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前缘》羊羊小福

7、星君之誓 晨露未

　　晨露未晞，萧驰野的枪尖已经抵住了第二个沈泽川的咽喉。
　　"分不清。"他声音沙哑，目光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之间游移，"你们谁来说说——"枪杆突然暴起红光，"为什么我的本命星在颤抖？"
　　左侧的沈泽川轻笑，指尖抚过枪刃："因为你刺穿过这里。"他颈侧浮现道陈年伤疤，形状与萧驰野的枪尖完全吻合。
　　右侧的沈泽川却直接握住枪头往怀里带："要验魂吗？"胸口被刺破的瞬间，流出的竟是金色星髓，"就像千年前你做过的那样。"
　　姚温玉的茶盏突然炸裂。菩提树无风自动，叶片簌簌落下组成四个古篆——「非真非幻」。
　　"够了。"乔天涯剑鞘横在两人之间，"不管你们谁是紫微..."他看向树下悠然煮茶的姚温玉，"元琢早看出来了。"
　　白璃揪着火红身影的耳朵拖到众人面前时，守灵腕间的金铃正巧滚落。
　　"这是..."萧驰野瞳孔骤缩。铃铛内壁刻着武曲星纹，是他当年送给师尊的拜师礼。
　　守灵突然挣脱束缚，扑向姚温玉脚边："主人！"声音竟是清朗少年音，"星轨仪校准完毕，随时可以..."
　　姚温玉指尖点在守灵眉心。红光闪过，少年化作一尊青铜星晷，晷针上缠绕着星河气息。沈泽川（左侧）突然闷哼一声，袖中滑出半块龟甲——上面刻着与星晷相同的符文。
　　"北斗星晷。"沈泽川（右侧）拾起龟甲，"难怪贪狼找不到它，原来你化成了守灵。"
　　乔天涯突然拔剑斩向虚空。金石交鸣声中，一柄黑雾凝成的长戟显形，戟柄上缠着锁魂链。持戟人从涟漪中迈出，银甲破碎，满脸血污——竟是又一个萧驰野！
　　后来的萧驰野单膝跪地，枪尖插进土里才稳住身形："天道...轮回..."
　　先前的萧驰野本能地扶住他，却在肌肤相触时如遭雷击。两人身上同时浮现金色契约纹，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从伤口中涌出，在空中组成环形。
　　"仙契反噬。"姚温玉挥袖定住文字洪流，"你们立过同生共死誓。"
　　沈泽川（左侧）突然割破手掌按在契约上："以紫微之名，解！"
　　血光炸开。两个萧驰野同时惨叫，体内各飞出一半星印，在空中拼成完整的武曲星。沈泽川（右侧）趁机将青铜星晷抛向契约，厉喝："现在！"
　　乔天涯的剑、姚温玉的棋、两个沈泽川的掌力同时击中星印。耀眼白光中，四道身影被迫现出星君真身——
　　天狼啸月，文曲临空，紫微与武曲的星轨终于交汇。
　　星河倒卷的漩涡里，千年前的场景重现：
　　紫微星君将染血的星盘按在文曲星君心口："以此立誓，千年为期。"转身对天狼星君递出剑，"若我等神魂俱灭..."
　　"便以星辰为祭，重订三界法则。"天狼星君割腕将血洒在武曲星印上。
　　年幼的守灵（当时还是星晷童子）捧着契约书发抖："帝君，这样天道会..."
　　"要的就是天道震怒。"紫微星君眼底流转星河，"唯有天罚之雷，能劈开混沌。"
　　记忆碎片突然裂开。众人回到现实，发现彼此手腕上都多了道血线，正缓缓组成相同的契约纹。
　　"原来如此。"姚温玉触碰着血纹轻笑，"我们早就是同命星。
　　菩提树下，四人各站星位。
　　沈泽川（本体）从心口抽出紫微星印："天枢为证。"星印化作玉简悬浮中央。
　　萧驰野折断长枪，枪头化作武曲星印："天璇为引。"
　　乔天涯的剑刃寸寸碎裂，凝成天狼星印："天玑为刃。"
　　姚温玉摘下束发的玉簪——竟是缩小的文曲星印："天权为契。"
　　当四枚星印相撞时，守灵突然跳入光团。青铜星晷疯狂旋转，晷针指向北斗第七星"摇光"，整颗星辰竟被拽落凡间！
　　"疯了..."白璃抱头鼠窜，"你们要拆了三十六重天吗？"
　　摇光星坠地的刹那，四人脚下的血线交织成网。姚温玉的白发再度蔓延，但这次是耀眼的银白："以文曲之名，更易天条——"
　　"仙神可婚。"沈泽川接上。
　　"生死同命。"萧驰野补充。
　　乔天涯直接揽过姚温玉的腰："废话真多。"低头吻住他，"这样不就行了？"
　　夜空中所有星辰同时亮起。
　　菩提树疯狂生长，转眼高达千丈。树顶结出四色果实：紫金、银白、玄黑、赤红。当果实坠地裂开时，里面竟是四枚崭新的星印——
　　"天道...认可了？"白璃傻眼。
　　姚温玉拾起银白星印，发现背面刻着细小文字：「文曲星君姚温玉，司掌姻缘宿命」。
　　沈泽川突然拽过萧驰野的衣领："解释下。"指着对方星印上的「武曲星君萧驰野，司掌兵戈婚嫁」，"为什么你还能管婚嫁？"
　　萧驰野痞笑着咬破手指，将血抹在沈泽川的星印上："现在你也管兵戈了。"
　　守灵（已恢复少年模样）突然指着天际："快看！"
　　云层中浮现巨大的金色契约书，缓缓展开至尽头时，露出角落里的小字注释：
　　「本契约最终解释权归文曲星君所有」
　　姚温玉："......"
　　乔天涯大笑着一把抱起他："走，找天道收版权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