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笔墨入梦

2、第二节 当

　　当林幽鸣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的事了，看样子是离开洞穴有好一段时间了，此时的他正躺在一个草地上，林幽鸣迷迷糊糊醒了，刚联想到昨日发生的事就一激灵直接坐了起来，后知后觉地看到远处的山脉才发觉离那古怪的地方有很远的距离了，站起来时感觉自己额头痛的要命，看来昨天摔的不轻。
　　林幽鸣强站起身了起来，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好在没有缺胳膊少腿，身上的伤也很奇怪，居然全都愈合了，林幽鸣纳闷了自己是怎么出来的，纠结了半天才想起来那诡异的玉佩还在胸前仍然取不下来，难道和这个东西有关，林幽鸣心想既然拿不下来那就毁了它，随手拿到一块石头使出吃奶的劲用石头打算砸烂它，只听“碰”的一声，石碎玉还在，林幽鸣瞪着眼睛都快要出来了没想到这东西质量这么好，心中万马奔腾又尝试了几遍，最终放弃了拿下来这个念头，反正也没少块肉。
　　转念一想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四周巡视了一圈，荒郊野岭的什么也没有，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打算往前走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出有人烟的地方。
　　大概走了几个时辰，隐约看到了一个小村子，心中暗喜道天不绝他林幽鸣，终于找到了，兴奋地跑了过去。
　　在靠近这个村庄才发现不对劲，地里的庄稼早已长满杂草，房子也破败不堪连瓦片都掉了，看样子像是荒废了很久，看来林幽鸣运气也不是很好，来到一个没有人的村子白高兴一场，林幽鸣摸了摸墙上的灰尘无意中看到了墙上有着大小深浅不一的抓痕，这里的房子好像都有这种抓痕，且深得快刺穿墙面能模糊的看到房里面，这可不是野兽能干出来的，林幽鸣带着疑惑摸索着前进。
　　在几乎快逛完整村子时，林幽鸣终于发现了一个房子像有人居住的痕迹，虽然还是那么破旧不堪，起码院前有打扫过的痕迹，看样子还是有人居住在这里，怀着一丝侥幸走了过去。
　　原本林幽鸣想暴力执法的，但想到这里可能是有人居住的，还是上前礼貌性地叩了叩门，等了一会儿都没人开门，林幽鸣打算走人时，里面的人才缓缓打开一条门缝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彷佛马上会砸到自己，林幽鸣默不作声的退了几步，门缝中挤出一个稚嫩的面庞，是一个大概九岁的小男孩站在门后，林幽鸣第一时间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真有人，男孩看到来人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似乎也觉得这破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来。
　　男孩朝向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妖怪吗？”
　　“？”
　　林幽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妖怪会敲门吗？”
　　男孩果断地点头，见状，林幽鸣心想好家伙，妖怪不直接进去还会敲门是吧。
　　林幽鸣没好气地道说：“那妖怪总不会说话吧。”
　　男孩想了想觉得林幽鸣说得没问题，又问林幽鸣来干什么的。
　　林幽鸣道：“借宿的。”
　　男孩觉得林幽鸣看样子也不像是坏人，后退了一步打开大门对林幽鸣道：“嗯，我得问一下我奶奶，不过你可以先进来。”
　　林幽鸣跟着他走了进去，这房子与其它荒废的房子倒也没有太多区别，四处漏光下方还放了些锅碗瓢盆看样子是下雨时来接雨的， 而且物品看起来用的也有些年头，在林幽鸣打量着这个房子时，不知不觉间就跟着清儿来到一口锅前，男孩拿起准备好木柴蹲下准备生火做饭。
　　“等等，你先别…”生火，让我来吧，还没说出口，就见锅下开始慢慢生起浓烟，没看出来小家伙挺历害的，但还是危险容易烫伤。
　　“嗯？”小孩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林幽鸣，而林幽鸣则是默默推开清儿，表示让自己来就行了，这儿易燃物品太多了，怕清儿把握不住火候，一不小心就会点燃这里。
　　林幽鸣本觉得生火应该没有这么难，然而事实却啪啪打脸，男孩在旁边想上前自己弄，但林幽鸣太倔了死活不让，这生火看起来困难，实际上一点也不简单。
　　整蛊了半天只有烟没有火把俩人呛得不清，林幽鸣是最惨的在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在还是给了林幽鸣一个面子，吹了不知多少次后终于看到火花了，还真让他生起来了，再次抬头时，脸已经变得黢黑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林幽鸣站了起来自豪地说。
　　男孩站在上面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起来，顶着林幽鸣疑惑的目光从旁边的水缸里摇了一瓢水，让林幽鸣自己看看。
　　“！！！”
　　完了，没脸见人了，就生了个火把自己弄成黑炭，林幽鸣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男孩见林幽鸣呆在那里想来也是被他自己的“天容”给吓到了便说他还是是先洗一洗吧，林幽鸣生无可恋地把头埋进水里。
　　林幽鸣边洗脸边问男孩：“小孩，你煮了什么吃的。”
　　男孩道：“煮粥。”
　　林幽鸣继续问道：“有什么配菜啊。”
　　男孩想了想道：“野菜有很多。”
　　男孩又锅里捣鼓了一顿，林幽鸣见帮不上什么，就等着男孩处理好这些事顺便说说话套近乎。
　　林幽鸣率先问道：“小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林幽鸣。”
　　听到林幽鸣介绍自己清儿也回答道：“你就叫我清儿吧。”
　　林幽鸣回道：“哦哦，我就叫你清儿吧，我比你大你就叫我哥哥吧。”
　　“好啊。”
　　清儿完事后就对林幽鸣说：“哥哥，你先跟我来，你有什么事就跟我奶奶说吧。”
　　清儿说罢，便转身往另一个房间走了，林幽鸣跟了上去，房间里很狭小，进去了之后，林幽鸣看到床上坐着一个老人，床边靠着窗，此刻正享受着阳光，小男孩走上前对着她耳朵说了几句。
　　老人身形瘦小，紧闭着双眼从面容上看着十分慈祥，就在清儿上前跟她说话的时候，睁开了浑浊的眼睛侧过头仔细地听着清儿说的话。
　　清儿对林幽鸣挥了挥手道：“哥哥，你过来点吧，奶奶她看不到，耳朵也不是很好，你凑近点她才能听到。”
　　林幽鸣靠上前去和清儿站在一旁，老人率先开口询问道：“小伙子，你是哪里来的啊。”
　　林幽鸣本想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估计说了她们俩也难以理解，随便报了个地名，又问老人这里是哪。
　　老人听完后便笑道：“我见识少没听过你那，不过这儿我就熟悉了，这里是长麓山，这儿叫平何村，小伙子，你想住多久都没问题，之后你打算去哪。”
　　林幽鸣思考片刻回道：“我也不知道。”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自己初来乍到，也没有什么目标，对原来的世界早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清儿见此连忙拉着林幽鸣说：“哥哥，你要是不急就先在这里多久几天，这村子里就只有我和奶奶二个人了。”
　　“当然可以，村里的其他人呢？”听到清儿说这个事，林幽鸣才想起来，也有点疑惑，村子虽然也不是很大，也不应该留下了两个人在此苦苦坚守吧。
　　“唉”，老人叹息一口，缓缓开口道：“这村子以前闹过妖怪，村里人是跑的跑，死的死，我们俩原本也是想跑的，但我这个老太婆行动不便，本来我想让清儿跟他们一起跑的，但是这小子从小就不让我省心，送过去后又跑回来了，说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才行，没办法，也没什么人再来过，就只有我俩留了下来。”
　　“妖怪？！”林幽鸣脸上写满不相信，这什么破地方居然还有这么邪门的东西，不过想到洞穴中的经历后，觉得自己运气还算好的了居然没有遇到。
　　老人则是缓缓道出：“早些年间，这妖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专吃人，而且比起村里身强力壮的人，它更喜欢小孩的肉。”
　　“那个怪物专门吃人肉啊？那它长什么样子啊。”林幽鸣心里一阵阵后怕，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家，听到这事后，感觉自己都不敢随便出门了。
　　老人摇了摇头说：“没人知道，那东西精的很，白天睌觉睌上才出来，而且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跑的还很快，之前有对夫妻不信邪睌上带着孩子外出，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大伙们自发的去找也没找到，最后，还是有人在山上砍柴的时候发现了一堆血淋淋的白骨，后面才知道他们被吃得只留下骨头了。”
　　林幽鸣知道这里的故事不简单没想到这么惊悚，老人交谈过程中突然顿了顿张口道：“清儿，你先看着锅别烧糊了。”
　　清儿随即应了一声，留下林幽鸣一个人在这，就向厨房那边走了。
　　“我也去帮忙。”林幽鸣起身准备去帮忙。
　　“等下，小伙子你过来，我有话想对你说，不用担心清儿，他自己能搞定的。”
　　听到这，林幽鸣就只好停下了脚步，随着清儿脚步声越走越远，老人双手撑床努力想站起来，林幽鸣看到赶紧扶住老人，生怕她伤了身子。
　　刚扶着老人，她就抓住林幽鸣的手臂，死死地握住了林幽鸣的手。
　　“唉，老奶奶，你这是干什么。”林幽鸣被老人的这个突然的举动搞的他弄不清头脑。
　　“小伙子，你先听老婆子我说，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现在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老人乞求的对林幽鸣说。
　　林幽鸣拍了拍老人的背，帮她顺了顺气，道： “你先别激动，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老人激动道：“不，不，你一定要帮帮我啊。”似乎是怕林幽鸣逃跑老人握着林幽鸣的手，死死不愿松手。
　　见状，林幽鸣没办法只好蹲下身体，任由老人抓住自己的手道：“好好好，我答应你，老人家你别太激动了，你慢慢说，我尽量帮你。”
　　老人可能是刚才起身时，用了太大的力气，林幽鸣能感觉到她的双手在颤抖。
　　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后，老人才稍微放心道：“小伙子，我只拜托你一件事，在你离开的时候，顺便把清儿也带走离开这里。”
　　林幽鸣只是苦笑道：“老奶奶，您太看得起我了，我连自己能不能养活都不知道，还带一个小孩，跟着我恐怕会吃很多的苦，何况清儿他也未必会舍得你啊。”
　　老人叹息道：“小伙子，这里己经很久没有人来了，遇到你是我们的福气，至少能带清儿离开这里。”
　　说到这老人潸然泪下，用手擦了擦道：“这几日我是坐立难安啊，就怕哪一天突然不醒来，就这样撒手人寰，清儿尚未成人又该怎么办。”
　　林幽鸣见此安慰道：“不会的，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离开。”
　　老人则是摇了摇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也读过一些书，自己早已无力回天，你们年轻路还长，而我也不想托累你们，答应我吧，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好，我答应你。”林幽鸣应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老人的苦苦哀求，主要是自己的良心不忍。
　　听到肯定的答案，老人如释重负，松开了紧握着的手。
　　“那就好，那就好，小伙子，你去那边的柜子，帮我一个找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老人用颤颤巍巍的手指不稳地指向了一个木柜。
　　“床前面那个黑的吗？”林幽鸣起身向柜子走去。
　　“对。”老人点点头。
　　林幽鸣打开了这个箱子，里面大部分是些老旧衣服，林幽鸣一顿翻找，终于在最下面找到了，老人所说的东西。
　　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将它提到了老人身前， 老人拿到这个箱子后一遍又一遍的摸着似乎永远摸不够对林幽鸣说：“这个箱子还是清儿送给我的礼物，真是舍不得啊。”
　　“这里面有我半生的积蓄，算是让你帮我的报答，也请你照顾好清儿，我大概是撑不过今晚了，我走后你们立马离开这，离这不远处就是清源村你们白天赶过去，千万记住不要赶夜路。”
　　林幽鸣表示知道了，在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意识到老人这是早已做好了准备，林幽鸣表示自己知道了便问老人还有什么事，老人表示除了那些没别的事了，一会儿后，清儿端着碗过来了，林幽鸣那边正好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清儿把碗端到老人身前，林幽鸣在身旁看了一眼，发现这碗粥，不，应该是汤，米少得可怜，上面还飘着几片野菜，林幽鸣感觉自己都不忍直视。
　　“奶奶，你喝粥。”小男孩把碗放在老人手上。
　　“我还不饿，让给这个哥哥先喝吧。”老人把碗推了回去。
　　“可是奶奶，你这两天都没吃东西了，今天才胃口好点。”小孩担心道。
　　“没事，不担心我，早上我吃的很饱，还不饿。”老人安抚道，她伸出手，清儿自然地贴了上去，老人用双手抚摸着清儿的脸庞，满意地笑了，然后就放下手。
　　“对了，小伙子说了那么久，我都忘记问你贵姓了。”摸完后，对林幽鸣说道。
　　“姓林，叫我幽鸣吧。”
　　“好，好，清儿，你以后要好好听这个哥哥的话。”
　　“嗯嗯。”清儿连连点头。
　　“小伙子，你肯定也饿了，先去吃饭吧，我也累了，想睡了。”说完扶起床便自顾自地躺下了，林幽鸣也不好再打扰老人，便和清儿出去吃饭了。
　　傍晚睡觉的时候，林幽鸣便与清儿挤在一起，但是由于太早就上床了，林幽鸣毫无睡意便想拉着清儿聊天，还讲了几个笑话逗清儿笑，清儿也因为很久没和别人交谈了，今晚格外的兴奋，这一来二去就很晚了，还是林幽鸣主动提出要休息了，清儿才肯睡觉。
　　随后，林幽鸣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戳了戳清儿的后背，看到清儿转身面对自己的时候，林幽清就问他，之前这有人来过没有。
　　听到这清儿收起了笑容慢慢道：“有，不过他们都是一群坏人，就是他们奶奶才一直睡在床上起不来的。”
　　林幽鸣看到清儿拳头都握紧了，他轻轻地拍了拍清儿的背道：“放心吧，有我在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事了。”
　　“对了，你之前都遇到过坏人，为什么还敢和我开门？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哥哥，你长得不太像坏人。”清儿很认真的答道。
　　“要是哪天你被拐走了，我都不觉得奇怪。”林幽鸣笑着打趣道。
　　“哥哥，刚才奶奶是不是跟你说你要带着我们两个走啊。”清儿天真地问道。
　　“这个吗？应该是的，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一起走。”
　　“那我要自己背着奶奶离开，她不走我也不走。”清儿顶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林幽鸣。
　　“当然可以，只是要再等你再长大一点的时候，然后要好好听话。”
　　“我会很听话的。”清儿自信的说。
　　“好好好，睡吧。”说完后，就让清儿闭眼睡觉了，林幽鸣没有告诉他与老人间的交谈，怕他接受不了，说来也奇怪自己和清儿明明相识一天也不到就混的这么熟，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想着想着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