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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蛰：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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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的清晨，是被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笼罩的。
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割出狭长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中无声飞舞。景念书坐在梳妆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曾经盛满了怯懦和渴求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沉沉的死水，偶尔掠过一丝极寒的冰芒。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平坦的小腹，那里曾有过一个微小的生命，最终化为灯塔下冰冷粘稠的血污和彻骨的绝望。
【复仇女神系统提示：主线任务一（三日内，让赵淑芬在董事会当众失言，损失不低于5%股份）剩余时间：71小时32分15秒。请宿主尽快制定行动计划。】
系统的电子音冰冷而精准，像是在他本就沸腾的恨意上又加了一把柴。
行动？他当然要行动。
赵淑芬最在意什么？景太太的体面，景家的权势，以及她那个宝贝儿子景华书的前途。而父亲景航书最不能容忍什么？无疑是损害景家利益、动摇他地位的丑闻。
前世，赵淑芬就是利用一次莫须有的“精神鉴定”，暗示他景念书因丧子而神智失常，不适宜持有母亲留下的股份，最终哄得父亲点头，让景华书“暂为代管”。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此肉包子打狗，再也要不回来。
这一世，他要把这一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甚至要更早，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就撕下她伪善的面皮！
“初级伪装……”景念书低声重复着这个系统奖励的技能。模仿任意声音三十秒。时间很短，但运用得当，足以成为撬动巨石的支点。
他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一角的一个旧式首饰盒上。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里面除了一些不值钱的小首饰，底层还压着几张老照片，以及……几张母亲年轻时与友人的通信。其中一封信的末尾，有赵淑芬年轻时略显青涩的签名笔迹。
那是很多年前，赵淑芬还未嫁入景家，刻意讨好母亲时留下的。母亲心软，还曾觉得她不易。如今看来，真是讽刺至极。
景念书取出那封信，仔细地临摹着赵淑芬的签名。他的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对于仇恨相关的细节。前世最后那段日子，赵淑芬签署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时，那得意又故作矜持的签名，他刻骨铭心。
将两种笔迹的特点融合，再带入她如今养尊处优后可能形成的习惯……
半小时后，景念书铺开一张便签纸，提笔写下：
【今确认，于澳门水晶宫赌厅借款港币叁仟万元整（HKD 30,000,000.00），利息按规计算。立据为证。】
落款处，是几乎能以假乱真的“赵淑芬”签名，日期则特意写在她嫁入景家的前一周。
看着这张轻飘飘的纸，景念书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三千港币只是开始，他知道，这笔债务经过这些年的利滚利，早已滚成一个足以将赵淑芬彻底压垮的天文数字。这张便签，只是一个引信。
他需要让这张纸，“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该看到它的人眼前。
父亲的心腹律师，姓张，一个看似中立实则最会审时度势的老狐狸。前世，他没少帮着赵淑芬母子给自己下绊子。
景念书拿出手机。这不是他前世常用的那部，而是他昨天让心腹佣人悄悄重新购置的未登记号码手机。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启动了声带模拟器——这是他早就偷偷准备好，原本想用于偶尔模仿顾景淮声音应付一些无聊场合的小玩意，没想到先用在复仇路上。
他拨通了张律师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张律师谨慎的声音：“喂，哪位？”
景念书启动了“初级伪装”技能，同时用声带模拟器细微调整，发出的声音赫然与赵淑芬有八九分相似，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焦虑和神秘：“张律师，是我，淑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太太？您这是……”
“长话短说，我惹了点麻烦。”景念书模仿着赵淑芬的语气，语速稍快，“早年一点糊涂账，被人翻出来了……有张借款确认书的照片，可能……可能被人拍到了。我怕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尤其是这两天董事会期间。你帮我多留意一下，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张律师的声音严肃起来：“借款确认书？太太，具体是什么性质的债务？数额多大？”
“唉，都是年轻时的糊涂事，在澳门那边……数额不小。”景念书含糊其辞，故意留下想象空间，“具体你别问了，帮我盯紧就行。尤其是匿名邮件或者照片之类的……一定帮我拦下来！”
“我明白了，太太。”张律师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我会留意。不过，如果事情严重，您最好提前跟景先生通个气。”
“不行！绝对不能让老景知道！”景念书立刻拔高声音，显得惊慌又坚决，完美符合赵淑芬人设，“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再受刺激！你先帮我压着，务必压住！”
“……好吧，我尽力。”张律师迟疑地应下。
三十秒技能时间刚好结束。景念书立刻挂断电话，关闭了声带模拟器。
心脏在胸腔里略微急促地跳动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狩猎前的兴奋。他知道，张律师这种老油条，绝不会完全听信赵淑芬的一面之词。他越是强调要隐瞒，张律师越会怀疑事情的严重性，也越会“尽职”地去调查和留意所谓的“借款确认书照片”。
种子已经播下，只等它悄然发芽。
接下来，是第二步。
景念书换上一身素雅的衣服，准备去顾氏集团。名义上，他仍是顾景淮的合法配偶，去公司给他送一份“爱心午餐”顺带参观一下即将汇报的慈善项目场地，合情合理。
下楼时，他遇到了正在指挥佣人插花的管家。
“少夫人，您要出去？”管家态度恭敬，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景念书知道，这宅子里到处都是眼睛，尤其是赵淑芬和顾景淮的眼线。
“嗯，”景念书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的笑容，“想去公司看看景淮，顺便熟悉一下下周要汇报的慈善晚宴场地。”他晃了晃手中精致的食盒，“给他带了点汤。”
管家眼底的审视淡去，换上程式化的微笑：“少爷知道了一定很高兴。车已经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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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廉价出租公寓里。
夜泽雨顶着两个黑眼圈，对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
【苟命致富系统提示：新手任务（24小时内赚取≥5000元）已完成。奖励资金5000元已发放至宿主秘密账户。附加奖励：‘初级商业洞察’（被动技能，小幅提升对商业信息的敏感度和分析能力）已发放。请宿主继续努力，朝着财富自由迈进！】
“YES！”夜泽雨用力挥了一下拳头，兴奋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天知道他这24小时是怎么过的！几乎没合眼，靠着原主记忆里那些零碎的商业情报和自己在现代职场摸爬滚打练就的PPT技能，疯狂接单。代写商业计划书、代做融资PPT、甚至还给几个小公司的市场方案提了建议。
原主虽然恶毒又蠢，但好歹是混这个圈子的，耳濡目染，一些基础信息和行业黑话还是知道的，这大大方便了夜泽雨的操作。加上他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眼光和思路比这个世界的人更开阔些，写出的东西竟意外地受欢迎。
“五千块！启动资金有了！”他搓着手，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数字，感觉人生充满了希望。
【系统，下一步有什么建议？】他在心里默问。
【建议宿主尽快积累更多本金，并寻找可持续的盈利模式。代写工作耗时且收入天花板较低。根据当前世界线发展趋势，互联网科技、新兴消费品领域存在较多机遇。可利用‘初级商业洞察’进行筛选。】
“明白！就是要钱生钱！”夜泽雨干劲十足。他迅速浏览着财经新闻和股市行情，试图寻找机会。
突然，一条不起眼的快讯映入眼帘：“知名珠宝品牌‘璀翠轩’或因设计老旧，业绩持续下滑，股价低迷多年……”
原主的记忆瞬间被触发：璀翠轩？这不是那个几年前因为一次重大决策失误，差点破产的老牌子吗？后来好像是被……被顾氏集团旗下的投资公司低价收购，经过重新包装和设计革新，短短一年股价翻了几十倍？！
具体收购时间是什么时候？原主的记忆很模糊，似乎就是最近几个月？
夜泽雨的心跳骤然加速。【初级商业洞察】技能似乎让这条信息在他眼中变得格外明亮。
“机会！这绝对是机会！”他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现在股价低迷，正是入手的时候！等顾氏收购的消息一出来……”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本金太少了！五千块，就算全投进去，翻了十倍也才五万，距离财富自由还差十万八千里！而且，他需要确认收购的具体时间，万一时间拖得太长，或者有什么变故呢？
“得搞更多的钱！快钱！”夜泽雨眼神闪烁，再次坐回电脑前，“还得继续打工！再接再厉！在消息明朗前，尽量多攒本金！”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摩拳擦掌准备薅羊毛的对象，正是他避之不及的男主顾景淮旗下的产业。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对金钱的渴望和对摆脱炮灰命运的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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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景淮捏着眉心，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财务报表上，但那些数字却不断扭曲、模糊。
从昨天开始，那种诡异的“幻听”现象又出现了几次。
有时是景念书冰冷充满恨意的计划碎片：【董事会……张律师……照片……】；有时是夜泽雨那种与外界形象截然不同的、充满市井气息的内心吐槽：【啊啊啊又要改方案！甲方的脑袋是被门夹了吗？！加钱！必须加钱！】
这两种声音交替出现，搅得他心烦意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出现了精神问题。
他试图理清头绪。
景念书似乎在进行一个针对他继母的计划，涉及董事会和张律师，还有……照片？这和他认知中那个柔弱无助、只会哭泣哀求的景念书截然不同。那种冰冷的算计，让他感到陌生，甚至一丝……寒意。
而夜泽雨……更是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那个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温顺、羞涩、甚至有些怯懦的Beta，心里想的居然是加班、甲方案和加钱？这简直荒谬！
秘书内线电话响起：“顾总，景少夫人来了，说给您送午餐，顺便想参观一下慈善晚宴的场地。”
顾景淮动作一顿。景念书？主动来公司找他？这太不寻常了。前世直到他死，景念书都因畏惧他的冷漠和公司氛围，从未主动踏足这里。
“让他进来。”他倒要看看，现在的景念书，到底想做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景念书拎着食盒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长裤，身形单薄，气质却不再是畏缩，而是一种淡淡的疏离。脸上带着浅笑，却未达眼底。
“景淮，”景念书的声音轻柔，听起来和往常无异，但顾景淮立刻捕捉到了他心底同步响起的冰冷声音：【顾景淮，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平静吧。很快，你就会知道被愚弄的滋味。】
顾景淮拿着钢笔的手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怎么过来了？”
“炖了点汤，想着你最近忙，就送过来了。”景念书将食盒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动作优雅，“另外，下周不是要在公司宴会厅办慈善晚宴吗？我负责的环节需要提前看看场地，熟悉一下流程。”
【顺便看看，哪里最适合播放那份‘惊喜’视频。】心里的声音毫无感情地补充。
慈善晚宴？视频？顾景淮眸光微沉。那是顾氏集团年度重要的公关活动，各界名流都会到场。景念书想在那里做什么？
“嗯，我让李秘书带你过去。”顾景淮按下内线电话吩咐了一句。
“谢谢。”景念书微笑点头，目光在办公室里随意扫过，掠过他办公桌上堆放的文件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顾景淮注意到他的视线落点，那是一份关于旗下投资公司近期项目评估的报告，最上面一份，恰好是关于某个老牌珠宝品牌的初步调研报告——璀翠轩。
【璀翠轩？】景念书的心声带上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疑惑，【顾景淮居然这么快就注意到这个了？看来比前世早了几个月。也是，重生后总会有蝴蝶效应。可惜，这次你未必能捡到这个便宜了。】
顾景淮心中猛地一凛。
景念书知道璀翠轩？还似乎笃定他会收购并且获利？甚至……还想抢在他前面？这怎么可能？这份评估报告也是昨天才送到他桌上的！而且，“重生”、“前世”这些词……难道那些诡异的“心声”并非幻觉，而是……
一个荒谬却令人心惊的猜想逐渐在他脑中成形。
景念书没有再多停留，李秘书很快进来，恭敬地引他出去参观场地了。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寂静，顾景淮却再也无法平静。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如果……如果那些心声是真的……
那么景念书对他的恨，并非空穴来风？夜泽雨也并非表面那般单纯？甚至自己所以为的真相，也可能是被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想起前世景念书无数次苍白的脸、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最后那段日子近乎绝望的沉默。想起自己基于“证据”和“理性判断”给出的冷硬回应。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紧，传来一阵窒息的闷痛。
他需要验证。立刻！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帮我查两个人，最近所有的行踪和通讯记录，要最详细的。一个是景念书，另一个是夜泽雨。特别注意景念书和景家赵淑芬、张律师的接触，以及夜泽雨所有的资金往来和网络活动。”
放下电话，顾景淮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如果真相是他无法承受的，那他还有资格站在这里吗？
景念书在李秘书的陪同下，仔细参观了顾氏集团奢华无比的宴会厅。他态度温和，问题专业，时不时提出一些关于灯光、音响、投影幕布的小建议，显得十分尽心负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在脑海中一步步演练着计划。哪个位置最适合投放视频而不被立刻切断？哪个角度能让在场的董事和嘉宾看得最清楚？赵淑芬通常会坐在哪里？父亲又会坐在哪里？
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参观结束后，他婉拒了李秘书送他回老宅的提议，说自己想去附近的画廊逛逛。
离开顾氏大厦，坐进出租车，景念书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恨意。面对顾景淮，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想起灯塔下的冰冷和绝望。
他用力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深处。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他拿出那部未登记的手机，翻到一个加密的相册。里面是几张翻拍的老照片——赵淑芬年轻时在澳门赌场豪赌的画面，虽然像素不高，角度也有些刁钻，但能清晰辨认出她的脸和当时赌厅的环境。这些照片，是他母亲遗物中偶然发现的，母亲当时还叹息说“淑芬也是遇人不淑，被人带坏了”，如今却成了他复仇的利器。
他将其中一张最能体现赌厅环境（带有“Crystal Palace”字样）和赵淑芬兴奋侧脸的照片，与那张伪造的“借款确认书”便签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然后，他登录了一个海外匿名邮件服务器。
收件人，张律师的私人邮箱。
标题：『关于景太太的一些有趣往事』
正文只有一句话：『董事会期间，小心“惊喜”。』
附件，就是那两张并排的照片。发送。
做完这一切，景念书靠在出租车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能想象到张律师看到这封邮件时的震惊和慌乱。这个老狐狸，为了自保和向父亲表功，一定会选择在董事会前某个“恰当”的时机，将这件事透露给父亲。
而父亲景航书，那个把景家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男人，在董事会这种关键场合前夕得知此事，会是什么反应？惊怒？怀疑？为了保住景家声誉，他很可能选择在董事会上下手，抢先发难，牺牲赵淑芬来止损。
这正是景念书想要的。让他们狗咬狗。
【复仇女神系统提示：计划执行度35%。风险提示：顾景淮似乎对宿主行为有所察觉。请宿主谨慎。】
景念书眼神一凛。顾景淮察觉了？是因为今天去公司太突兀了吗？还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无所谓。察觉了又如何？这一世，他不会再任人宰割。顾景淮若是敢阻挠他的复仇，他不介意连他一起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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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泽雨忙活了一下午，又接了两个急单，账户里的资金终于突破了一万大关。
他兴奋地计划着明天一早就去开户，把所有钱都买入璀翠轩的股票。
“嘿嘿，财富自由的第一步！”他美滋滋地泡了碗泡面，一边吸溜一边刷着手机新闻，突然，一条本地八卦推送弹了出来：
《疑云重重！顾氏总裁夫婿现身公司，破冰之旅还是另有隐情？》
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抓拍照：景念书拎着食盒走进顾氏大厦的背影。
“噗——咳咳咳！”夜泽雨差点被泡面呛死。
“卧槽！大佬你怎么去顾景淮的地盘了？！不是说好要远离主线剧情吗？！”他吓得魂飞魄散，【苟命致富系统】立刻发出警报：
【警告！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景念书行为偏离原轨迹！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请宿主务必保持距离！重复，务必保持距离！】
“我知道我知道！我躲还来不及呢！”夜泽雨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幸好只是送个饭……应该没我什么事吧？”
他努力回忆原著剧情，这个时间点，好像确实没什么大事发生……除了不久后的顾氏慈善晚宴？那好像是恶毒原身夜泽雨最后一次重要作死场合，试图给景念酒里下药陷害他，结果自作自受，成了身败名裂的开端……
打住！不想了！反正跟我没关系！
夜泽雨用力摇头，把那些剧情甩出脑子。他现在只想搞钱，只想跑路。
然而，老天爷似乎偏偏要跟他作对。
几分钟后，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夜泽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男声：“夜泽雨先生吗？您好，我是顾景淮先生的特别助理。顾先生注意到您最近在一些商业项目上表现出色，想邀请您明天下午来顾氏集团一趟，顾先生希望能与您当面聊聊，或许有些合作机会。”
“……”
夜泽雨手里的泡面叉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顾、景、淮？！
要、见、我？！
完！蛋！了！
【系统！！！救命啊啊啊啊啊！顾景淮为什么要找我？！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就是想安静地赚点钱而已！我不想走剧情啊！】他在内心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警告！警告！高能预警！与核心人物顾景淮接触，死亡风险率飙升60%！建议宿主立刻拒绝！立刻拒绝！】
拒绝？他怎么拒绝？那是顾景淮！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的存在！
夜泽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对着电话，声音干涩发颤：“……好，好的……请问具体时间是？”
挂断电话后，夜泽雨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躲了，为什么剧情还是不肯放过他？
难道炮灰的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
不！他不信！
他猛地坐起来，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被吓出来的）。
“不就是见个面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小心点就是了！说不定……说不定真是看我商业才华出众想投资我呢？”他努力给自己打气（虽然自己都不信），“对！趁机抱紧主角攻大腿！说不定还能拉点投资！富贵险中求！”
【系统：……宿主，您的想法很危险。】
“闭嘴！我是宿主我说了算！”夜泽雨咬牙切齿，“快！帮我筛选一下见面时能展示的商业计划书！要那种既能体现我天才的商业头脑，又显得人畜无害绝对忠诚的合作方案！”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瞬间进入了备战状态。
为了活下去，为了钱，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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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书房。
顾景淮看着手下刚刚发来的初步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报告显示，景念书今天除了去公司，并无其他异常接触。但他名下的一个秘密账户，在昨天有一笔不大的资金流出，用于购买一部未登记的手机。
而夜泽雨那边，更是诡异。过去的24小时，他几乎没有出门，但网络活动异常频繁，通过数个平台接了大量商业文案工作，资金流入频繁且分散，与他过去奢靡懒惰的形象大相径庭。更重要的是，技术部门追踪到，就在今天下午，景念书发送那封匿名邮件前后几分钟，夜泽雨的IP地址也有短暂且技术性地访问同一个海外邮件服务器的记录（虽然后者很快又转向了股票交易平台）。
时间点如此巧合？
顾景淮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一个重生归来，满怀恨意，暗中布局。
一个行为突变，疯狂敛财，技术高超。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之间，又存在着什么联系？
难道夜泽雨的那些心声“要跑路”、“要赚钱”是真的？而景念书的恨……也是真的？
自己前世，究竟忽略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顾景淮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景念书那双死水般的眼睛，以及夜泽雨那惊鸿一瞥的、充满求生欲的内心尖叫。
真相如同掩藏在浓雾中的冰山，只露出一角，却已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那个私人号码：“明天下午约谈夜泽雨的计划照旧。另外，加派人手，盯紧景念书，我要知道他接下来每一分钟的动作，特别是董事会之前。还有，查一下赵淑芬在澳门的所有资金往来记录，要快。”
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处于风暴眼中的三人，各自怀揣着秘密、仇恨与恐惧，一步步走向即将到来的碰撞。
惊蛰已过，春雷未响，但地下的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