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二小姐》我爱拌饭酱

22、主上 天刚蒙

　　天刚蒙蒙亮，帐子外便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

　　萧瑾钰先醒了，侧头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杨玲儿，她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他放轻动作起身，目光落在床榻内侧那块白布上，想起母亲昨晚的举动，眸色沉了沉。

　　他转身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枚银簪，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指尖刺了下去。

　　细小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他连忙捏着指尖，将血滴在白布中央，又小心地将白布折回原样，放回原处，仿佛从未动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找了块干净的帕子按住指尖的伤口，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不能让母亲一直揪着这事不放。

　　杨玲儿这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萧瑾钰正对着手指发呆，揉了揉眼睛问道：“瑾钰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

　　萧瑾钰迅速将帕子藏好，对她笑了笑，

　　“不小心被针扎了下。快起吧，该去给爹娘请安了。”

　　杨玲儿没多想，应了声便起身穿衣。
　　她脑子里全是军营招兵的事，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了，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手脚都麻利了不少。

　　两人梳洗妥当，并肩去了正堂。萧逸夫妇已坐在那里等着，江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尤其是在杨玲儿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见她神色如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问。

　　敬过茶，用过早膳，萧瑾钰便带着杨玲儿和小晴出了府。刚走到街角，杨玲儿就兴奋地说：“我们先去铁匠铺吧，得赶紧把面具做好，不然赶不上军营招兵了。”

　　萧瑾钰笑着点头：“听你的。”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铁匠铺。远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震得人耳朵发颤。铺子里有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赤着胳膊抡着铁锤，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火星子溅得四处都是，透着股粗犷的烟火气。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粗布短打的老人正蹲在门口清点铁器，见萧瑾钰三人走来，连忙站起身。他打量着三人的穿着——萧瑾钰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杨玲儿和小晴虽穿着常服，料子却也是上等的，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

　　老人脸上立刻堆起和善的笑，拱手道：
　　“三位贵客里面请！小店虽小，却有不少称手的兵器，刀枪剑戟样样俱全，保准合三位的心意！”

　　“老人家客气了，”萧瑾钰温声道，

　　“我们不是来买兵器的，是想问问，这里能打造面具吗？”

　　“面具？”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能是能，就是不知贵客想要什么样的？”

　　杨玲儿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图纸，递了过去：“您看这个。”

　　图纸上画着三款面具：一款是黑色面罩，遮住整个下半张脸，上面刻着青面獠牙的纹样，看着颇有威慑力；另外两款是眼罩，一款纯黑，一款莹白，边缘都刻着飞燕和柳枝的图案，精巧又别致。

　　老人接过图纸，眯着眼仔细看了半晌，咂咂嘴道：“这面具样式倒是新奇。能做，就是费功夫。青面獠牙这款得用厚些的精铁，还要雕刻打磨，另外两款看着小巧，花纹却精细，也得慢慢来。算下来，少说要七天。”

　　“七天太久了，”萧瑾钰皱眉，

　　“我们着急用，钱不是问题，能不能再快些？”

　　老人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那我让伙计们加把劲，日夜赶工，最快也得五天。”

　　“好，就五天。”萧瑾钰爽快应下，

　　“这是定金，五天后我们来取。”

　　他从钱袋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银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放心吧贵客，保管给您做得漂漂亮亮的！”

　　离开铁匠铺，萧瑾钰又带着两人去了家成衣铺。铺子里的伙计见是贵客，连忙殷勤地迎上来。萧瑾钰直接对掌柜说：“给这两位姑娘各做一身男儿装，要利落些的，再配上帽子、腰带这些，越快越好。”

　　杨玲儿不解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买男儿装做什么？”

　　“你忘了我们要去军营？”萧瑾钰低声道，

　　“军营里都是男子，你和小晴这模样，直接进去太惹眼了。扮成男子，不容易被发现。”

　　杨玲儿恍然大悟，乖乖地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对这个世界的规矩确实不熟，有萧瑾钰在身边筹划，她心里踏实多了。

　　掌柜手脚麻利，量好尺寸，又选了合适的料子，保证三天内就能做好。

　　出了成衣铺，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马车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杨玲儿看得眼花缭乱。她一会儿跑到糖画摊前看老师傅画龙，一会儿又被捏面人的手艺吸引，小晴也跟着她跑前跑后，两人笑得像两只快活的小鸟。

　　萧瑾钰跟在后面，看着杨玲儿蹦蹦跳跳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他趁杨玲儿不注意，朝着街角一个不起眼的茶摊方向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对着萧瑾钰抱拳行礼，声音压得极低：“主上有何吩咐？”

　　“去弄两个腰牌，”萧瑾钰沉声道，

　　“一个刻‘杨逍’，一个刻‘初晴’，要能以假乱真，别让人看出破绽。做好了尽快送到府里。”

　　“是。”

　　中年人应了声，又悄无声息地退回人群，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瑾钰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呢？”

　　杨玲儿拿着一串糖葫芦跑过来，好奇地问。

　　“没什么，”

　　萧瑾钰笑着接过她递来的糖葫芦，

　　“看到个熟人，打了个招呼。”

　　他刚说完，就听见有人喊：“瑾钰哥哥！”

　　萧瑾钰抬头一看，只见人群中站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梳着双丫髻，正是宋韬韬。她身边跟着几个家丁，显然是出来逛街的。

　　“韬韬？”

　　萧瑾钰有些意外，

　　“好巧。”

　　宋韬韬快步走过来，看到杨玲儿，眼睛一亮：“玲儿姐姐！我听说你们成亲了，恭喜恭喜！前些日子我爹不让我出门，没能去道贺，你们可别生气。”

　　她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支玉簪，簪头是一朵精致的白玉兰，

　　“这是我攒了好久的月钱买的，送给姐姐当贺礼。”

　　杨玲儿接过玉簪，笑着说：“谢谢你韬韬，真好看。我们怎么会生气呢。”她想起小时候，她和宋韬韬总爱拉着萧瑾钰爬树掏鸟窝，那段日子真是快活。

　　“韬韬，好了没有？该回家了！”

　　这时，一辆豪华马车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正是宋韬韬的父亲，工部尚书宋路。

　　宋韬韬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对着萧瑾钰和杨玲儿无奈地摆摆手：“我爹又催了，我得走了。玲儿姐姐，瑾钰哥哥，改天有空再聚！”

　　看着宋韬韬被家丁催着上了马车，杨玲儿忍不住小声嘀咕：“什么爹啊，把女儿管得这么严，出来逛会儿都不行，简直是老不死的变态。要是能自由点，我真想拉她一起去军营呢。”

　　“嘘！”

　　萧瑾钰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脸色都白了，

　　“你小声点！那是工部尚书宋路，朝廷大员！这话要是被他听见，有你好受的！”

　　他松开手，又气又急，

　　“下次再这么口无遮拦，可别说是我景王府的人！”

　　杨玲儿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乖乖地认错：“我知道了，下次不说了。”

　　萧瑾钰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他拉着杨玲儿：“走吧，别在这儿待了，再逛会儿就回去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杨玲儿跟着萧瑾钰往前走，心里却在想，等进了军营，可以大放异彩了，可不能在出嫁之前的小院子里练武的那段时光可不能浪费，其实他自己知道，除了用器材强身健体把这副身体搞起来，顺便还凭着记忆在前世中学的一套现代功夫也练了起来。

　　她对军队的日子可是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