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我是韓梅，超能力熱機效率30000%》斷言殘語

9、第 9 章 蝙蝠車緩緩

　　蝙蝠車緩緩停在了韋恩莊園的後門，韓梅玩了兩次感應車門才捨得下車。
　　紅羅賓帶著她走到客廳中，那裏有一位身著西服的紳士微笑著向她問好：「晚上好，韓梅小姐，樓上有幾間空餘的客房，您想要現在挑選嗎？」
　　「我還有一些任務，這是韋恩莊園的管家，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不過我們一邊稱呼他為阿福，他會幫助你瞭解這所莊園的。」紅羅賓快速說完，已經退到門口，對她揮手告別，「詳情他會告訴你的，我得先走了，明天，呃，或許未來的某一天再見，我也不是很確定，祝你做一個好夢。」
　　「再見，紅羅賓，祝你任務順利。」韓梅向他告別，轉頭看向阿福，「您好，阿福先生，請問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情況呢？」
　　「您知道的，韋恩先生一直在資助蝙蝠俠，兩位是很好的朋友。」阿福作出「請」的手勢，讓韓梅坐到柔軟的沙發上，併爲她遞上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用眼神示意她嚐嚐看。
　　韓梅捧起陶瓷杯，小心地喝了一口，順滑的、帶著茶香味的液體頓時充盈了口腔，溫暖的茶流入胃部，讓她一直因為緊張、恐懼而蜷縮起來的胃得以舒展，不再緊繃和痙攣。
　　「謝謝，這嚐起來很棒。」韓梅鬆了口氣，稍微放鬆地靠在了沙發中，「這讓我感覺好了很多。」
　　「熱茶總會讓人在感到狼狽或是不快的時候起到舒緩身心的效果，」阿福坐到她的身旁，「而您恰好看上去很需要這些。要嘗一些餅乾或者是麪包嗎？有一爐甜品很快就要出爐了，熱氣騰騰的甜食或許會讓您感受更好一些。」
　　韓梅立刻想象出了那些食物的味道和樣子：鬆軟的餅乾中鑲嵌著緩緩流淌的粘稠巧克力，或是帶有汁水不會過於乾癟的葡萄乾，麪包有著略微的焦皮，散發著牛奶、麥子的香味，它們都在盤中升騰著汩汩如溪水般的白霧，將整個室內都氤氳上美好的、溫暖的、甜美的氣味。
　　這讓韓梅意識到她的胃在疼痛，那是由於太久沒有進食和長時間的情緒激動所引起的，她感到有些餓了。
　　「我為您拿一些來吧。」阿福識別出了韓梅飢餓的表情，貼心地說道，「您還想要一些紅茶嗎？您想要往裏面加一些方糖或是牛奶嗎？」
　　「一些茶就好，謝謝，我不太喜歡往茶水中加糖或者是牛奶。」韓梅將手中的茶杯遞給他，「謝謝。」
　　「不用道謝，小姐，我很高興能為您服務。」阿福微笑著接過茶杯，「稍等，很快就來。」
　　韓梅躺入抱枕壘砌的堆中，隨手抓過一個抱在懷中，聞著廚房傳來的屬於甜品的氣味。她漂浮在半空，似乎即將帶著她往日平凡的心被這股輕柔的、微妙的、甜美的氣味抓住，像氫氣球被抓住下面繫着的繩一般，緩慢地、安靜地、普通地，被一雙手拉到了地面。
　　阿福端著兩盤甜品從廚房中走出來，一盤是藍莓味的曲奇餅乾，另一盤則是切開的奶油吐司。兩盤甜品都剛剛從烤箱中取出，冒著象徵滾燙的白霧，帶來溼潤的水汽和奶油、藍莓果醬、蜂蜜、麥子、牛奶的混合氣息。
　　「嚐嚐看？我認為這兩盤甜品都做得很成功。」阿福頗為驕傲地將甜品擺放在韓梅的面前，「哦，對了，請稍等，韓梅小姐，我需要為您再倒一杯茶，茶水和甜品需要一起吃才行。」
　　韓梅想要起身自己倒茶，卻被阿福攔住：「請允許我為您服務，韓梅小姐，這是我的職責。」
　　年邁的管家動作靈活優雅地舉起陶瓷茶壺，為她傾滿半杯茶水，連帶茶碟一起，推到她面前：「請嚐嚐看。」
　　韓梅拿起一塊餅乾，使用了大量黃油的餅乾鬆軟卻不易鬆散，粘稠的藍莓果醬從孔洞中流出，但速度過於緩慢，對比韓梅的食用速度，這幾乎可以被記錄爲精製。酸甜的、輕巧的果肉抵消了黃油、糖和麪粉所帶來的厚重感和甜膩感，讓餅乾如同一曲和諧、輕快的管絃樂在舌尖奏響。
　　她想起擅長各類管絃樂，同樣也擅長其他樂器的李華。她還有機會回去，再聽李華彈一曲<第五交響曲>嗎？李華總在這首的處理上運用許多重音，堅定而沉重，正如她在寫給吉姆的信中那般：「我不喜歡採取顫音或是弱音的處理，在我看來，<第五交響曲>是一首寫給英雄、寫給彷徨者的歌，他們或許會徘徊，或許會茫然，但那終不是英雄所被讚美的、彷徨者所被鼓勵的。我只從這首曲子中聽出一個主題：痛苦、堅定、堅定、堅定。」
　　那封信韓梅還幫她糾正過錯誤，李華犯了太多錯誤，以至於韓梅難以理解為什麼她的英語口語水平那麼高，或許在寫作文的時候她被一個英語很差的學生附體了。
　　「或許您會需要這個，韓梅小姐。」阿福遞給她一張乾淨的手帕，溫和地說，「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傾聽您的想法，請放心，我絕對會為您保密。」
　　「謝謝，沒什麼，只是突然有些情緒化而已。」韓梅胡亂擦了擦臉頰上滾落的淚水，「對不起。」
　　「這沒有什麼，韓梅小姐，適當地緩解情緒是正常的。」阿福將她的茶杯遞給她，「再喝一些茶嗎？這會幫助您緩解神經方面的壓力。」
　　「我……」韓梅張了下嘴，最後只是流著淚搖頭，「謝謝您，我真的沒有什麼事了。我只是，只是有點想家了而已。」
　　「請不要因為習慣壓抑痛苦就認為痛苦並不存在，韓梅小姐，」阿福用另一張全新的手帕輕輕蘸去韓梅臉上的淚滴，「您很痛苦，您用哭泣緩解痛苦，這是很正常、很健康的做法。您也可以選擇傾訴，我會一直在您身旁。」
　　韓梅無法再忍耐淚水了，累積在體內那些滾燙的、成千上萬億的、疼痛的、苦澀的、思念與愧疚的、噁心的，一切淚水都從她眼眶中流出，幾乎能組成一個國度，也能壓垮她岌岌可危、滿目疫瘡的靈魂。
　　「我試著堅定，」她抽噎地說，「但我不想做英雄，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我是懦夫。為什麼這一切都這麼難、這麼痛苦？我沒有想殺掉他，我只是想活下來，我只是想回去，我只是想再見到我的媽媽，還有我的爸爸，我只是……想做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這不是您的錯，韓梅小姐。」阿福輕柔地擦去她臉頰上成滴的大顆淚水，「您非常勇敢，您已經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可是我殺了他，我殺了小丑！」韓梅推開阿福的手，又愧疚地道歉，「對不起，我沒有想傷害你的意思。我……我是殺人犯。」
　　「沒有人會這樣說您，您的父母也不會為此感到羞辱，他們只會驕傲，驕傲您擁有保護自己勇氣和堅定。」阿福對韓梅說，眼神真誠，「您無需愧疚，您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韓梅在他懷中哭得無法言語，似乎要將平生的淚水都在今夜流光，流成一條小溪，載著她無盡的思念，回到母親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