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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摆烂黑红？姐直接碰瓷顶流
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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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过崖内的死寂，被楚瑶那戛然而止的指控和“昏迷”彻底凝固。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只剩下崖底呼啸的阴风，卷着血腥气，刮过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庞。
苏婉晴那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啪嗒”落下，在她精致的裙摆上晕开一小团深色。她脸上的表情管理第一次出现了崩坏的迹象，那是一种混合着错愕、无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慌的复杂神色。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洛云宸的衣袖，声音带着更咽后的微颤：“洛师兄……大师姐她、她在说什么？我们何时害过她？她是不是…是不是伤重得神志不清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经典永流传的“白莲の疑问句”。
洛云宸不愧是原著男主，心理素质显然比苏婉晴高出几个level。他脸上的沉痛和失望仅仅僵滞了一瞬，便迅速转化为更深切的忧虑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他反手轻轻拍了拍苏婉晴的手背以示安抚，目光却锐利如刀地射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楚瑶，语气沉缓，带着一种仿佛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事实的沉重：
“大师姐……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不仅残害同门，如今竟还心智迷失，妄图攀诬他人来脱罪吗？真是……太令人寒心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楚瑶“残害同门”的事实，又将她那石破天惊的指控轻飘飘地归结为“心智迷失”的“攀诬”，瞬间将自己和苏婉晴放在了受害者和被冤枉的位置上。
高，实在是高。这茶艺，这舆论操控能力，放现代那绝对是热搜公关的一把好手，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然而，现场还有一个变数——秦亦。
此时的秦亦，早已不是原著中那个只知憎恨、被剧情牵着鼻子走的工具人反派。心口那困扰他多年、令他隐隐不安却始终无法 pinpoint 的束缚感骤然消失，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轻松，更是心智上的某种觉醒。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摊蕴含着诡异金色碎片的黑血，又抬眼看向“昏迷”的楚瑶。她脸色惨白如纸，唇边血迹未干，蜷缩在那里，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与方才那个挥舞噬魂鞭、状若疯魔的大师姐判若两人。
再回想她鞭打时那看似疯狂实则精准的力量操控，以及最后那句未尽的、石破天惊的指控……
“洛师兄，”秦亦忽然开口，声音因受伤而沙哑，却异常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大师姐伤势似乎极重，是否应先救人？”
他这话问得十分巧妙，避开了楚瑶指控的真假，只聚焦于当下最无可指摘的“救人”一事上。既符合他“受害者”的身份显得大度，又 subtly 地将了洛云宸一军——你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同门情深，现在同门重伤昏迷，你是先追究还是先救人？
洛云宸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秦亦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按照他预先设定的剧本，此刻的秦亦应该对楚瑶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将其诛杀才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冷静”和“大度”，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拒绝这个合情合理的提议。
“秦师弟所言极是。”洛云宸迅速调整表情，语气转为关切，“婉晴，你身上可有带疗伤丹药？先给大师姐服下，稳住伤势再说。”
苏婉晴连忙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粒圆润清香的三品回春丹，快步走向楚瑶，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急切，演技浑然天成：“大师姐，你快服下丹药……”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楚瑶嘴唇的瞬间——
“咳……咳咳咳！”楚瑶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又“哇”地吐出一小口暗红的淤血，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仿佛用尽力气才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而恐惧，死死盯着苏婉晴手中的丹药，身体拼命向后缩，声音破碎不堪：“别……别过来……药……药有问题……你们……你们又要害我……”
苏婉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委屈和受伤，眼圈更红了：“大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是上好的回春丹啊！我是想救你……”
楚瑶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猛地抱住头，浑身发抖，嘴里语无伦次地喃喃：“走开……走开……我不要吃……吃了就会像上次一样……灵力溃散……你们都骗我……都想我死……”
她这话信息量极大，看似疯癫，却精准地戳中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原主记忆中，确实有过几次莫名其妙的修炼出岔子、灵力失控的经历，每次都恰好发生在苏婉晴“好心”送来丹药或分享机缘之后。原来的楚瑶蠢钝，从未深想，只当是自己心急走火入魔。但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楚瑶这是在赌，赌苏婉晴做贼心虚，赌洛云宸疑心重，更赌秦亦会把这一切听进心里！
果然，苏婉晴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拿着丹药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下意识地看向洛云宸。
洛云宸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楚瑶的“疯话”，像一根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他确实授意过苏婉晴用一些不易察觉的手段慢慢废掉楚瑶，免得她碍事。难道楚瑶察觉了什么？还是真的疯了之后的胡言乱语？
无论是哪种，都绝不能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大师姐果然伤及神魂，开始胡言乱语了！”洛云宸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地阴寒，不宜久留。婉晴，既然大师姐抗拒，不必强求。我先封住她的灵力，带回戒律堂请长老们定夺！”
他一步上前，指尖灵力汇聚，就要强行封印楚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秦亦再次开口。他不知何时已经勉强站直了身体，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慑人，直直看向洛云宸：“洛师兄，大师姐状态异常，所言虽似疯癫，却也未必全然是虚妄。既然涉及‘谋害同门’这等重罪，是否更应彻查清楚，而非急于封口？否则，恐怕难以服众，也有损师兄清誉。”
“封口”二字，被他轻轻吐出，却重若千钧，狠狠地砸在洛云宸的心上。
洛云宸的动作猛地顿住，看向秦亦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和冷意。
这个秦亦，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处处和他唱反调！难道……
他的目光狐疑地在楚瑶和秦亦之间扫了一个来回。难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楚瑶心里差点给秦亦鼓掌喝彩！好队友！神助攻！这理解能力，这抓重点的水平，不愧是未来要干翻男主的大反派！这波配合，她直接给满分！
“秦师弟此言差矣。”洛云宸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语气恢复平静，“正是为了大师姐的清誉和戒律堂的公正，才更不能让她在此地继续胡言乱语，损及自身。一切，待长老们探查过后，自有公断。”
他这话冠冕堂皇，再次将“为你好”的大旗扯了出来。
楚瑶心下冷笑，知道不能再被动下去。洛云宸这是铁了心要先把她控制起来，绝不能让他得逞！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回光返照般，挣扎着抬起手，不是指向洛云宸，也不是指向苏婉晴，而是指向了——一直沉默地站在洛云宸身后，如同背景板一般的两个戒律堂弟子！
那两个弟子是跟着洛云宸一起来的，显然是作为“见证”。
楚瑶的手指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喊道：“王师弟！李师弟！你们看到了！你们都看到了！他们要杀我灭口！回去告诉执法长老！我楚瑶若死，必是洛云宸和苏婉晴所为！他们……他们才是宗门最大的蛀虫！他们掠夺同门资源，陷害精英弟子，连……连秦师弟都不放过……他们……”
话音未落，她猛地又喷出一口血，这次血量之多，几乎染红了她身前的地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睛一翻，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完美！碰瓷就要碰得彻底！拉下水的人越多越好！直接把水搅浑！
那两个被点名的戒律堂弟子脸都吓白了，手足无措地看着洛云宸，又看看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楚瑶，额头冷汗直冒。他们只是来走个过场啊！怎么突然就卷入这种顶级嫡系弟子之间的互相指控了？还涉及“谋害同门”、“灭口”这种惊天大瓜！这……这他们敢看不看到？敢不敢回去说啊？
洛云宸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黑得几乎能滴出水。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楚瑶这一手毫无章法、却又狠又准的乱拳打得怒火中烧，偏偏在众人面前还得维持风度。
苏婉晴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洛云宸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秦亦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楚瑶，再看向脸色难看的洛云宸和苏婉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人察觉的嘲讽和了然。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根罪魁祸首的噬魂鞭，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度：
“洛师兄，大师姐伤势过重，情况诡异，且指控事关重大。依我看，不如即刻将大师姐移送戒律堂正殿，请当值长老和掌门共同裁决。至于这噬魂鞭，”他掂量了一下手中冰冷刺骨的长鞭，“作为重要证物，也应一并上交查验。方才大师姐动用此鞭时，灵力波动确有异常，或许……并非她本意所为。”
他这话，又递给了洛云宸一个台阶下——将楚瑶的异常行为归结为“法器反噬”或“非本意”，勉强维护了宗门的脸面，也避免了立刻撕破脸。
洛云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被楚瑶这疯女人彻底搅乱了。再强行镇压，只会显得自己心虚。秦亦的提议，是目前最能控制局势的办法。
“……就依秦师弟所言。”洛云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冰冷地扫过楚瑶，“将大师姐小心抬往戒律堂正殿！王师弟，李师弟，你们二人先行一步，禀报当值长老和掌门师尊！”
“是！洛师兄！”那两个弟子如蒙大赦，连忙转身飞奔而去，生怕跑慢了再被卷进什么要命的事情里。
洛云宸又看向秦亦，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秦师弟，你也伤势不轻，先行回去疗伤吧。此事，我与你苏师姐会处理妥当。”
他想支开秦亦！
楚瑶虽然“昏迷”，但神识在系统空间的保护下（这破系统总算干了点人事）还保留着一丝清明，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紧。
秦亦却摇了摇头，态度恭敬却坚定：“多谢师兄关怀。不过此事亦关乎师弟自身清白与伤势缘由，师弟恳请一同前往戒律堂，向长老们陈述事实。”
想把我踢出局？没门！这瓜我吃定了！——楚瑶几乎能脑补出秦亦此刻的内心OS。
洛云宸深深地看了秦亦一眼，终于没再说什么，只是袖中的拳头悄然握紧。
他亲自出手，用一道温和的灵力托起“昏迷”的楚瑶，脸色阴沉地当先向外走去。苏婉晴连忙跟上，一步不离。
秦亦拖着伤体，沉默地跟在最后。
一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而此刻，楚瑶的脑海深处，正在和系统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谈判”。
“警告！宿主严重OOC！行为多次偏离剧情设定！累计惩罚点数过高！即将触发终极抹杀程序！”系统的机械音冰冷而急促，带着一种程序化的暴怒。
楚瑶的意识在系统空间里幻化出人形，懒洋洋地掏了掏并不存在的耳朵：“抹杀？抹呗。反正按原剧情走也是死，现在反抗一下说不定还能活。再说了，我哪OOC了？原主楚瑶不就是个没脑子、易怒易冲动、做事不顾后果的疯批美人吗？我刚才的表现不够疯批？不够不顾后果？我简直完美复刻了好吗！甚至还有创新式发展，比如‘反向碰瓷’和‘发疯文学’，这放在整个恶毒女配界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好吧？你应该给我加分！”
系统：“……强词夺理！逻辑错误！原主不会……”
“原主不会什么？”楚瑶打断它，眼神倏地变得锐利，“原主不会察觉你们的阴谋？还是原主不会在绝境中胡乱攀咬？你只是一个程序，你真的了解人类在绝望之下会爆发出怎样的潜能和……演技吗？”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蛊惑：“而且，你没发现吗？虽然过程有偏差，但结果……秦亦确实重伤了（表面看起来），洛云宸和苏婉晴也确实更加‘光明正义’地出场了（表面看起来），剧情的大节点还在啊！甚至因为我的‘发疯’，后续戒律堂的剧情冲突更强了，话题度更高了！这叫什么？这叫黑红也是红！热度懂不懂？KPI要不要了？”
系统沉默了，似乎在进行庞大的数据运算和逻辑评估。楚瑶的话，歪理中又夹杂着一点点诡异的合理性，尤其是关于“热度”和“冲突”的说法，似乎隐约触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
“……检测到剧情线产生未知高热度波动……符合‘戏剧张力’提升规则……警告暂缓……重新评估中……”系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困惑，“但宿主行为模式无法解析……建议密切观察……”
楚瑶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赌对了！
这破系统，果然不是绝对的死板，它似乎也在遵循某种更高级的“规则”，比如维护主线节点，比如追求所谓的“戏剧效果”。只要大方向没跑偏，甚至变得更“精彩”，它就有可能网开一面！
这就给了她巨大的操作空间！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丝异样：
“叮！检测到宿主‘反向碰瓷’行为造成重大剧情扰动，成功引起关键人物秦亦的深度怀疑，间接破坏原男女主完美形象。符合‘隐藏支线：反派の觉悟’触发条件。奖励：‘演技精通（临时体验卡24小时）’×1，反派点数+50。”
“提示：反派点数可用于兑换系统商城内物品或抵消部分惩罚。请宿主积极探索‘反派逆袭’新路径，努力活下去（？）。”
楚瑶：“？？？”
啥玩意儿？还有隐藏支线？反派点数？系统商城里会不会有‘干掉系统专用神器’兑换？
这系统精分了吧？一边要抹杀她，一边又给她发奖励？难道它的底层逻辑里真的鼓励“创新性搞事”？
不过，“演技精通”体验卡？来得正好！
楚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使用。
瞬间，大量关于表演、情绪掌控、微表情管理、台词功底的知识涌入她的意识海，仿佛她真的经历过千锤百炼的表演训练。
很好，装备升级了。接下来戒律堂的戏，她更有信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瑶感觉到托着自己的灵力微微一震，周围的环境变得肃穆而压抑。
戒律堂，到了。
一个威严苍老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台下所跪何人？因何事喧哗，竟闹至戒律堂正殿？”
楚瑶立刻进入了状态。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戒律堂高悬的“公正严明”匾额，以及端坐其上、面色凝重的当值长老和……几位闻讯赶来的峰主长老，甚至连掌门玄诚真人都端坐于主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洛云宸和苏婉晴已经站在一旁，脸色恭敬中带着委屈。
秦亦则跪在另一侧，背脊挺得笔直。
而她，则被放置在冰冷的地面上，依旧是那副重伤濒死、楚楚可怜的模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楚瑶深吸一口气，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恐惧和一丝仿佛濒临崩溃的绝望。
她挣扎着，用细弱游丝、却又足以让全场听清的声音，泣血般控诉：
“弟子楚瑶……泣血上诉……求长老、掌门师尊为弟子做主……洛云宸师兄与苏婉晴师妹……他们……他们联手陷害弟子，意图夺宝杀人，灭口栽赃……弟子……弟子险些命丧思过崖啊……”
开局就王炸！直接点名顶流！
整个戒律堂，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猛地聚焦在了脸色骤变的洛云宸和苏婉晴身上！
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