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家伙看过来》景三大王

54、执手

　　第二天，一家人随着院子里的鸡鸣声醒来。三个年轻人起不了早，鸡鸣声一过，又闭上眼睛睡了个回笼觉。二婶雷则打不动按时起床，太阳从东边的山脊上升起时，她将早饭煮好，鸡鸭都喂了，才喊几个孩子起来洗漱吃早餐。

　　屋外阳光正好，待在屋内消磨时光浪费了些。简单吃过早饭，纪笑温便带古人响上了山。离二婶家200米远处有一座山，山上郁郁葱葱。走近了能看到，山脚到半山腰种了一片果树。

　　纪笑温从山道跳到一个树坑里，古人响也跟着跳了下去，抬头一看，是一棵老荔枝树，枝头稀稀落落地挂了几个外皮艳红的荔枝。

　　她拍了拍荔枝枝干，脚踩一个低矮的树杈，双手攀住树干，小猴般往树枝上钻。眼睛瞅着树叶的缝隙，伸手将枝端零散的荔枝勾了过来，摘下抛给古人响：“接着！”

　　古人响两手一包，掌心正躺了个红彤彤的荔枝。
　　“吃吧，”纪笑温说，“给你摘的。”

　　“谢谢！”古人响乐滋滋地剥开荔枝皮，不忘抬头对着树上的人说：“小心点，别掉下来了。”
　　“完全不用担心，我爬树这么多年，从来没掉下来过。”纪笑温站在一根树枝上，脚底带着树枝摇摇晃晃，吓得古人响差点把荔枝核吞进肚子里，不由自主地在树下展开双臂。

　　纪笑温没有掉下来，反而又将几颗荔枝抛给了他。古人响将荔枝一一装进袋子里，留着纪笑温下来吃。
　　“笑笑，我也上去摘吧？”他说。

　　纪笑温：“就要摘完了，没几个了。你也想摘么？可惜现在过了荔枝成熟的季节，现在剩下的都干瘦了。等来年吧，暑假你还可以和我回来。那时整棵树都挂满红色饱满的荔枝，压得树枝都垂下，那样摘得才过瘾！”
　　古人响：“说好了，明年暑假我们回来。”

　　果子的确不多，纪笑温没过多久便跳了下来，攀上山道，手一挥：“走，带你去摘别的。”
　　古人响跟在后头拎袋子：“好嘞！”跟着爬上山道，将袋子递给纪笑温，里头装了薄薄一层荔枝：“笑笑，吃一个！”

　　顺着山道再往上走就到了半山腰，半山腰修整了几块地，地里种了几棵果树。果树长得高大，一眼望去有近两层楼高，两三棵便占了一块地。山上阳光充足，二婶又勤于除草施肥，树上不论矮枝高枝都长出了累累硕果。

　　古人响眼睛都亮了，上前摸摸这个摸摸那个：“笑笑，这是什么水果？看着眼熟。真大个！”
　　纪笑温说：“番石榴啊。”

　　“什么？番石榴还能长这样？！”
　　古人响不常吃番石榴，原因是小时候古妈给他买番石榴的时候不会挑，挑了些没熟的，咬上去一股淡淡的苦涩味，果芯也是硬的，嚼着嚼着籽磕得牙疼，后来他便很少吃了，对这种水果印象也好不起来。

　　“不信？”
　　纪笑温绕着一棵番石榴树走了一圈，在向阳那一面挑了一个雪白泛青的番石榴摘下，用衣摆擦了擦，递给他：“咬一口试试，可以直接吃，上面没有喷农药。”

　　古人响接过那番石榴，咬了一口，结果出乎意料地，这果子又脆又甜，连皮啃下去也尝不出苦涩味，吃到果芯，满口甜软，古人响不禁竖起大拇指：“好吃！”

　　纪笑温得意道：“肯定好吃！这种营养和阳光都充足，皮也白到泛光的番石榴最好吃，在超市里可不一定能买到。超市里那些，为了好运输储存，摘下来的时候大多还是生的，变软只是就因为放久了，哪里比得上这些自然成熟又新鲜的呢。像这些我们都留着自己家里吃，或者送亲戚，实在吃不完才会拿到集市上卖。”

　　古人响点点头：“成功改变了我对番石榴的看法，现在我对这种水果好感拉满。我要给我妈他们打个视频，让他们看看。”
　　纪笑温说：“打吧。”

　　“爸，妈，你们看！”古人响给他妈打了个视频，像个直播带货的果农一样对着身旁的水果狂热推销，一会儿给他们特写展示果子有多好看，一会儿大夸特夸果子有多好吃，惹得古爸古妈挤在镜头前争先观看。
　　“妈，我们以前在超市里买的是假的番石榴，看，这才是正宗的。”古人响托着果得出如此结论。

　　挂了视频，纪笑温想了想说：“明天我们回学校前给你爸妈摘一箱番石榴回去吧，二婶说你爸妈给她准备了这么多礼品，她说怎么也得准备些什么让你带回去，但还没想好送什么。”

　　古人响：“很简单啊，让我把你带回去就行。”
　　纪笑温：“啧！”

　　“好了和你开玩笑的，不必这么客气，二婶喜欢那些礼品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想着要你们回礼呢，又不是搞物物交换。”
　　“真不要？”纪笑温笑了笑，“你以为我家好吃的水果只有这一种？继续跟我走吧。”

　　从这片地往前再走一片，便到了另一块种番石榴的地。与方才那片不同的是，这里的几棵番石榴果实都小上许多，闻着却更香，尚在枝头就溢出了无法阻挡的果香，有个番石榴熟透了，香味引来几只硕大的蜜蜂，嗡嗡绕着枝头乱飞。

　　纪笑温给他摘下一个来：“刚才你吃的那种番石榴是白心的，主打一个脆甜。这种是红心的，只要稍稍长熟就十分软香。各有各的特色风味，都是二婶用心栽种的，你确定不带点回去给你爸妈尝尝？”

　　古人响站在树下，口齿生津，早被这水果的香味勾出了馋虫：“带带带！”

　　尝了番石榴，纪笑温又带古人响去爬龙眼树，让他过了一把爬树瘾。
　　谁让他说他把我以前爬桔子树的场面截图保存下来了呢，我当然也得存他的爬树照，纪笑温心想。

　　愉快的时光倏然而过，两个人回去帮二婶做午饭，吃完后又各自回房间，在风扇的摇曳声中睡了个安静的午觉。醒来后，纪笑温便和古人响坐车前往十一中，重游故土。

　　家里离学校远，纪笑温带着古人响转车，转车的空隙又带他去逛附近的集市，走走停停，吃吃逛逛，坐车到了十一中附近时已将近下午5点钟。

　　距离他们从十一中毕业不过短短5年，学校附近却发生了不少变化。当年纪笑温从校门外出做兼职的那条路旁，竟盖起了一座幼儿园。
　　纪笑温走近看了看，幼儿园关起闸门，外人不能随意进入，里头不远处的游乐设施中有一个小男孩在玩沙子。

　　“等几年我们再回来，你说这里会不会变得我们都不认得？”
　　“也许吧。不过城市不断在发展，总比一成不变好多了。”

　　纪笑温站在门口，看着那小孩在沙池里将泥沙堆起沙堡，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当年去工地兼职打零工，那点工资，至今都没找回来呢。”纪笑温笑了。
　　“还记着呢？”
　　“当然啦，那笔钱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可重要了。不知道我帮顶岗的那个阿姨有没有拿到钱。如果我拿不到，至少应该让她拿到，辛苦钱，我们两个总得有人拿回这点钱去花。”
　　古人响捉住她的手晃了晃：“哎呦我们笑笑还是那么心地善良！”

　　抬腿欲走时，身后闸门开了一侧，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从保安亭里走出，和亭里的另一个人交代了些什么后，将沙池里的孩子牵了起来。孩子与他关系亲密，牵着男子的手指不肯撒手，抬头看着他奶声奶气问道：“爸爸，妈妈来接我们回家了吗？”
　　他们走出来，闸门缓缓关上。男子说：“马上就到了。”

　　话刚说完，不远处驶来一辆摩托车。小孩看见了，兴奋地将空着的那边手朝摩托车招手：“妈妈！”
　　摩托车在幼儿园门口前停下，车上的女人摘下头盔，对着父子俩露出笑容：“小宝！老公！”

　　“顾慈？！”
　　看清车上人的面容时，纪笑温和古人响微微吃了一惊。被喊做“妈妈”的人，竟是多年未见的顾慈！
　　少女时代的顾慈长着二十来岁的模样，现在真正到了这个年纪，样子却几乎没有变化，只是胖了不少，一头标志性的栗色头发不见了，原生黑发使她比当年看起来更显温柔。

　　顾慈也看见了他们，便将车钥匙交给丈夫。男子推着摩托车缓缓走在前，孩子坐在车座上，顾慈落在他们身后几步远，陪着纪笑温两人走了一小段路。

　　“顾慈，你已经结婚了？还在上学吗？”纪笑温走在她身旁，轻声问道。
　　“没在上学了，没读高中，去读了两年技校，出来之后自己开了个小面包店。毕业的时候遇到了我老公，很快就订婚怀孕有了小宝。”顾慈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小宝都快三岁了。”
　　看了看纪笑温和古人响牵着的手，笑问：“你们呢？在上大学？看你俩这架势，正谈恋爱呢？”

　　纪笑温：“是啊，我们都在S大，几个月前才确定关系。”
　　顾慈惊讶地看向他俩：“你俩今年才确定关系？我以为会有点慢，没想到会慢成这样！你们这速度不行啊。说说，谁追的谁。我猜，古人响追的人？”

　　古人响点点头：“没错，我花了好大功夫才追到的呢。”
　　顾慈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对古人响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目光经常落在我们笑温身上，结果到了大学才表白吗？你也不怕笑温被人截胡？虽然你是有那么点帅，但笑温也不差，你们可能不清楚，我这种常年坐教室后排的人知道消息可多，想追笑温的人不少呢。”

　　古人响握紧了纪笑温，笑道：“那我真是幸运！”

　　纪笑温从来不知道年少时代还有人想追她，不知道顾慈说的真假，反正听着高兴又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顾慈，当初我和慕慕在医院离开之后，你爸妈有来接你吗？”
　　意思是“不会只剩你一个人吧？”
　　对于只留下顾慈一个人在医院这件事，回家后纪笑温耿耿于怀了好久，再怎么厉害的人，一个人面对在医院时的孤独也会很无助吧。

　　话出了口，又后知后觉问得不对劲，仿佛在揭人伤疤似的。怎料顾慈毫不在意，看着前方不远处有说有笑的一大一小，慢慢说道：“他们来了，不过都很生气。我妈打了我一巴掌，同意我做手术之后让我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再找她。后来我去了技校，我爸也不管我了。”
　　她说得轻松，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情。纪笑温握了握她的手：“顾慈，你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我也不像小时候那么傻了，老是做些吊儿郎当的事去让他们注意我，结果适得其反。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店，有了自己的家，和老公孩子过得很幸福，的确是越来越好了。”

　　这时，车座上的小男孩回头朝她喊了一声：“妈妈，快点来！”
　　顾慈对着儿子挥挥手：“马上就来！”

　　“我先回去啦，以后有机会再见！”顾慈说。
　　后面两人一同说道：“再见，顾慈。”

　　走出几步的顾慈忽然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好好学习，顺利毕业，祝你们早日结婚！”
　　纪笑温老脸一红，古人响则朝她拱了拱手：“谢谢，承你吉言！”

　　顾慈坐在车后座抱着孩子走了，纪笑温想起来，忘了留她的联系方式。不知这次一别，下次到什么时候才会再见了。

　　纪笑温和古人响手牵手往十一中的方向走，路过熟悉的坡道，古人响指着大马路中间某一处给她看：“看，那里就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那时你在马路边帮老太太推车，我趴在车窗上看着你。你说，要是我当时下车来帮你一起推，我们是不是就能更早认识了？”
　　纪笑温耿直道：“不可能。不论上学放学，坡道上都车水马龙，你爸妈不会在马路中间停车让你下来，所以你没有机会过来帮忙。”

　　到了十一中门口，两人以校友的身份登记进了学校。只是保安不是从前的保安，校园也因为修建而变样。教室门都关了，他们也忘记了当初一起上课的教室在哪一间。两个人便来到操场上，踩着400米跑道慢慢走。

　　纪笑温：“我还记得，初三那场运动会，你想出全班演西游记里面角色的主意，然后说要凑钱买服装。我因为觉得不实用，钱也不够，在心里偷偷吐槽了你好久。”
　　古人响：“没想到我这么坏，小的有罪！已忏悔！”
　　“其实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咱们当时立场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谁也没有问题。”
　　“笑笑明鉴！”
　　当时的纪笑温打死也想不到，几年后自己会和这个看不顺眼的人十指相扣地在同一个地方追忆往昔。

　　中秋假期第三天，全家人都起了个大早。
　　三个孩子今天中午都要坐车回学校，拜神这一事项被二婶提到了早上。古人响作为家里目前唯一男人，自告奋勇承担起了挑祭品的重任。

　　祭品装满两个小竹篮，一只竹篮装着一只鸡和一壶酒，一只竹篮满满装着月饼和零嘴水果。东西不算重，古人响却因为没挑过，不会用巧劲，一边肩膀的皮肤被宽大扁担磨得有些火辣。

　　纪笑温提着一袋香火走在旁边，悄悄对他说：“古人响，还行么？要不换我来？”
　　男人怎能说不行？！
　　古人响：“一点事没有！香火这么大一袋，你把它挂上来，我一起挑！”

　　纪笑温笑笑不说话，倒是一旁路过的村民见了他们热情地打招呼：“这么早就去庙里拜神啦？”
　　走在前头的二婶说：“是啊，今天早点吃饭，孩子们还要赶回学校。”
　　那人又说：“笑笑慕慕越来越漂亮啦！又孝顺！你好福气啊！”
　　二婶笑道：“哪里哪里，你家阿杰也不错，怎么他中秋节没回来？”

　　那人说：“回来了。”
　　又看了看纪笑温，满脸笑意：“笑笑，你阿杰哥就在他叔公家里，你要不要回学校前去见见他？相互留个联系方式？”

　　阿杰哥？
　　古人响竖着耳朵在一旁听，这下不止肩膀火辣辣，心里也火烧火燎的了。

　　“以前你年纪小不好同你说，其实阿杰挺喜欢你的，现在你们都成年了，年纪也差不多，可以先谈着，合适的话以后就领证结婚。他不好意思来找你，我就来给你们说媒。笑笑这么不错的孩子，要是进了我们家，我们都欢喜！”

　　我不欢喜！
　　我笑笑和你阿杰领证结婚？想屁吃！

　　古人响偏了偏扁担，正要同这“媒人”说些什么，就听见笑笑说：“不用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扯了扯古人响袖子：“呐，就是他。”
　　古人响僵着脸扯出一个笑容：“是我！”

　　二婶朝那人摆摆手：“我们就不用操心啦，都是好孩子，不愁找不到对象。而且，他们年纪都还小，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让年轻人自己去谈就行。好了不多说了，我们得赶紧去庙里了，咱们有空再聊。”

　　古人响心喜：二婶！您就是我的好二婶！
　　给神上香时可以许愿，古人响入乡随俗，站在神像前，心里默念：“我古人响要和纪笑温天长地久。”
　　那么，结婚的事似乎应该提上日程了。什么时候呢？当然越早越好。

　　吃过中秋团圆饭，纪笑温和古人响便带着行李坐上了前往S大的车，即将到达大学城时，正值黄昏，车窗外霞光如泼。

　　古人响呆呆地望着窗外，实际却在头脑风暴。顾慈说“想追笑温的人不少”，媒人说“阿杰挺喜欢你”，还有那个对笑笑照顾有加的任天涯，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任师兄对笑笑必有好感！

　　古人响登时产生一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
　　笑笑她真抢手啊！
　　“如何让笑笑答应求婚“这个问题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无数方案在脑海中被提出，或采纳或否决，一路上安静得出奇。

　　这样安静，真有些不习惯呢
　　以他的醋劲，纪笑温以为古人响还记着拜神路上“媒人”的话而不开心。

　　纪笑温将两人的耳机摘下，古人响转过头来：“笑笑，怎么了？”
　　纪笑温：“今天上午那阿杰哥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和他就是同村的关系，最多上学放学路上见到了打个招呼，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古人响听了这话，明白了她这突然的举动，原来是怕他误会，在认真解释呢。他心中一阵柔软，又忍不住逗逗她：“哦，青梅竹马？”
　　“不要说得那么暧昧好不好？我和他都不熟。可能是因为我以前学习成绩一直不错，村里人传来传去，阿杰哥也觉得我不错而已。”

　　古人响瘪了瘪嘴：“阿杰哥？喊得这么亲昵……你都没这样喊过我，只是叫我古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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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笑温：“那我喊你响哥？你想和我称兄道弟？”
　　古人响赶紧摇摇头。

　　“还是要我喊你响哥哥？”
　　古人响赶紧点点头。
　　“肉麻不肉麻！”

　　见他傻乐，纪笑温就知道这人哄好了，补充道：“在喜欢你以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你是我的初恋。”
　　古人响脑袋蹭过来，黏糊糊道：“你也是我的初恋。”

　　车子转了个弯，一片金黄色的霞光探进了车里，投在两人身上。自己从家里来回S大几次，每次离开家里心中都空落落的，现在纪笑温却觉得心里很踏实。至于为什么，不言而喻。

　　“响哥，你知道一天之中我喜欢早晨还是傍晚吗？”纪笑温问。
　　“叫响哥哥，”古人响想了想，“傍晚？”

　　“答对了，”纪笑温说，“那你知道为什么喜欢傍晚吗？”
　　古人响抬头看了看窗外：“因为黄昏残阳如血？”

　　纪笑温摇摇头。
　　古人响：“因为晚霞过于迷人？”

　　纪笑温：“因为我喜欢傍晚时分微风和畅、倦鸟归巢。还有，此刻你在我身边。”
　　古人响醉倒，心血来潮道：“笑笑，你能不能提前答应我一个生日愿望？”

　　“什么愿望？”
　　“我希望我二十二岁生日当天，我们一起去民政局登记领结婚证。”
　　这下轮到纪笑温不说话了。

　　回到学校，古人响将纪笑温送到宿舍楼下，转身回自己宿舍时，纪笑温叫住了他。见她捏着拳头一脸郑重的样子，古人响走回来，疑惑道：“笑笑，怎么了？”
　　纪笑温：“古人响，刚才你在车上说的二十二岁生日愿望，我答应了。”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古人响二十二岁生日前一周，纪笑温和古人响一起去办的婚姻登记预约。生日当天，两人朋友圈在同一时间晒出了结婚证，一张牵手图，一张亲亲图。
　　图上字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