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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毁灭吧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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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彦自端咬牙不让声音泄出来，颤颤巍巍的回了话。
“世子，热水好了。”
门外传进来礼月的声音。
“进来。”
应声门开，几个小侍端了木桶进来。
有人没忍住好奇的朝祁澜这边打量。
祁澜正低着头研究红肿和青紫怎么弄，也没注意到。
搁着轻纱看不清，只能看到那人像是被世子抱在怀里坐在床上，不敢多看，小侍低头出了门。
等门关上，祁澜才说话：“去洗洗。”
手上全是药，糊了一手不舒服，看彦自端往浴桶里坐，擦着手走过去：“彦家被诛九族你怎么跑出来的，还有刚刚那几个人，说你偷东西？怎么回事？”
彦自端耳朵还是红，他其实不太想在自己新主子面前沐浴，这不符合规矩，但祁澜说他就是规矩。彦自端也不敢再反驳。
听了话，立刻转头看向祁澜：“我没偷东西。”
“嗯，相信你，没说你偷了，让你说说怎么回事呢。”祁澜看他那股子紧张劲头，估计也是被冤枉了。
彦自端听他相信才慢慢讲了出来。
“彦家抄家出事的时候，姐姐带我在砚安寺祈福，还没回来就听到街口商贩说彦家被朝廷诛了九族。”彦自端轻轻吸了口气：“我们一路逃到砚安山外的湖口，隐去姓名想回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彦自端说的人有些僵，又开始不自觉的咬嘴。
“然后回来，彦家被贴了封条，我们从后门溜了进去……没人了但是……但是，满地都是血……全都死了……”彦自端还在说，眼里开始失去聚焦，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彦家其实对他不好，世代从商家里的庶子罢了，他娘是他爹随便宠幸的一个侍女，用完就扔了，但是运气好，一次就坏了他。生了他没两天，就这么死了。让从小到大没爹没娘，活的还没嫡子的奴才过的好。但他好歹在那里长大。
祁澜听的有点无奈，叹了口气，伸手到他嘴边，拇指按住了被糟蹋的唇上，轻轻揉了揉，低声安慰：“别咬了。”
“殿下……”彦自端听他声音都放缓了，抬头看他，眼睛被雾气笼了。
“那怎么说你偷东西呢？”祁澜觉得该换个话题了。
“我真的没偷……”彦自端听他问，眼泪直接就滚了掉下来混入水里。
“我真的相信你。”祁澜抿了抿嘴角，更无奈了。
“姐姐被牙贩子买到了花满楼，我今天是去找她的。”彦自端当着祁澜的面哭，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看水面。
“姐姐今天第一次见客，没法出来，他们看我一身破旧衣服在花满楼鬼鬼祟祟。说我偷了东西。”
祁澜：……
？
那我的玉佩，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
祁澜有点无语，伸手摸进桶里觉得水温有点低了：“水凉了，擦干净出来吧，还没上完药。”
手伸出来找了锦布擦手，揉了两下彦自端的脑袋没头没脑的温声说了句：“辛苦了。”
转身回了寝殿。
彦自端被当孩子一样揉了脑袋，听了话愣在水里，眼泪控制不住的开始掉。
其实他这段时间没哭过。发现被抄家没哭过，姐姐被卖到花满楼没哭过，被打浑身是伤的时候也没哭。
一句辛苦了，就忍不住了。
彦自端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没出息。
等彦自端擦干了自己，披了件祁澜放在格扇上的衣服回祁澜寝殿的时候，祁澜正倚在塌上翻兵书。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
祁澜听到脚步声向他看过来，招手让他过去。
被人伸手拉到同一边塌上坐下，彦自端眼睛还有点肿。
“哭成什么样了这都。”祁澜低头看了一眼：“这明天不得肿成包子啊？”
彦自端耳朵又红了：“不会的。不会影响给您做事的。”
祁澜笑了：“谁说这个了，还是得脱了，我把药给你上了，腿上的能自己来么？”
彦自端立马点头。
彦自端的衣服又被脱了。说实话这人是真白啊。也是真瘦，跟没吃过饱饭一样。刚刚揉药的时候祁澜就发现了。
“彦家不是世代从商富得流油么？怎么你瘦成这样，跟没吃过饭的小猴儿崽子一样。”祁澜把罐子里的伤药挖了一大坨往他身上搓。
“我只是个庶子，上面的哥哥姐姐很多，无人管我。”彦自端被背后那只手揉的心都静不下来。
祁澜揉完，指了指床上的衣服，那是刚刚礼月拿过来的：“去换上试试。”
“是。”彦自端走过去了，看了一眼又开始擦手的祁澜，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但祁澜没往他那边看，非礼勿视乃君子应为，这小侯爷还是做得到的。
祁澜拎过了刚刚放在桌子上的兵书接着看。
彦自端摸摸瞧了一会儿，看他真的不往这边看，才开始轻手轻脚的换衣服。
祁澜看了一会儿书，感觉被烛火暗了一下又亮起来晃了眼睛才抬头。
彦自端已经换好衣服跪在他脚边了。
“怎么了？”祁澜疑惑，把书又扔回桌子上。
“自端不知该如何感谢殿下路见不平，还白让殿下赔了一块玉佩。”彦自端默了默继续说：“自端自知还不起也不值得那块玉佩，但却还是想感恩殿下。愿为殿下马前卒。”
话终时，头与膝盖以平线。
祁澜看了他一会儿：“有节骨乃坚,无心品自端，这名字寓意倒是取得好。不是说彦家谁给你取的？”
“是私塾的一位先生。”彦自端还没抬起头：“自端以前没名字只叫我小七。”
“管生不管养，彦家确实是活该。”祁澜轻声说了句。
彦自端没听清。
“起来吧，膝盖还伤着就跪。你读过书？”祁澜伸手把人拽起来。
“是，读过的，但没正经去过私塾，只是那位先生见我可怜，教过一些。”彦自端被拽起来还是低着头。
祁澜心想也是够可怜的：“还没问你多大了？”
“回殿下十七了。”
…………
？
？？？
我撩半天，结果还没成年？
握草，祁澜你真是个畜牲！！！
祁澜觉得有点尴尬重重咳嗽了一声，又给自己呛住了。开始咳个不停。
……
吸口气都噎嗓子，绝了。
彦自端被祁澜吓了一跳，赶紧给祁澜倒水：“殿下当心，别这么咳，嗓子会受不了的！”
壶里新泡的还是下午洛瑜来的时候祁澜招呼人的雪峰茶。这会他也是一口闷的，而且还觉得感觉一口不太够，还想再闷几杯。
操，真是风水轮流转。
彦自端过来给祁澜拍着后背顺气，祁澜感觉自己咳的肺都要出来了，才慢慢缓过来。
“你姐姐叫什么？”祁澜吸了口气，嗓子都哑了，声音低沉的不行。
彦自端听着那声音跟在耳朵里抓了一下样，有点不自在： “彦侨雪。”
祁澜听了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让礼月给你收拾了偏房出来，你以后就住那边吧。”
彦自端手还没收，被祁澜挡了回去。
“偏房？我不应该和侍卫住一起吗？”彦自端顿了顿收回手，有些不解。
“你既读过书，便作为卿客留下来吧。”祁澜敲了他一眼。
“卿……卿客？”彦自端反应了一下立马着急：“我我我，我不行的！我只浅读过几本书，做不了卿客的！”
“不行就学，侯府缺不了你几本书。”祁澜又把桌边的书拿了起来，脸色有点不太好：“我说了，这侯府我就是规矩，下去吧。”
彦自端话都不敢说了。
“……是。”
彦自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情突然不好了
“等等。”祁澜突然出声。
“殿下？”彦自端已经走到门口了。
“药拿走，回去记得上。”
“是，多谢殿下关心。”
祁澜低头看着书，听人关上门才慢慢又抬起头。
其实刚刚听彦自端说了那几句。才开始对穿越前的事有印象。
他一直以为他是穿越回古代，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
彦侨雪，这个人他有印象，三年前他来到这边过的一直迷迷糊糊的，他的便宜爹就差以为自己疯了，马上都要找大师驱邪了，适应了一年才缓过来。
这名字是他看过一本书里的，但是彦侨雪这个时候已经死了。就死在今天。
他其实之前听彦自端这个名字就觉得熟悉，没想到是真的。
这是他上大学被他朋友推荐的一本小说，说实话他有点记不清了。讲的是三皇子和一个小暗卫的故事。挺狗血的。而且祁澜虽然自己是同，但是不怎么看耽美小说，这个作者文笔确实不错，也囫囵看了点。但是也没看完，因为还没看完就穿了。
闻弦这个名字出场不多，洛瑜跟是连写都没写过。估计是现实自己补全了人物。导致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本书。
等等。
闻弦，彦自端？彦自端？？这是不是那个给书里闻弦捅了个对穿的反派名字来的？
祁澜把书已经卷成筒开始敲自己脑袋里。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很后悔，特别后悔，要是知道要穿到这本小说来，他通宵也得给那个小说看完。
不对，应该看好多遍直接背下来算了。
彦自端后来好像是当上了摄政王。
记不清了。
艹
怎么没背下来啊！！
书里他为什么死来着？好像是因为他把彦自端拉到府里侍寝，让他当狗一样羞辱了彦自端。
他刚刚都在干什么啊……
祁澜捂着脑袋，感觉头疼，他刚刚还在撩彦自端来着，还摸了彦自端的脑袋。
说实话手感挺好。
彦自端不会已经给他想好死法了吧。
#想把嘴欠手欠爱撩人的自己杀了#
艹……过不了了，这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毁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