧。宋晴桃根本没理会，直奔舟舟：“你怎么了，我看好多人围着你呢。”
　　突如其来的安慰更像是一种慢性恢复剂，只是恢复前会更加痛苦，林雨舟忍住要掉落的泪珠，“就是跟班长吵了一架。”
　　“我去，你跟她吵架，开学这么久就没见你俩说过话。”陆阅震惊。
　　宋晴桃给了他一个白眼，又转过头来问：“为什么吵架，是故意找你麻烦的？”
　　林雨舟情绪缓下来，意识到双方都没有错，摇摇头。
　　委屈的样子仍让吾见犹怜，陆阅都忍不住说：“好像一只兔子啊。”
　　宋晴桃直接给他一拳，一直没吭声的陈含年噗嗤一笑：“明明就是刺猬。”
　　“一点、就、炸。”
　　林雨舟无语起来：“班长误以为我把她的志愿给改了，然后我就给她大吵一架，真的没什么。”不是兔子也不是刺猬。
　　宋晴桃想了想说：“她报的是一百米？”
　　林雨舟点头，“是班主改的八百，我只是听从安排，而且我都不知道要报名也没人通知我。”
　　“没有人通知你，那确实有点过分。”宋晴桃望向前排短发的余溪，说：“不过，她这么生气也有道理。”
　　陆阅说：“这有什么道理，惹得我们小兔子都哭了。”
　　接着陆阅就被三人连着打了几下，才老实起来。
　　宋晴桃说：“余溪初中的时候短跑就特别厉害，应该也是为了班级荣誉而激动吧。”
　　说完又看向陈含年说：“我初中是五班的，陈含年跟她一个班，你问问他你就知道余溪有多厉害了。”
　　陈含年轻声说：“跑的确实快。”
　　林雨舟听了他们分析也不自觉看向余溪的背影，内心不知道什么作祟说：“我跑的也不慢啊，我也可以争名次的。”
　　上课，林雨舟意识到自己夸下的海口开始懊悔。
　　陈含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先好好准备周考吧，运动会还要一周呢。”
　　林雨舟一听觉得对方改性了，心里暖意还没起就又听陈含年说：“得不到名次只是会被班上的同学议论而已。”
　　林雨舟内心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以为对方能说出什么好话呢。
　　中午又愧疚起来，给班长买了杯奶茶道歉，解释了不是自己改的。两人关系算是有所缓和。
　　回到家里的林雨舟真是一滩水，直接摊在沙发上。老林没去店里问怎么了。
　　林雨舟木讷又认真的说：“老林，我觉得我的大脑被知识侵犯了。”
　　林航：“……”
　　林雨舟跑到厨房看着老林，说：“老林，我要是被欺负了是不是可以回到原先的那个学校。”
　　“谁欺负你了？”
　　林雨舟垂眉摇头。
　　林航看着女儿：“你听好了，在学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真有人欺负你了，你什么都不用想直接干他，没事儿之后老爸肯定给你掏医药费，你不用心疼钱。”
　　林雨舟知道林航又开始说大话，丧气的回到客厅。
　　厨房依旧传来林航的声音。
　　“到了社会上也是，我们不占别人的便宜也不能让别人占我们的便宜。以后的路爸爸肯定是陪不了你的，有些事你要自己做主。”
　　林雨舟觉得脑仁疼：“爸！”
　　“你这些道理都要懂的。”厨房里依旧传来听了几百遍的话。
　　林雨舟连忙转话题：“我要吃西红柿炒鸡蛋。”
　　“好。”
　　吃完饭林雨舟突然回归自信，猛然起身。在吊灯光下表情特别严肃，她说：“我决定了，老林。我要开始奋斗，不争馒头争口气，我就不信了我能被别人给干到！”
　　坐着的老林，饭都没嚼完，看到女儿这样简直欣慰到了顶峰，他险些落泪：“好，我们彼此奋斗，你想干什么尽管跟我说，爸爸永远在你身后。”
　　林雨舟振奋起来，摊开练习册：“小小数学，我能被你难到？”
　　十五分钟后。
　　“你这个数学怎么跟初中不一样啊。”林雨舟摊在书桌上，看着钟表，又换了一科。
　　“物理物理，不要让我为难。”
　　十分钟后。
　　“物理什么时候变成雾里了啊。”
　　短短半个小时，林雨舟心情从顶峰跌入谷底。
　　俗话说的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今天不适合学习。林雨舟将练习册放回书包。
　　起身外出美其名曰放松身体。
　　临走前，老林还感叹自己女儿学习这么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