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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中毒 何意味?二 ...

  •   一人应声出来,那人离睿王很近,是睿王的次子谢元,长相有六七分继承了睿王,俊美中带着点阴柔。
      他笑道:“我去年听闻二公子美名,一直未能有机会与之切磋,心下抱憾不已。今日有机会,你我不如切磋一番,给宴席诸位助助兴?”
      他这“美名”是什么?怎么正主不知道?今日竟然还有人要慕名来找他切磋?

      若不是场合不对,顾暄指定得暗暗自得一番,但今日场合严肃,虽然皇帝让大家不要拘束,但底下哪个人敢真不“拘束”的?毕竟还是在一堆人前表现,顾暄心里也没底。

      不是顾暄自吹自擂,他自己二重境中境了,谢元真的能丢下面子让自己被他打败?还是二公子“美名远扬”,慕名切磋者已经上达皇室了?
      顾暄还没回话,底下一见这两位王爷之子有比试的可能,几人当场附和睿王的话,又把顾暄架高了些。

      宣景皇帝原本支着脑袋,听到他们底下叽里呱啦发表意见,便收回了那只手,转头看向顾暄,道:“身子要紧,小暄你看着做决定。”
      不少人附和睿王的话,同时宣景皇帝又想给他开脱,顾暄当然可以顺着他的话拒绝谢元的要求,但会拂了睿王的面子,搞不好宣景皇帝那边也不好做。

      谢承礼几人不在,尚在猎场。他想了想,坦然道:“顾暄已经没事了,既然世子要求,顾暄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虽是“切磋”,那性质估计和给人助兴的剑舞差不多。打定主意后,顾暄将心放回肚子,坦然起身离席。大殿中央原本空出一大片位置,这两人要切磋,于是场地又被拓宽了些。

      雪落出鞘时,在场众人感觉一阵无形的寒气漫开。皇帝身旁的暗卫明栩悄悄上前一步,袖袍动了动,靠近宣景皇帝的寒气无形中又散开了。

      顾暄比谢元高了一个大境界多,有比试的名号,他也不好压着对方打,便学着师父压下了几重境界,和他“比试”起来。

      谢元的剑法观赏性高,实用性不强,在外打架要是这么使剑,早被对面砍死了。
      顾暄便使出顾氏的祖传剑法“修远”,剑法风雅,同时刻意敛去修远剑法中的杀意,和谢元的剑法刚好配合上。

      中途,顾暄莫名觉得有些累。他以为是病愈不久的缘故,便想着早日结束回去休息。没想到那谢元不知是上瘾还是犯病,拖了他一支半剑舞的时间,待快要结束时,顾暄已经隐约觉得身体不太对劲了。

      左相离陛下近,看着那人如剑名一样白的脸,打圆场道:“世子和二公子的比试真是精彩,不愧为我大梁翘楚,我等今日有幸大饱眼福。只是这剑舞费力耗神,两位不如先入席休息一阵……”

      他话没说完,猝然看见顾暄那双原本黑沉沉的眼睛,里面变成了不对称的异色,缓缓看向谢元。他正面着皇帝等人,背对着大多数人,所以只有少部分人看见,大多数人看见他握着剑停在原地,不明所以;而对面的谢元已经收剑入鞘。

      一部分人暗暗腹诽,对面都收剑入鞘了,你还握着把剑站在原地,还是挑在皇上在场的时候,莫不是前几日被猎场的风吹傻了,以至于神志不清?
      谢元甫一对上那对眼睛,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手中的剑再度出鞘,剑锋虽往下,但还是指着顾暄那个方向。他试探道:“二公子?”

      顾暄一侧眼睛暗紫色,另一侧血红色,令人不安的眼睛就像在血里浸过一般,让人无端联想到天戎人以秘法饲养的食人尸的血鸦。
      那双眼睛在扫了谢元一眼后,缓缓对上上首的宣景皇帝。宣景皇帝身旁的明栩身形动了动,一阵无形的威压直逼顾暄,压得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宣景皇帝伸手摆了摆,低声道:“别动。”
      明栩便松开了那阵威压,目光仍是盯着顾暄。

      顾暄似乎知道刚才那阵无形的威压来自谁,他冲着明栩,露出了一个堪称挑衅的邪气笑容。往日英俊的面容因为这笑容而显得邪气森森。

      陆文砚今日在场,他离左相近,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忙出言喝道:“顾暄——”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人更加莫名其妙,难不成这二公子还没过瘾,想要拉着谢元再战几个回合?

      顾暄握着剑往谢元那个方向走了两步,忽然脸上神色一变,嘴角平了下去,瞳孔中的颜色晃了晃。他举起那只空着的手,出乎意料地往右手劈下去。

      陆文砚觉得他那掌用力不小,生生把他原本紧紧握着雪落的右手劈得剑掉了。随着“哐啷”一声,雪落落地,与此同时落地的还有顾暄。他无征兆地跪了下来,整个人倒了下去。

      谢元的剑锋离他近,被他这一系列出奇的动作一惊,一时间没反应回来收剑。

      待反应过来时,顾暄已经倒在地上了,脸庞和脖颈交界处已经多了一道口子,自己的剑锋上还沾着血。
      “……”

      离得远的人只能看见顾暄提前给谢元拜了个早年,而谢元握着沾血的剑愣在原地,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明显还在状况外。何意味?二公子前面不还是游刃有余吗?怎么突然跪下了?

      宣景皇帝脸色一变,带上了几分惊惧,就像平静的湖水被一场暴雨打碎了原有安宁,令一旁的魏仪有些惊慌。皇帝倏地起身,快步往阶下走,“太医,传太医——”

      太医移开搭在顾暄脉搏上的手,那只手往上到肩膀处,扎着十来枚银针,连着脸上、小腿处、另一只手也扎着针,远看整个人就像一只人型刺猬。
      他一一取下那些银针,对着屋外透进来的日光仔细看,每枚银针上差不多都泛着微微发亮的青黑,严重一点的甚至半根针都黑了。

      待取下针后,床上的顾暄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抽搐几下,忽然头一侧,吐出几口紫黑色的血。
      太医早有准备,一方雪白的帕子放在顾暄嘴角旁,那血在帕子上慢慢渗透开,像雪地里绽开的一朵妖莲,让人感觉非常不合。

      谢予候在外间,隐约闻见血腥味,他按耐住内心那股想进去看看的冲动,只抱臂站在珠帘前,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承礼坐在有虎皮垫子垫着的椅子上,已经喝了三四盏茶水,一言不发。

      魏仪从殿外进来,几双眼睛落在他身上。宣景皇帝示意他免礼,道:“小暄所居宫殿可无不妥?还有他这几日服的药,用的香?”
      魏公公道:“在下将二公子近几日所服用的药、点心、茶水、安神香等物送去检查,并无大碍。”

      魏仪话音刚落,为首一名清瘦中年男子和两名年轻弟子从里间出来。太医济悬出身以医术出名的神医谷,师从神医谷谷主温淼,此时他神色凝重,在见礼后直奔主题:

      “刚才我给二公子施针,针端大半以下发黑,明显有中毒征兆,且是慢性中毒,初步推测有半年左右了。他在宴席上突然晕倒,想必是受了某种刺激毒发。”

      谢予蹙起眉头,半年前,那会不是在云庄吗?难不成有人在云庄下毒?而且是半年之久。只是自己的信刚发出不久,回信起码得等两天。

      谢霁和他想到一块去了,道:“给京城传信了没有……那就行,慢性中毒半年左右,他有什么东西一连服用半年的?王兄可有头绪?”

      谢予有了猜测,原本想等传信回来再说,被谢霁一问,他只得道:“长期服用的,应该是东平王寄来的药茶,不过这药茶他很久前就开始服用了。”

      将来若是顺着药茶这一线索找到新的发现,无论好坏,结果都不太妙。如若有人擅自在药茶上动了手脚,这人和东平王府的渊源应该不浅,不然不会知道药茶的寄送时间以及如何在里面做手脚,搞不好云庄里也有内鬼。
      如果是药茶一开始就有问题,那就更诡异了。

      谢予蹙着的眉头还没有舒展,忽然道:“不对,还有那安神香,他常吃的糕点应该算不上,断没有隔三差五吃了半年的。”

      谢承礼听着他们的猜测,知道调查还要几日,便移开话题:“那调查需要点时间,我们不如想想那刺激是什么?”
      谈到“刺激”,谢予和谢承礼脸上都有阴霾闪过,只不过前者收敛一些,后者不屑于掩饰。

      在大家都没中毒的情况下,好端端一个人上去舞了会剑就晕了,“刺激”是什么不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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