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虽然我们柳家和其他三家并称四大世家，但要真的说起来，东边的慕容和东方才是真正的物源丰富，就连南巫的楚家也以南洋的奇珍而闻名。我们柳家，只是做些普通的买卖罢了。若不是。。。若不是有皇家在背后，恐怕是称不上中州第一的！更何况我也只是勉强维持着如今的局面。。”柳熙颜语气中有些无奈，以及一丝不可察的嘲讽。
“你不必妄自菲薄。不说你才管理柳家两年就有如此成就，就说你一介女流，能在中州立足已经是比其他人强上许多了。”柳默有些怜惜地看着身边的女子。这两天，她也见识到了女子从商是有多不易。在中州这个自视正统的国家，女子在外抛头露面都是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事。同行的那些商人，多会欺负柳家现在女子当家。不怪柳棋要以男装打扮亮相，柳熙颜要顶住层层的压力与那些狡黠的商人应酬，才能使生意维持下去。但这都是人为的因素，实际上，柳熙颜很有商业头脑，往往能把握商机，抢在别人之前做下盈利的买卖。柳默有些懊恼，如果自己能厉害些，说不定能帮的上对方的忙。。。
“怎么了？”柳熙颜侧头看向柳默。柳默又发呆了，呆呆的样子真是好笑。
“要是能帮你就好了。。。”柳默看着外面的街道，嘴里不自觉得说出心中所想。
“啊。。”等到说完了，她才发现自己又“口不择言”了。不由懊恼自己怎么总是在对方面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低着头发闷。
柳熙颜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起暖暖的感觉。哥哥遇害后，父亲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更是在听闻噩耗后一蹶不振。和她年纪相近的柳琴等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却遵守着主仆之分，而且大家都有事忙，让她也没了说话的对象。画儿和永宁年纪又太小，不能为她解除烦恼，说了他们也是不懂。之前听柳默叫她“小姐”，让她觉得连柳默都要和她疏远的感觉，心里有些不乐意。其实她只是想要一个能说话的朋友，怎么就这么难呢？不过幸好，这几天下来，她发现柳默虽然称呼变了，但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变。柳默不常说话，但说的每一句，都让人心里暖洋洋的，觉得她有种让人信任的魅力。
柳熙颜毕竟也只是个二十的姑娘，家里的担子让她有些疲惫，但心里的累，才是真正让她厌倦的事。
“柳默。”想到这，柳熙颜侧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
“恩？”柳默抬头，被她的严肃的样子弄得呆住。
“不要叫我小姐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柳熙颜为对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犹如一夜春风，令冰雪融化。
朋友吗？柳默盯着覆在自己手上的白玉般的手指，心里酸酸甜甜的没有头绪。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还要感觉不满足呢？
想归想，她还是眼神坚定地看向柳熙颜，仿佛宣誓一样的道：“恩，朋友！”
站在远处的柳棋看着这边一副“姐妹情深”的戏码，不由咧了咧嘴。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是续更的分割线——————————————————
傍晚的时候，起了些风，吹散了些暑气。柳默和柳熙颜一路走着回柳府，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地就看到明黄色的车驾停在路中央。不用说，是宫里的人。想到外面风传的柳熙颜和皇帝关系暧昧的话，柳默的脸色不禁变了变，心里闷闷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柳熙颜倒是露出一个了然的笑颜，让一旁的柳默心里更不是滋味。
“颜姐姐！公主姐姐来找我们玩啦！”刚进庭院，画儿就跑了过来。
公主？柳默的视线越过画儿，发现了坐在院子里的女子。
“熙颜。”女子有着不输于柳熙颜的容貌，身上虽隐隐带着皇家的尊贵，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同样属于清秀的容貌，对方又比柳熙颜多出一种出尘的风骨。
“梓潼，什么时候回来的？”柳熙颜颔首，微笑着向中州长公主走去。
“前日才到的。听说你在锦都，我就想过来看看。”卫梓潼微笑着起身，宫装罗裙拂过身前，环佩相击发出悦耳的声音。不过这些似乎让佳人有些不满，只见她微微蹙眉，似是自嘲又是无奈地道：“我还是习惯轻便的衣裳，可是皇兄说今时不同往日，出来的时候还让我带上侍卫。。。”
听着对方细声的抱怨，跟在柳熙颜后面的柳默对她突然有了些好感，也多了分好奇。
“这位是——？”公主这时才看到后面的柳默，主要注意到对方微卷的短发了。
“这是柳默！她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呢。”画儿把柳默拖到前面，邀功一样地把她展示在公主面前。
“墨？是你新的家人？”卫梓潼看向柳熙颜。家人，是因为卫梓潼以为柳默是柳熙颜的新侍女，而她知道柳熙颜从不把她的侍女当下人看待。
“不是‘墨’，是‘默’啦！”画儿连忙纠正道。“你看她都不说话！”
“呵呵，画儿就是爱作弄人。柳默是我们回来时救起的，因为失忆，所以暂时用‘柳默’来代替名字。”柳熙颜看到柳默尴尬，连忙解释道。
柳默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向卫梓潼作个揖，算是默认画儿所说的。
“失忆？”卫梓潼吃惊地看了柳默一眼，在柳默回过神之前，已经把手指搭在柳默的手腕上了。
“不用紧张，梓潼可是师从医仙圣手鬼谷子呢。”柳熙颜站到柳默身边，轻声解释道。柳默点了点头，不再反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子里只剩下风声和知了的呲鸣声。这种沉默，最终在卫梓潼的一声叹气后才结束。
“怎么了？”柳熙颜有些紧张地问。
卫梓潼摇了摇头道：“她的身体没有问题，脉象上看，血气偶有不顺，应该是颅内积血，这才导致她的失忆。头部是否受过击打？”
柳熙颜点点头，知道既然连卫梓潼也这么说那肯定是不错的了，于是把遇到柳默时的情景说了一遍。
“那她还可以——”柳熙颜抬头看了一眼柳默，不想对方一辈子都活在空白里。
“单单是我，并没有什么把握。”卫梓潼瞥见柳默似乎松了一口气的眼神，挑了下眉，故意顿了下后才道：“如果我师父在的话，倒是有八成的机会。”
“是吗？待鬼谷子先生来的时候，我一定亲自去拜会。”柳熙颜有些激动地道，她把柳默当成朋友，自然希望尽自己所能帮对方找回过去。
卫梓潼笑着点头答应，同时把柳默有些不豫的神情看在眼底。
之后柳熙颜携着卫梓潼去看她的父亲，柳默立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才闷闷不乐地走开。只是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柳棋？有事吗？”柳默停住脚步，看向挡在身前笑眯眯的柳棋，淡淡地问。这段时间以来，柳默可以感觉到对方淡淡的防备，但以她的性子，自然不会去计较什么，所以除了和画儿说些话，其他几女，她并没有什么亲近的意思。柳棋除了告诉她要怎么算账，私下里没说过什么话，所以柳默对她突然的阻拦心生疑惑。
“呃，咳，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既然公主都说了你是，自然是不会错了。。。你，不会怪我吧。。。”说到后面，柳棋收起笑脸，郑重地道。
误会？柳默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看的出来对方似乎想要跟自己好好相处的意思，于是回了句“不会”，还点了下头以肯定自己的语气，然后施施然地从柳棋身边走开了。却不知，自己那副淡然的样子让身后的人纠结了老半天。
“喂。。。果然还是生气了么？”柳棋无奈地锁着眉，英俊的小脸皱成一团。
“你啊，非得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复杂吗？柳默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知道？人家是根本没放在心上。”一个温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柳棋撇了撇嘴，心想自己的确小题大做了，估计柳默那人只会为小姐露出不同的表情吧？想到这，脸上又露出一副“有趣有趣”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