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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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月底，商号里的货物和账目需要理清。作为柳棋的帮手，柳默天天都在商号里像陀螺一样转着。虽然颇为忙碌，但柳默却在紧迫中学会了很多事物。
“柳棋，熙，小姐今天怎么没有来？”柳默抱着账本，手里揪着一只毛笔，百忙中趁着空闲问一边的柳棋。
“哦，小姐进宫了。”柳棋有些漫不经心地道。
进宫？柳默不经意地皱了下眉。
“皇室占着柳家三成的股，到了月底自然要汇报清楚。”柳棋似乎在自言自语，但也隐隐地带了些解释的意味。
柳默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里的账目根本还没算完，怎么汇报？
柳棋把柳默的表情收进眼底，不由叹了口气。柳默不是傻子，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来得好。
而柳熙颜进宫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皇家御花园内，中州国年轻有为的皇帝正和一位女子相对而坐。
“北方有什么动静？”一身明黄的男子执着酒杯，玩味地看着天边漂浮的云彩。
“据说崎虏的太子娶了有涧部族的公主，连带着收服了不少周边部族的心。”柳熙颜垂着眼帘，依照着传来的消息照本宣科地道。她不懂这些政治，却无奈被牢牢绑在了皇室的战车上。
“熙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我身边能够相信的人太少了。”卫铭阳眼神灼灼地看着柳熙颜，活像深情款款的贵公子，向情人述说心中的爱意。
信任？柳熙颜心里一片寒冷。怕是以信任为名牢牢掌控住自己和柳家才是。如果不是一年前无意间发现哥哥的手书，估计自己还会相信眼前这个与自己青梅竹马的人所说的话。偏偏现在自己为了保全柳家，而不得不为其尽心办事。柳家说是中州第一大商家，实际上少不得皇室的扶持。柳家少了皇室，就会成为众多蝗虫的目标，更何况这些年为皇室打探消息，只要风声稍稍露出一些，在东大陆就没了柳家的立足之地。皇家若少了柳家，完全可以另外扶持一家上位。之所以现在没有动柳家，或许是为了过往的一丝情意，更大的可能，是柳家家大业大，眼前的人不想一下子毁了多年的功力玉石俱焚。
“得皇上信任，是柳家的福分。”柳熙颜不露声色，语气中隐含哀怨。
“熙颜！我知道你的委屈。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让那些酸腐的大臣同意我们的婚事的！”卫铭阳有些激动的握住对方的手。
叹了口气，柳熙颜抬头看了一眼对方不似作伪的神色，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地道：“皇上不必为此事多加烦心，还是以国事为重的好。”有些话，能够用来哄哄当初年幼无知的自己，如今，却被自己反过来利用成为护身的法宝。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哎，这两年委屈你东奔西跑了。只要等局势稳定，我看他们还能如何阻拦我！”卫铭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没有注意到对面柳熙颜失望的神情。
“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两人又商量了些事，话就被走近的宫女打断了。
“什么事？”皇帝皱着眉，冷冷地问道。
“陛下，贵妃娘娘请皇上到碧泉宫用膳。”宫女似是没有注意皇帝语气的不善，平静地回到。
“哼”一声冷哼，卫铭阳强压心中的怒火，挥了挥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娘娘吩咐，还请陛下按点用餐，免得伤了龙体。”宫女依旧不卑不亢地回到。
“皇上，时候不早，还请皇上注重龙体，民女告退。”柳熙颜不想又成为无意义的眼中钉，语气淡淡地道。
“我派人护送你。”卫铭阳铁青的脸色稍霁，吩咐了侍卫后，甩了袖子走人。
“娘娘口谕，柳小姐为皇家行商，还请注重身体。”那个宫女语气恭敬，神色却与语气截然相反。
“多谢娘娘挂怀，熙颜省得分寸。”柳熙颜表情淡淡，轻飘飘地回了句。
“柳默，你说世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月色下，柳熙颜的身影显得更加消瘦。
“因为欲望。有了欲，就会不择手段。”柳默看着柳熙颜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郁郁不乐的神情，心里一阵心疼。想起那些风言风语，咬了咬牙，终于还是问道：
“你和皇上——”
“嗯？”柳熙颜把视线从酒杯上收回，无奈地笑了下，“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
喝了些酒的柳熙颜多了些平日里没有的娇媚，柳默却看到了她面容下的沮丧和哀伤。
柳熙颜也不等柳默的回答，就开始自言自语道：“父亲曾救过先皇，作为回报，柳家在先皇的扶持下愈加壮大。我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他也曾说过要娶我。可是四年前，他登上了皇位，却娶了护国将军的女儿。后来哥哥死了，我为了家业，只能做了柳家商号的当家人。。。呵呵，这样，我就不可能进宫了。。。”细碎的话语在风中飘散，似是不甘，又像解脱。
柳熙颜身子歪倒，柳默连忙上前扶住她。
“你，喜欢他么？”柳默喃喃道，低下头，却发现对方已经醉倒在自己怀里。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柳默俯下身子，勾住对方的腿弯，把有些不省人事的人抱回屋子里。
没有惊动丫鬟，柳默自己弄湿了布帕，帮柳熙颜擦了擦脸。微红的脸色让床上的人带了些娇憨，嘴里嘀嘀咕咕地不明所以，柳默看着她的样子突然笑了，拿食指轻轻勾住她的尾指。
“柳——默——”床上的人突然喊了句，让做贼心虚的人吓了一跳，在发现对方并没有醒过来时，才松了口气。
柳默心里一动，把头靠在对方的枕边，想听听她在说些什么。可惜柳熙颜大概是真醉了，嘴里依依呀呀的像婴儿一样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趴在床边的人没有偷听到什么，反而因为那细碎的话语带来些许困意，不知不觉，居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