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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闲乐簪花   天道轩 ...

  •   天道轩与唐门虽同为杀手,但不论是经历还是想法都截然不同。
      唐无乐跟踪贺闲至千岛湖便失去了对方的踪影,可见天道轩实力也不可小觑。
      大老远过来一趟,也不好就这样回去蜀中,唐无乐便在江南周围好好玩了一圈。
      江南的美人不像蜀中的妹儿那么辣,温柔如水,娇滴滴的让人腻在温柔乡里。
      这才是美人的感觉,前几天被那冷硬的长歌门男人吸引一定是自己脑子被驴踢了。
      话虽如此,好奇同行的工作内容那也是人之常情。

      大约了解了一些贺闲的实力,所以唐无乐跟踪的时候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暴露自己的行踪。
      那贺闲背上背着一把琴,怀里还抱着一把,穿着一身青色常服,衣摆下全是竹节暗纹,一看就是个长歌门雅士。
      跟着跟着,到了一大片花园之中,香气弥漫,花影缠人。
      能看到园中小屋有一美貌夫人对镜描眉梳妆,眉目鲜妍,带着小女儿的天真,但又有妇人的慵懒艳色,莫不是是哪个豪绅富商藏在这里的金丝雀。
      这贺闲大好的日子跑来这里,莫不是贺闲自己养的?长歌门的人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但长歌门应该不会这么有钱吧,难道贺闲跟人偷情?那可是惊天大瓜!可得好好看看。
      唐无乐这么想着的时候,就看到贺闲敲了屋子的门,那妇人喜悦的将人引进门,两人去了花圃中的小亭弹了一下午的琴,弹到暮色渐起,唐无乐都在花圃里打了个盹,愣是听了一下午的琴,
      听的他都觉出一些味道来,贺闲弹的确实好听,那夫人也着实没什么天赋。
      贺闲拜别后,只带走了自己的琴。唐无乐见一下午的蹲守没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也揉揉自己酸麻的腿,打算离开。
      结果刚想冒头就看到换了一身黑衣的贺闲又回来了。
      唐无乐急忙屏气躲在身旁一片红色的香味扑鼻到有些呛人的花丛中。
      贺闲寻了个好地方开始警惕地蹲守自己的任务目标,这夫人是这回任务目标在外面养的情人。任务目标陷害忠良,贪赃枉法的事情干了不少,这一大院子稀有的奇花异草便是这人为了讨美人欢心搜刮的民脂民膏。
      但蹲着蹲着贺闲感觉有些不对劲,周围太安静了,而且自己好似听到了粗重的喘气声,莫不是自己被发现了?贺闲从袖中掏出护甲一个一个戴在手指上,手寻摸到琴匣中的剑柄,屏气静神,半蹲身体靠近声音来源。
      茂密的花丛非常遮挡人的视线,贺闲越来越近后隐约能看到那人的衣角,在拨开最后一大丛鲜艳红花之后,一只带着皮质手套的大手直冲自己门面而来,贺闲一惊便要抽剑回击。

      女人还在布置自己的闺房,等天黑之后情郎来与她幽会,忽的听到屋外有花丛被扰乱的声音,虽然这周围早被情郎清理的非常安全,但天黑之后也是有些吓人。
      在她想大着胆子去看看情况的时候,一声隐隐约约的猫叫从声响处传来,夫人定睛一看,会心一笑,想来是是她特意寻的朱帷花吸引了发情的野猫。

      贺闲并未成功抽出剑来,而是被人捂住口鼻半压在红花丛中,定睛一看还是认识的人。只是这唐无乐面色泛着不自然的红,看着甚是诡异。
      唐无乐低头埋在贺闲的胸口,狠狠吸了两口被贺闲衣服过滤过花粉的空气,然后抬起头红着眼睛开始学猫叫,学的还像模像样的,连被突袭一直表现的很紧张的贺闲都卸了力气。
      一阵完整的由近到远逐渐消失的猫叫声后,唐无乐甩了甩脑袋试图清醒,但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花效果强的可怕,他吃了随身的清心解毒丸都没什么作用。卸了力气趴在了贺闲的身上,贺闲身上不知哪来的一股清香,反倒能让他清醒一点。
      贺闲对现下的情形有点迷茫,虽然他和唐无乐不怎么熟,但是对方这依赖的姿态让他下意识的拍拍对方的背做出安慰的表现。
      “这味道不对,建议你不要再呼吸了。”唐无乐闷闷的声音从贺闲胸口处传来。
      “什么?”说着贺闲鼻子就有些忍不住的痒,在贺闲想要伸手捂住口鼻偏头掩盖打喷嚏的动静时。唐无乐先行一步,吻住了贺闲,贺闲生平头一次喷嚏被人用吻打断,还是个男的。

      这冲击让他脑袋宕机了许久,直到对方越来越得寸进尺,贺闲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了身上的人。
      “你干什么!”即使质问也是压低了声音,不敢有过于大的动静。
      唐无乐定定的看着魅力从贺闲的眉梢眼角散发出来,对方跪坐在红色的花丛里,最后一缕夕阳的光透过植物之间的缝隙影影绰绰照在他的身上,
      脑子里忽的想起来很久以前自己质问唐无寻的时候,怎么也理解不了那个风流成性,跟他混蛋的不相上下的兄弟,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这人即使被冒犯还是会挺直着背措辞优雅的跟你说,胡闹!带点嗔怒的样子像是惹急了但是又逃脱不了你的蹂躏只能亮亮小爪子的小猫。
      勾引的唐无乐心底的破坏欲直线上升,但是考虑到贺闲的武力值不输于自己,唐无乐决定采用跟自己兄弟不一样的战术。
      唐无乐晃了一下身子,手撑着地面甩头,装作自己已经快失去意识但还是在努力的样子,最后支撑不住自己,故意往贺闲怀里倒去。
      本来愤怒的贺闲被怀里的人又弄的有点懵,虽然他很生气,但唐无乐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太对,这让他一时有些迷茫。
      “这……”贺闲声音低哑,也逐渐染上相似的气息。
      没骨头的唐无乐心安理得的靠着贺闲,汲取贺闲身上的味道,一时分不清自己的感觉到底是来自花粉还是眼前的人
      “曾在书上看过,西域沙漠之中有丛林,丛林中有花叫朱帷,说是花开之后就像洞房花烛夜时新人床上放下的帷幕。”
      贺闲一顿,想起一看是自己看到这边红红的一片,确实很像红烛罗帐。
      可哪有新人的红烛罗帐是两个男人的,虽然这世间不少,但他可没这个癖好。
      “那忍忍吧,我这有清心解毒丸,等任务结束我带你去看医生,或者你不想看医生我就把你扔去青楼。”贺闲隐忍着好声好气的和这位不算是陌生人的唐无乐商量着。
      “没用,我吃过了。”唐无寻又猛猛的吸一口贺闲身上的味道,身体不自觉被牵引,但意念却越来越清醒,清醒的唯有一个明确的想法。
      贺闲也没了办法,只剩下两个人交错呼吸的声音。
      搁着不管只会越来越严重,唐无乐寻摸着自己先循序渐进一点,偷偷的离贺闲更近,他不是不知世事的毛头小子,还能忍忍,但这贺闲越来越软,逐渐变成贺闲依靠在了他怀里。
      唐无乐觉得这花真是极品,等事了一定要移栽到堡里去以后用。
      两人靠的太近,呼吸摩擦之间气氛也逐渐升腾,唐无乐半环抱着贺闲,手揽住贺闲的腰。。
      “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解决一点。”
      “嗯?”贺闲强撑着回应了一声。
      身后的人的胸膛因为笑声震动:“你肯定会生气。”
      贺闲迷茫,想看向说话的人,发现两人的姿势已经跟刚刚完全不同,在他用自己略微迟钝的脑袋思考自己该如何跟旁边的人对话的时候——
      “你…唔!”
      贺闲一惊,意识恢复了一点:
      唐无乐急忙用另一只手捂住贺闲的嘴,避免他的声音太大,凑到贺闲红透的耳边低声说道:“嘘——会惊动屋子里的人。”说完舔了一下贺闲的耳朵,然后牙齿轻轻研磨着贺闲的耳缘。
      耳鬓厮磨是这样的感觉吗?有些可怕,贺闲想着,略带迷茫的眼睛看向已经昏暗的天空。
      就在这时,园圃外的路上传来了马车和人的声音,那任务目标来赴约了。
      但此时此刻贺闲无暇关心,这实在是他入长歌门以来最大的失职,若是完不成任务可怎么向韩大人交代……贺闲仿佛走在一个尽是迷雾无尽高的楼梯上,不知道最后一阶在哪里。
      直到最后,唐无乐放开了一直捂着他嘴巴的手,声音引来了人。
      那人高声喊着:“是谁!?”一边举了火把往这里走着。
      唐无乐舔了舔手,掀开贺闲的衣物下摆,露出贺闲白皙精瘦的腰间,手掌不自觉的覆上那日他曾亲手包扎的伤处,摸的贺闲身体直颤。
      唐无乐边摸边寻到贺闲的嘴吻住,轻啄贺闲的唇瓣,唐无乐开口道:“等我。”

      说完将贺闲放在栽倒一片的花丛中,欣赏着鲜花衬美人的景色,脱下了自己碍事的上衣。
      等那查看的人走近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个光裸着精壮上身的男人看着他,烛光照到他凶狠的脸,吓的人一个激灵。
      唐无乐双眼通红,像是饿到极限的食肉动物,身上还蒸腾着热气,汗液顺着皮肤流下,隐入到裤腰之中。
      见那人注意到花丛里还有个人想要看一下的时候,唐无乐声音阴狠地响起:“你敢看?”
      随着话音落下,唐无乐抽出两根细长的暗器直戳对方的双眼,那人疼的大叫起来。
      “吵死了。”唐无乐不耐烦的又抽出一根针插透了那人的脖颈,在血液喷溅过来之前,唐无乐一脚把人踢远了,这地儿还躺着贺闲,可不能脏了。
      惊恐人声响起,唐无乐闪身过去,拦住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去路。
      看着对方恐惧的看着自己,唐无乐内心快意攀升,饥渴的感觉在身体里乱窜,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但理智也未彻底离家出走。
      左手抓住人的后颈使劲一捏,把人直接弄晕,然后像拎着一只兔子一样轻巧的拖着一个成年男性往花圃中心的房子走去。
      房中的女人早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花枝乱颤,腿软的靠在房门旁边,惊恐的看着像是地狱来的如恶鬼般的男人。害怕的抱紧自己,观察着对方。
      唐无乐进去环视一周,这房里头布置的还真不错,床很大,铺了很多层被子和软垫看起来很软,还有一池子冒着热气的水,一看就是有钱人用来享受的。
      满意于屋中物件齐全,唐无乐走到女人跟前把那男的扔到女人身上,女人尖叫着把人扒拉下去。
      唐无乐蹲下看着女人,女人本来不敢看唐无乐,但是这恶鬼有一身漂亮的肌肉,抓着人的手臂布满青筋,若不是来索命的,定能与这恶鬼共度一夜良宵。
      尤其是被这邪气四溢的眼睛盯着,有种再也跑不掉的感觉,女人被唐无乐的美色魅惑的恍惚着仿若被催眠。
      唐无乐开口道:“你男人还给你,借你的东西用一用。”
      还未等女人点头称好,唐无乐摸出一根迷神钉来把人弄晕。
      杀了个人发泄了一番,唐无乐反而感觉思绪没那么难控制了。
      唐无乐拎着两个人,随便找了个植物丛扔了进去,拍拍手,急忙去寻贺闲。
      原以为有过一次的贺闲可能会清醒过来穿好衣服,自己还得想办法哄着人拆吃入腹,没想到贺闲不仅没有清醒,反而喘着粗气难耐的在地上翻滚,紧握的拳中是一手揉碎了的红色花汁。
      眸中时而清醒时而混乱,喃喃的不知在呻吟着什么。

      唐无乐急忙跪在贺闲身旁,一手把人往怀里带,一手张开五指撑开贺闲紧握的拳头,拨开他一手的花,揉搓着皮肤上的花汁,但闻着气味儿不太对,唐无乐细细一闻发现花汁里混着血的味道,贺闲的护甲在他握拳的时候割破了掌心,花汁顺着血液进入了身体,引得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不知道这对贺闲来说是好是坏,但是要解了这花毒肯定不是个短暂的过程。
      唐无乐的手也沾满了红色液体,抚过贺闲精致迷离的脸,拇指揉红了贺闲的唇。
      那日他刚见到这人时觉得他疏冷,现在这人好像这被揉碎的花汁一样融化在他身边。

      “等……等……”贺闲磕磕绊绊的想跟唐无乐说话,这次的任务无疑是失败的。
      若是那个独自完成任务的他可能他就会任务失败死在这里,但是今日他能等到一个人来救他。所以他的理智和冲动一直在作斗争,他控制不住过强的药性,想用疼痛来使自己清醒,没想到却陷入更深的漩涡。

      “你等到我了。”唐无乐急忙将人抱在怀里安抚。
      陌生的气味和拥抱让贺闲警觉了一下,使了全身的力气把人推开,但对方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向后退了一些。
      唐无乐直勾勾的盯着他,眼如深潭,仿佛要把他的灵魂也吸进去。贺闲甩了甩头的功夫,唐无乐抬着他的双手环在自己的脖子上,从下往上试探着凑近贺闲。
      贺闲一面挣扎但一面又被安抚,还未脱去护甲的手在唐无乐背上划下了五道痕迹。
      唐无乐疼的唔了一声,但也没能放弃吻着贺闲,贺闲手上的花汁随着指甲也渗入了唐无乐的身体。
      贺闲被放在层叠凌乱的花床上,溢出细密的声音。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贺闲心中怒气升起,一手抓住唐无乐的胳膊,护甲在上面又留下了五道血痕。
      但这些都阻止不了唐无乐继续安抚他。
      贺闲瞪大了眼睛,忍受着奇怪的感觉。这感觉甚至盖过了强烈的药效让贺闲又一次恢复了一点神志,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和唐无乐是什么处境。

      太荒唐了。
      贺闲想着,他和唐无乐只见过两次啊。
      想到这里他感到眼框变热,哽咽着闭上了眼,试图缓解自己的难堪。
      似乎是感觉到了贺闲的变化,唐无乐也停下了动作,紧紧的贴住对方,低垂着头仔细看着胸膛起伏的贺闲,握住贺闲的右手手腕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贺闲的手指感受到皮肤的温度和心脏的跳动,耳边响起一个沙哑多情的声音:“你听。”
      贺闲一瞬间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听什么,屏息之下,听见了细细的虫鸣,花草被微风吹着的沙沙声,以及自己右手掌心下对方心脏在胸腔之中的鼓动声。
      手指微微使力的时候,护甲陷入对方皮肤之中,再使力时,那尖锐的护甲破开皮肤,顺着裂口流出鲜红的血液,似乎再用力一下,自己便能挖出这一颗完整跳动的心脏。
      贺闲力气一收,手腕就被唐无乐握住,唐无乐低头细细吻着贺闲的手指,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对方的神情,贺闲感觉到自己的护甲被唐无乐用牙齿咬着一个一个的摘下来,手指缝间感觉到滑腻的舌头在舔舐,一直到最后亲吻到掌心上护甲留下的伤口。伤口被舔的有些疼,贺闲没忍住回抽了一下手。
      唐无乐捏着贺闲的手,抬起眼看着他,明明该是令人害怕的在吃猎物的野兽神情,眼眸确如漩涡,贺闲好像明白唐无乐想说什么了。

      你能控制他的跳动。

      贺闲的十个护甲全都被好好地取下放在一旁,药效再次席卷而来。
      未曾明说的情话像毒药般一起侵蚀着贺闲的全部。

      花圃中的竹制木屋灯火通明。
      贺闲早已想不到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俗世想法,也有一刹那间突然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沉溺情爱。

      贺闲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抱起,离开了温热的水池,刚出水受了一点风,凉的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往有温度的地方靠近。

      从未深刻理解心满意足这个词。
      唐无乐舔舔嘴唇,奇妙的人。
      怎么会有人会让人觉得爱不释手呢?
      失去意识,顾忌的体面道德就会全都被抛到脑后。
      自从他一个一个亲口摘下贺闲的护甲,就像把贺闲这个人所有护甲也全部卸掉,他真的全部拥抱住了对方,他是第一个这么近距离靠近贺闲的人。
      没有比这更有挑战更让人得意的事情。

      贺闲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恍惚着感受了一下光线,感觉像是黄昏,嗓子有点干涩,想要起身的时候,发现浑身酸痛的根本动不了,这感觉就像自己刚入长歌学武,头一天跑了半天,然后扎了一下午马步,第二天直接瘫痪在床的感觉,实在是太久违了。
      手掌压在床上试图撑起身体,疼的贺闲嘶了一声,于是抬起沉重的手臂,发现自己手掌上有些结痂的口子,回忆随之如潮水般涌来。

      唐无乐舍不得叫醒熟睡的贺闲,便留了机关小猪在房里,自己快快的去买了些吃食回来,看着贺闲还在床上松了一口气,把东西放下,打算把人轻轻叫醒吃东西的时候,看到贺闲双眼无神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唐无乐顿感不妙,停下了脚步,踌躇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去。
      只见贺闲感觉到动静,淡淡的看了他的方向一眼,仿佛什么也没看到的转过头去,想要撑起身体坐起来。
      唐无乐见状忙凑上前去,半扶着贺闲坐起身,然后倒了温热的茶水过来。
      贺闲想接,但是实在是抬不起手来,只好就着唐无乐的手喝茶。
      缓解了干的冒火的嗓子,贺闲想靠着歇歇,但想到后面的人立马又僵住身子。

      唐无乐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细腻的人,但是过了昨晚后他好像能观察到贺闲所有轻微的动作。
      “贺闲。”唐无乐轻声唤道。

      贺闲一僵,随着这一声,更多的记忆涌了上来,所有声音画面都炸开在脑海里,水流波动声,花草挤压声,还有唐无乐每次靠近的时候都会一声一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贺闲……
      贺闲……

      贺闲实在是处理不了这些事情,痛苦的捂住了头。
      吓的唐无乐凑近了想看看他怎么了。
      贺闲慌乱的挥手,打到了唐无乐的胸上,疼的唐无乐嘶的一声,贺闲下意识看着唐无乐
      看着贺闲所有下意识的反应,唐无乐觉得对方实在是太可爱了,但也有些可怜,长歌门的人一向自视甚高,或许对他来说是折辱,但唐无乐自然不能让贺闲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唐无乐夸张了一些疼痛的反应,果然转移了贺闲的注意力,见贺闲无措的看着自己,唐无乐就坐在床边,面对面看着他,指着自己心口,略带委屈的说:“你看。”

      贺闲本来不敢直视唐无乐白花花的胸口,见状迅速的瞥了一眼,然后顿住。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人身上见到这样的抓痕,刚好在心口的位置,看他的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莫不是白骨妖怪。

      见贺闲被转移了注意力,唐无乐立马接上,附赠一个阳光的笑容:“其实别的地方还有,但是我不疼。”
      贺闲吃软不吃硬,在他清醒的时候必须示弱才行。
      “我刚买的!先填填。”
      唐无乐殷勤的奉上刚买的食物,他可是用唐门的轻功急速赶回来,甚至还热着。
      贺闲感觉有点饿,但又没什么胃口。
      但是唐无乐这么殷勤,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拿了一个糕点小口小口的吃着。

      “这里的人呢?”吃着吃着想起来自己是接了任务来的,贺闲赶紧问道。
      “哦!还活着呢!”唐无乐见贺闲吃了,有些高兴的坐在旁边盯着人吃饭,“那个女的和她姘头被我掐晕了扔外面了,早上醒了一次,又被我掐晕了。”

      贺闲听着唐无乐兴高采烈的声音说着这样的内容,一下有些呛住,幸好吃的不多,不然真是失态。
      “那你把他们弄醒吧,带进来我看看。”
      “好嘞!”
      “扶我坐到椅子上去。”
      “好!”

      贺闲发现自己动起来真的很累,看着活蹦乱跳的唐无乐,心一横使唤起来了。
      贺闲没有闷着不理他让唐无乐觉得非常好,于是寻了几个软垫放在椅子上,转过来想要拦腰横抱起贺闲,贺闲忙瞪了他一眼。唐无乐假装没看到,反正贺闲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得寸进尺的事情他不要太擅长。

      贺闲坐在软垫上,腰上还靠着垫子,唐无乐也没对他动手动脚的,真的就是抱过来,然后出去拿人去了。
      看着桌子上的其他食物,不知怎的食欲突然又上来。

      唐无乐跑去水井打了通水,浇在那两个昏过去的男女身上,把人泼醒以后,一手一个拎进了房子,男的一扔,女的轻轻放下。
      然后站在一旁开始看着贺闲。
      贺闲坐的笔直,优雅的掐起一块小糕点,一口吃一半,吃完后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然后扫了扫腿上,整理了一下衣摆,垂眼看着地板上的一男一女。

      “陈大人,别来无恙啊。”那把柔软的嗓子变回了对陌生人的冷漠,挠的唐无乐心里痒痒。
      “你你你……你是谁……!?我可是朝廷命官!”男的色厉内荏,慌慌张张,而女的则是不敢大声哭,呜咽着瘫在一边,唐无乐跟个修罗一样站在旁边实在是不敢造次。
      “哦?可我杀的就是朝廷命官。”贺闲道,“为朝廷命官,便要造福百姓,在下虽不是学富五车,但这些浅显的道理也是懂的。”
      “什么百姓……蝼蚁……都是蝼蚁。”这姓陈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贺闲听着气的想给他心窝捅个对穿,一动又牵连到不舒服的下身,下意识的就看向罪魁祸首,结果罪魁祸首看着他,似笑非笑,贺闲只好瞪了人一眼,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往后靠靠,叹了口气,开口道:“冥顽不灵。”
      “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天道轩的!”姓陈的突然抬头,想要扑到贺闲身上厮打对方,“你这么对我!这是欺君罔上!越俎代庖!”
      唐无乐眼疾脚快冲着人来了一记窝心脚,那人狠狠的飞撞到了房中的梁柱上,骨头咔嚓一声听的让人有些牙痛。
      贺闲满意的看了唐无乐一眼,唐无乐接收到,感觉自己要是有个尾巴都能翘起来。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朝廷倚百姓而立,若使民不聊生,国将焉存?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欺君罔上,越俎代庖。”
      贺闲似乎是说烦了,皱着眉厌烦的表情,并未看着唐无乐,只是发号施令道:“我累了,你把他处理了吧。”
      见唐无乐一下没有动,贺闲好奇的抬头看了唐无乐,明明是面无表情的脸,但是总觉得对方的脸有点扭曲。
      “好。”唐无乐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抬腿走向哎哎呦呦的姓陈的狗官,单手拽着胳膊把人拖了出去。

      转过身后,贺闲已看不见他的脸。唐无乐舔了舔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回味着方才贺闲微微皱眉,高傲而冷漠地对自己发号施令的模样,又想起昨夜那人失控沉沦后颤栗的瞬间,恍惚与凌乱交错,如点燃火种般在他心头炸开。轻笑一声,邪肆而张扬,目光掠过一丝贪婪的炽热。

      后来那女人被放走了,唐无乐处理了家丁和狗官的尸体,用狗官的马车把贺闲送去了城里开了房,让他好生歇息,自己寸步不离的跟着人,赶也赶不走。
      贺闲从一开始生气厌烦,到冷漠忽视,再到习惯。
      唐无乐把自己家的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全都给他介绍了一遍,连他三岁的时候和唐无寻打架赢了的奖励藏在哪里都知道了。
      贺闲想起了传闻中那个被唐门拐走的师兄。

      好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闲乐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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