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你人设崩了！》RanchoLAN

3、第三章：打工人“福报”与外星人观察日志 撞入云端的

　　林小溪抱着一堆“资本主义的馈赠”——崭新的工作手机、沉甸甸的门禁卡、以及那个要求她解剖自己灵魂的平板电脑，魂不守舍地飘出了寰宇中心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看着街上熙熙攘攘为生活奔忙的普通人，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还是他们中的一员，烦恼着房租和外卖差评

　　而现在，她烦恼的是该怎么写一篇关于自己“为什么会在拼多夕上买九块九包邮的发绳”的学术报告

　　这阶级跃升也太突然、太诡异了吧？！

　　她走到她那辆忠实的老伙计“小电驴”旁边，叹了口气，把平板电脑小心翼翼地放进车筐里，感觉像是放了个定时炸弹

　　“哥们儿，”她拍了拍小电驴的车座，“以后咱俩可能就得背着这玩意儿送外卖了，这叫啥？数字化升级？跨界融合？”

　　小电驴当然不会回答，只是默默地承载着它主人突如其来的、沉重的“福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小薇的微信轰炸

　　【薇猛大姐：怎么样怎么样？！谈得怎么样？！是支票甩脸让你离开他儿子，还是直接拿出结婚协议了？！（兴奋搓手.jpg）】

　　林小溪翻了个白眼，直接拍了张平板屏幕上那篇“论文题目”发了过去

　　【溪边一棵草：[图片]】

　　【溪边一棵草：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卖身契附加条款，研究我自己为什么这么穷！】

　　【薇猛大姐：……？？？】

　　【薇猛大姐：这什么玩意儿？顾云深是有什么特殊的学术癖好吗？】

　　【溪边一棵草：他说这叫“生活观察”，我觉得他可能是个潜伏在地球的外星人，正在收集人类样本数据】

　　【薇猛大姐：……那报酬呢？！报酬怎么说！】

　　林小溪报出了那个数字

　　微信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赵小薇的语音消息像炸弹一样轰了过来，点开全是尖锐的爆鸣声

　　“多少？！林小溪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这够我骂哭十个难搞客户了！！！观察？！让他观察！别说购物车了，你每天上厕所用几张纸都可以给他写个报告！姐们儿你发了！！！！”

　　林小溪把手机拿远了点，等那边消停了才无奈地回话

　　【溪边一棵草：可是这感觉好奇怪啊…像是被人扒光了研究，而且还要随叫随到，我这外卖还送不送了？】

　　【薇猛大姐：送个屁的外卖！立刻！马上！把你那破保温箱给我供起来当纪念品！从今天起，你的唯一任务就是当好这只稀有品种的“人形自走观察报告生成器”！金主爸爸的要求就是圣旨！懂？！】

　　行吧，看来闺蜜是靠不住了，已经被资本糖衣炮弹彻底收买

　　林小溪认命地骑上小电驴，准备先去解决午饭，然后思考一下这篇该死的报告该怎么开头

　　难道写“本人林小溪，于X年X月X日，因贫穷且贪婪，点开了淘宝宝APP开始进行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她习惯性地把车骑到了常去的那个小吃街，点了一碗加了双份酸豆角的牛肉粉。平时觉得喷香的味道，今天吃起来却有点索然无味

　　她一边吸溜着粉，一边忍不住打量周围叽叽喳喳讨论哪家店奶茶好喝、哪个网红又在打折的学生党和年轻白领们

　　观察…观察什么？观察我们穷人是怎么精打细算薅羊毛的吗？

　　她拿出那部新手机，冷冰冰的金属外壳，里面几乎没什么预装软件，干净得像顾云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下载淘宝宝、京东东、拼多夕、美某外卖……一顿操作下来，感觉像是在给这台冰冷的机器进行“人性化改造”

　　刚下载完，手机就“叮”了一声

　　【陈特助：林小姐，已为您开通常用购物平台会员及支付绑定（费用由公司代付，需记录用途），请从今日起开始详细记录。另：顾先生提醒，报告需注重数据与逻辑，避免口语化流水账】

　　林小溪：“？？？”

　　公司代付？！还有这种好事？！！

　　她瞬间觉得手里的牛肉粉都不香了，立刻打开淘宝宝，颤抖着点开购物车——那里面躺着她收藏了好久但一直没舍得买的一件大衣、几本绝版设计书、还有一套看起来超好用的绘画工具！

　　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这难道就是被资本家包养的快乐吗？！虽然方式变态了点，但……好像不是不能接受啊！

　　她手指颤抖着，差点就要按下“全选结算”，但残存的理智猛地拉住了她

　　不行！林小溪！有点出息！这是陷阱！是糖衣炮弹！是为了更好地观察你被物欲冲昏头脑的丑态！拿了人家的手短，以后还怎么理直气壮地骂他吸血鬼！

　　她艰难地关掉了淘宝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消费冲动压下去

　　但……报告总要写啊。不买东西，观察什么？

　　她看着碗里见底的牛肉粉，灵光一闪！

　　有了！

　　她立刻打开平板，新建文档，标题打得噼里啪啦响：《关于“午餐选择牛肉粉而非隔壁黄焖鸡米饭”的决策影响因素深度分析报告（试运行版）》

　　然后开始极其认真地打字：

　　【决策时间：12:15-12:17】
　　【初始需求：解决饥饿，预算控制在15元内】
　　【候选方案：1. 正宗淮南牛肉汤粉（本店） 2. 杨铭宇黄焖鸡米饭（隔壁） 3. 兰州拉面（对面）】
　　影响因素分析：
　　1. 价格因素：牛肉粉14元，黄焖鸡18元，拉面15元，牛肉粉胜出（附：昨日黄焖鸡米饭老板娘少给了我一块土豆，产生负面情绪，扣分）
　　2. 口味偏好：偏好酸辣口味，牛肉粉可加大量酸豆角和辣椒油，满足度高
　　3. 时间成本：牛肉粉已上桌，黄焖鸡需等待8分钟，拉面需等待5分钟，时间成本最低
　　4. 促销活动：无
　　5. 外部推荐：无
　　【最终决策：选择方案1】
　　【决策后评估：满意度4.5星（满分5星），扣除0.5是因牛肉片数量比上周减少一片】

　　写完，她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感觉非常满意。逻辑清晰，数据翔实，还有情绪化扣分这种人性化细节！她真是个被送外卖耽误的商业奇才！

　　她美滋滋地把这篇报告通过工作邮箱发给了陈特助，附言：“顾先生，第一期观察报告请查收，是否需增加观测维度？敬请指示”

　　哼，不就是观察吗？谁还不会了！卷死你！

　　发完邮件，她心情大好，连下午送外卖都感觉脚下生风，看哪个红绿灯都觉得眉清目秀

　　然而，快乐只持续了不到两小时

　　当她送完一单奶茶，正在路边喘口气时，工作手机又“叮”了一声

　　她拿出来一看，发件人赫然是【顾云深】

　　心脏莫名一跳。大佬居然亲自回复？是不是被她的专业报告折服了？

　　点开邮件，内容只有言简意赅的几行字

　　【发件人：顾云深】
　　【收件人：林小溪】
　　【主题：Re: 关于“午餐选择牛肉粉而非隔壁黄焖鸡米饭”的决策影响因素深度分析报告（试运行版）】
　　1. 报告格式不符合要求，请参考附件模板
　　2.观察重点应放在线上消费行为及信息流获取
　　3.“牛肉片减少一片”不属于有效观测数据
　　4.请专注于核心任务

　　附件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Excel表格模板，里面分门别类列出了几十个需要填写的字段，从“首次触达渠道”到“决策犹豫时长”，堪称一份“人类购物行为解剖指南”

　　林小溪那点小得意瞬间被砸得粉碎

　　……好吧，外星人的思维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他不关心她的酸豆角，只关心冰冷的数据
　　她垂头丧气地下载了那个变态模板，感觉未来的报告之路任重而道远

　　下午剩下的时间，她一边送外卖，一边真的开始像个变态一样观察自己

　　看到奶茶店促销，第一反应不是“想喝”，而是“哦！这是一个外部促销因素刺激！需要记录！”

　　犹豫要不要买街边热乎乎的板栗，脑子里却在分析“冲动型消费的决策阈值是如何被香气触发的”……

　　她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精神分裂的那种

　　傍晚，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主要是心累）回到出租屋，发现赵小薇正对着电脑屏幕嘎嘎乐

　　“笑什么呢？”

　　“哈哈哈你快来看！顾氏集团官微转发了一个抽奖微博，奖品是什么‘总裁办公室同款高级文具套装’！下面评论笑死我了，全是问‘同款包括果果消消乐吗’、‘有没有总裁签名的悔过书模板’、‘是不是买了就能拥有总裁同款冰山脸’……哈哈哈你们公司官微皮下今天是不是喝大了？”

　　林小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看

　　果然！那条抽奖微博热度奇高，评论区已经完全歪楼，变成了玩梗狂欢现场，“果果消消乐”这个词更是被反复提及

　　她瞬间想起昨天会议室里那尴尬的一幕，以及顾云深当时那杀人的眼神

　　完蛋了……这事难道传出去了？虽然没人知道罪魁祸首是她，但顾云深肯定能看到啊！他那么要面子的人……

　　她正心惊胆战，工作手机特别提示音又响了

　　【顾云深：现在上来一趟，地址发你】

　　后面跟着一个市中心顶级公寓的地址

　　林小溪：“！！！”

　　现在？！晚上八点？！去他家？！

　　“他他他……他叫你去他家？！”

　　赵小薇也看到了短信，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晚上八点！孤男寡女！小溪溪！我就说吧！你的别致，成功引起了霸总的注意！”

　　“注意个鬼啊！”林小溪快哭了，“这明明是杀人灭口的前奏！肯定是因为那个消消乐的梗上热搜了！他要把我叫过去碎尸万段！”

　　“哎呀，说不定是看你白天报告写得太烂，要亲自‘辅导’你呢？”赵小薇挤眉弄眼，特意加重了“辅导”两个字

　　林小溪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看着那条短信，感觉像看到了阎王爷的催命符

　　去，还是不去？

　　合同里好像没说晚上还得随叫随到吧？这算不算加班？有没有加班费？

　　但……金主爸爸的召唤，尤其是可能正处于暴怒状态的金主爸爸，她敢不去吗？

　　她想起顾云深那双冰冷的眼睛，打了个寒颤

　　“我……我去了。”她视死如归地站起来

　　“加油！争取今晚拿下！母单花脱单就在今夜！”赵小薇还在后面唯恐天下不乱地挥舞着拳头

　　林小溪翻了个白眼，穿上外套，悲壮地出了门

　　这次她没骑小电驴，打了辆车，一路上都在脑子里预演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

　　场景A：顾云深冷着脸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热搜：“解释一下。”然后把她从顶层公寓扔下去；
　　场景B：顾云深递给她一份更厚的保密协议和巨额赔偿条款，让她为“果果消消乐”事件负责终身；
　　场景C：顾云深真的拿出一个文具套装：“观察一下这个，写一万字报告。”

　　无论哪个场景，感觉都很可怕！（哭嘤嘤.jpg）

　　车子在那栋传说中的顶级公寓楼下停下，门卫核实了她的身份后才放行

　　大堂比寰宇中心还要奢华安静

　　她按照地址坐上电梯，直达顶层

　　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她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才颤抖着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

　　顾云深站在门内，他似乎刚洗过澡，头发微微潮湿，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服，少了几分西装革履的凌厉，但依旧身姿挺拔

　　只是他此刻的脸色，比平时还要冷峻几分，手里拿着一个……

　　林小溪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瞳孔瞬间地震！

　　那是一个……印着巨大卡通水果图案的、看起来软乎乎的解压玩具？！就是那种一捏就会变形的丑萌玩意！

　　顾云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神色，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他迅速地把那只丑萌水果背到身后，干咳了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她，语气试图恢复冰冷，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你……先进来，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处理一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