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世界？本法师来真的！》夜紫影Violet

3、第三章：第一桶金与暗流涌动 偷听隐秘，

　　门外的低语声像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凌薇的疲惫。
　　她屏住呼吸，整个人贴在冰凉粗糙的木门上，耳朵极力捕捉着外面模糊的对话。
　　“……那东西……风声很紧……不止一拨人在打听……”这是一个略显沙哑的陌生男声，语气带着急切和警惕。
　　“哼，老杰克我这儿破烂多得是，谁知道哪个是你们要找的‘宝贝’？”这是老杰克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含糊其辞，带着一种刻意的不耐烦，“再说了，真有那种东西，我能留着？”
　　“别装傻！线报告诉我最后出现的区域就在这附近！你这家破店是最可疑的！”
　　“可疑？那你搜啊？”老杰克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点，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无赖劲儿，“不过丑话说前头，搜坏了东西，照价赔偿！赔不起，我就去治安官那儿告你骚扰合法商人！”
　　外面沉默了一下，似乎被老杰克的泼辣态度噎住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陌生男声才悻悻地响起：“……你最好心里有数。如果消息是真的，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杂货商能吞下的。怀璧其罪，懂吗？”
　　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门外只剩下老杰克似乎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是烟斗磕在门框上的声音。
　　凌薇的心还在砰砰直跳。
　　“那东西”？“宝贝”？“不止一拨人”？
　　这对话信息量巨大，完全超出了游戏里对繁星镇和老杰克的设定！
　　老杰克的杂货铺在游戏里就是个纯粹的新手补给站，唯一特别的就是那个固定刷新的【吸魔指环】。
　　难道……这个世界，除了她已知的游戏内容，还隐藏着更多未知的、甚至可能影响巨大的秘密？
　　而她刚才找到的指环……会不会和这个“东西”有关？不，指环虽然对她前期至关重要，但绝对算不上能让多方势力觊觎的“宝贝”。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和隐隐的不安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好奇心在这种真实的世界里可能会要命，但完全无视潜在的信息和危险，同样愚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然后故意弄出一点搬动东西的响声，才推开仓库门，走了出去。
　　老杰克正靠在柜台边，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斗，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
　　看到凌薇出来，他浑浊的眼睛扫了过来，瞬间又恢复了那副精明的、懒洋洋的模样。
　　“哦？小家伙还没被里面的惊喜吓跑？看来有点胆子。”他吐出一个烟圈，“找到什么能换钱的了？”
　　凌薇将手里那堆“战利品”放到柜台上：几块暗淡的魔晶碎屑、那只死沉锈匕首、从甲虫身上挖出的微弱魔力核心、还有另外几件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小金属件。
　　老杰克漫不经心地扒拉了几下，撇撇嘴：“啧，尽是些没人要的破烂。魔晶碎屑品质太差，能量都快跑光了……这匕首锈得只能回炉……咦？”
　　他的目光在那颗甲虫魔力核心上停顿了一下，“还干掉了一只小麻烦？不错嘛，这东西虽然能量弱，好歹是完整的。”
　　他拿出一个小天平和一个放大镜，装模作样地评估了一番，最后伸出五根手指：“这些东西，最多值5个铜子儿。”
　　5铜币？！
　　凌薇心里一沉。距离15铜币还差得远！
　　虽然她早就料到老杰克会压价，但这压得也太狠了。游戏里这点东西好歹也能卖个七八铜币。
　　她知道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但房租像一把剑悬在头顶。
　　她学着老杰克的样子，也撇了撇嘴，故意用带着点嫌弃又努力装成熟的语气说：“老板，你这价也压得太低了。光是这颗完整的低级魔力核心，市价至少值3铜币吧？这些魔晶碎屑虽然品质差，但加起来也能值2铜币。还有这匕首，光是铁料……”
　　“哟呵？”老杰克惊讶地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瘦弱却语气笃定的小女孩，“小丫头还懂点行市？哪个犄角旮旯听来的？”
　　“总之，5铜币太少了。”凌薇坚持道，心里其实有点打鼓。她知道的“行市”是游戏里的收购价，和这个真实世界未必一样。
　　老杰克眯着眼看了她几秒，忽然嘿嘿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行吧，看在你确实干了活，还挺懂事的份上……7铜币，不能再多了！不然你就把这些破烂拿走，另找高明！”
　　7铜币。
　　虽然还是低于心理预期，但至少前进了一大步。
　　凌薇知道这恐怕是极限了，再纠缠下去可能适得其反。
　　她装作犹豫了一下，才不情愿地点点头：“……好吧。7铜币就7铜币。”
　　心里飞快计算：还差8铜币。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再次“无意地”扫过柜台角落那个杂物筐，落在了那枚灰扑扑的指环上。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指了指那筐杂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老板，那些……也是要处理的废品吗？如果我帮你把这些……还有仓库里剩下的垃圾都清理干净，这些废品能不能让我挑一两件当添头？我看那个生锈的指环好像……挺别致的。”她努力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像是个小女孩对亮晶晶（虽然它并不亮）小玩意的单纯好奇。
　　老杰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那枚指环，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疑惑，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那个铁锈疙瘩？你要就拿去！省得占地方。不过说好了，清理仓库得彻底，别想着糊弄老子！”
　　成了！
　　凌薇心中狂喜，但脸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
　　她接过老杰克递来的7枚沉甸甸、边缘有些磨损的铜币，小心地放进内衬口袋，和那枚指环放在一起。
　　然后认命地拿起扫帚和簸箕，再次返回那座垃圾山，进行最后的清扫工作。
　　彻底的清扫比翻找更累人。
　　灰尘弥漫，几乎让人窒息。
　　凌薇咬着牙，忍着肌肉的酸痛，一点点地将废弃物品搬运出去，堆在店铺后门指定的角落。
　　老杰克偶尔会背着手过来溜达一圈，检查一下进度，看到凌薇累得小脸通红、满头大汗却依旧闷头干活的样子，鼻子里哼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当最后一点垃圾被清出仓库，凌薇几乎直不起腰，感觉自己像条脱水的鱼，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仓库虽然依旧空荡破旧，但至少看起来像个能放东西的地方了，空气也好了不少。
　　“嗯，还算像点样子。”老杰克满意地点点头，难得地没有挑剔。
　　他挥挥手，算是认可了工作完成。
　　凌薇走到柜台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但又努力克制着激动，从那个杂物筐里，捡起了那枚暗灰色的【劣质的吸魔指环】。
　　冰凉的触感再次传来，这一次，却带着无比的滚烫和希望。
　　她小心地将其擦干净，然后戴在了右手食指上。
　　尺寸意外地合适。
　　指环贴合皮肤，那股微弱却持续的清凉能量流再次出现，缓慢而坚定地补充着她几乎耗尽的体力和……魔力。
　　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那种魔力枯竭带来的眩晕感正在缓解。
　　神奇！太神奇了！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新手神器！
　　老杰克看着她郑重其事地戴上那枚“铁锈疙瘩”，眼神更加古怪了，嘟囔了一句：“怪丫头……”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指环的特殊之处。
　　凌薇心下稍安，看来这宝贝暂时是安全了。
　　她现在拥有7铜币和指环，但距离15铜币的房租，还差8铜币。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想办法在今晚之前，再弄到8铜币。
　　体力活肯定不行了，身体已经到极限。
　　利用指环无限放技能去打怪？更不现实，奥术飞弹威力太小，对付甲虫都勉强，遇到稍微厉害点的野怪就是送菜。
　　还有什么办法？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老杰克的杂货铺，大脑飞速运转，结合游戏记忆和这个世界的现实情况。
　　忽然，她注意到货架上一些草药的摆放和标注价格。
　　【银叶草】，低级愈合药水材料，老杰克标价2铜币一捆。
　　而在游戏里，繁星镇外的河边，有一个小区域会固定刷新银叶草，而且因为位置隐蔽，知道的人不多！
　　采集草药去卖！
　　这是目前最快、最安全、且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老板，”凌薇深吸一口气，看向老杰克，“你这里长期收购银叶草吗？什么价格？”
　　老杰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丫头思维如此跳跃，刚干完苦力又开始打听生意。
　　他咂咂嘴：“收是收，新鲜的、品相好的，1铜币一捆。怎么，你还能搞到那玩意儿？”
　　1铜币一捆？比直接卖给他店里便宜一半！真是奸商！
　　但凌薇没时间计较这个了。
　　“嗯，我知道哪里可能有。我现在就去采。”她点点头，语气肯定。
　　“现在？”老杰克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快天黑了，镇子外面可不安全，晚上那些玩意儿更活跃。你这小身板……”
　　“我必须去。”凌薇打断他，眼神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急需钱。”
　　她没有说房租的事，但老杰克这种老油条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老杰克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从柜台下面摸索出一把锈迹斑斑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小铲刀，扔到柜台上。
　　“借你的，弄丢了或者明天没回来，赔我5铜币。还有，这个也拿着。”
　　他又扔过来一小截用了一半的、看起来劣质无比的短蜡烛，和一个简陋的火石。
　　“河边那块地方背光，黑得快。有点亮总比摸黑强。省着点用，这玩意儿也要钱。”
　　凌薇有些意外地看着老杰克。
　　这个抠门又精明的老头，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未泯的良心？
　　她没说什么，拿起铲刀、蜡烛和火石，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我会还你的。”
　　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杂货铺。
　　夕阳的余晖将小镇染上一层暖金色，但温度已经开始下降。
　　凌薇根据记忆，朝着镇子西边的河流方向走去。
　　她的身体依旧疲惫，但指环带来的微弱魔力回复和清晰的目標让她支撑着。
　　必须在天黑透之前，采集到至少8捆银叶草！
　　她握紧了手中的小铲刀，加快了脚步。
　　镇子边缘的守卫看了她一眼，似乎想提醒什么，但见她行色匆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凌薇走出镇门，踏上了通往河边的小径。
　　小径两旁茂密的草丛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阴影逐渐拉长，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
　　她找到了记忆中的那个隐蔽河湾，果然看到了一片生长旺盛的银叶草，叶片在夕阳下闪烁着微光。
　　她心中一喜，立刻蹲下身开始采集。
　　动作尽可能快而轻柔，避免损伤草药品相。
　　一捆，两捆……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只剩下天边一丝暗红色的云彩。
　　周围的虫鸣声变得响亮，河水流动的声音也似乎更加清晰，带着一丝凉意。
　　凌薇顾不上害怕，专注地采集着。
　　五捆，六捆……
　　就在她采完第七捆，伸手去够另一丛长在河岸滑溜石头边的银叶草时——
　　脚下那块被河水打湿的石头突然一滑！
　　“啊！”她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冰冷漆黑的河水跌去！
　　噗通！
　　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全身！
　　她呛了一口水，慌乱地扑腾着想要站起来。
　　河岸边的水并不深，只到她胸口，但水下全是滑腻的石头和淤泥，根本无处着力。
　　她奋力挣扎着想爬回岸上，冰冷河水快速带走她本就不多的体温，牙齿开始打颤。
　　更糟糕的是，在她慌乱扑腾，水花四溅的时候，眼角余光似乎瞥见——
　　下游不远处的河面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了几个模糊的、苍白的身影。
　　它们半浮在水中，没有明显的五官，身体像是透明的水凝聚而成，正缓缓地、朝着她落水的方向漂来。
　　【水元素】（LV？）
　　等级无法确定！但绝对不是腐食甲虫那种级别！
　　它们在游戏里通常是中立生物，但主动攻击落水或者靠近它们领地的单位！
　　凌薇的心脏瞬间被冰封，比河水更冷。
　　她僵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看着那些无声逼近的苍白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上岸？岸边的石头太滑，短时间内根本爬不上去！
　　呼救？这里离镇子已经有段距离，天色已黑，谁会听见？
　　那些水元素越来越近，她已经能感受到周围的水流开始变得不自然地湍急和冰冷。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