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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动的信号和意外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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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家族聚餐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晓晓穿着妈妈特意买的淡蓝色连衣裙，坐在顾家豪华的餐厅里，感觉自己像个蹩脚演员。
“晓晓尝尝这个，厨师最拿手的红酒烩牛肉。”顾母亲切地给她布菜，“小言，别光顾着自己吃，照顾一下晓晓。”
顾言动作一顿，随即按照协议第4.5条“在家人面前需体现适度关怀”，机械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晓晓碗里。
“小言真是的，晓晓不爱吃青菜的。”顾奶奶笑呵呵地说，“上次来的时候她就只夹肉吃。”
晓晓愣住了——顾奶奶怎么会知道她上次爱吃什么？难道...
顾言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面不改色地接话：“营养要均衡。不过不爱吃就不用勉强。”完美化解危机。
晓晓不得不佩服他的应变能力。整场晚餐，两人就像配合默契的双人舞者，在每个可能露馅的瞬间巧妙遮掩。当顾爷爷问起“你们平时放学后都做些什么”时，顾言坦然回答“一起学习”，而晓晓补充“他教我数学，我帮他准备艺术节项目”，完美契合了之前的谎言。
晚餐后，顾小冉突然提议：“哥，你钢琴弹得那么好，给晓晓姐弹一首嘛！”
顾言皱眉：“不要胡闹。”
“怎么是胡闹呢！”顾小冉把他拉到钢琴前，“晓晓姐还没听过你弹琴吧？”
晓晓确实很惊讶：“你会弹钢琴？”
顾爷爷自豪地说：“小言小学时就拿了全国少年组冠军，后来课业重就很少弹了。”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顾言只得坐下。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流畅的音符顷刻间流淌出来——是德彪西的《月光》。
晓晓看着他的侧影，灯光柔和地勾勒出他专注的轮廓，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微微垂下，竟显得有几分温柔。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顾言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而且还做得如此...迷人。
曲毕，大家鼓掌。顾言立即恢复常态，起身道：“只是生疏了。”
顾小冉凑到晓晓耳边小声说：“我哥只有在弹琴时才像个人类，对吧？”
回程的车上，顾言突然说：“今晚表现不错。特别是艺术节的补充，很及时。”
晓晓有些意外：“你这是在夸我吗？”
“只是客观评价。”顾言看向窗外，“接下来两周我要准备物理竞赛集训，晚上的战略会议暂停。有急事发短信。”
晓晓莫名有点失落，但还是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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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午休，晓晓和苏婷婷在天台吃午餐。苏婷婷正在分析协议中的漏洞：“第7.3条规定‘不得干涉对方正常社交’，这很模糊。如果顾言和其他女生走得太近，算违约吗？”
晓晓咬着筷子心不在焉：“应该不算吧...”
“喂，你有点不对劲。”苏婷婷盯着她，“从周末聚餐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了？”
晓晓叹气道：“就是觉得...顾言好像没那么讨厌了。他弹钢琴的样子还挺帅的。”
苏婷婷推了推眼镜：“警告：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前兆。你只是被他的表象迷惑了。记住，一切都是按协议演的戏。”
正说着，晓晓手机响起——是顾小冉的求救短信：【晓晓姐！紧急！哥把我关在门外了！救命！】
晓晓莫名其妙地回复：【怎么回事？】
【他集训回来就心情不好，我问是不是想你了，他就把我赶出来了！】后面跟了个哭哭表情。
晓晓哭笑不得，只好打给顾言。响了五声才接通，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什么事？”
“你妹妹说你把她关门外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她不停吵我休息。我知道了，会处理。”
电话被挂断。晓晓耸耸肩：“解决了。”
然而一小时后，晓晓在校门口看到了垂头丧气的顾小冉。
“晓晓姐！我哥真的不要我了！”她扑过来抱住晓晓，“他让我这周都别去找他！肯定是集训不顺利心情不好！”
晓晓无奈：“那我也没办法啊...”
“有办法！”顾小冉眼睛一亮，“你去看看他嘛！他肯定听你的！我买了食材，你给他做点吃的安慰一下！”说着塞给晓晓一个购物袋。
“等等，我为什么...”
“拜托啦！不然我就要流落街头了！”顾小冉双手合十，眨着大眼睛，“公寓密码是我生日加他生日，09281125！谢谢晓晓姐！”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晓晓提着那袋食材，站在原地哭笑不得。苏婷婷冷静分析：“从策略上讲，维持盟友的良好状态符合你的利益。况且若是他竞赛失利，迁怒于你，可能影响协议执行。”
于是，晓晓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那间公寓。输入密码时，她自我安慰：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
公寓里静悄悄的，晓晓轻声问：“有人吗？”
没有回应。她放下东西，发现书房门虚掩着。顾言趴在桌上睡着了，眼镜搁在一旁，手下还压着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晓晓从没见过这样的顾言——毫无防备，甚至有些脆弱。她注意到他眉头紧锁，即使睡梦中也不安稳。
“看来集训真的不顺利...”她小声嘀咕，轻手轻脚地想给他披件外套，却不小心碰掉了桌上一本书。
顾言瞬间惊醒，猛地坐直：“谁？”
“是我...”晓晓尴尬地站在原地，“你妹妹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看看...”
顾言揉着太阳穴，显得十分疲惫：“她就会添乱。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晓晓注意到他脸色苍白：“你吃饭了吗？我...我可以帮你做点简单的。”
顾言似乎太累了懒得拒绝，只是点点头：“随便。”
晓晓在厨房手忙脚乱地煮面时，顾言洗了把脸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她：“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好！”晓晓自信满满地关火，结果面煮得太软，荷包蛋煎糊了，汤也咸得发苦。
她尴尬地端上桌：“可能...不太好吃。”
顾言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继续吃。晓晓自己试了试，差点吐出来：“别吃了！这么难吃！”
“能补充能量就可以。”顾言平静地说，“味道不重要。”
晓晓看着他真的吃完了那碗可怕的面，心里莫名软了一块。
饭后，顾言主动洗碗。晓晓注意到他书桌上摊开的竞赛题，有一道被反复圈画：“这个题很难吗？”
顾言擦干手走过来：“卡了三天了。总是差一个条件。”
晓晓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突然说：“这个角度是不是可以看作黄金分割比例？你看这里，如果按0.618划分...”
顾言愣住了：“什么？”
“黄金分割啊，艺术和建筑中常用的比例。”晓晓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起来，“你看，如果这个角是φ，那么这两条线段的比例就是1:1.618，然后这里...”
顾言盯着她画的图，眼睛突然亮了：“我明白了！缺少的是对称性条件！可以通过构造黄金分割三角形来证明！”他立刻坐下奋笔疾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晓晓悄悄退到客厅，不敢打扰他。半小时后，顾言兴奋地走出来：“解出来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晓晓不好意思地挠头：“就是...直觉？学画画的人对比例比较敏感。”
顾言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光彩：“很厉害的直觉。谢谢。”
这一刻，晓晓突然心跳加速。她慌忙起身：“不客气！那我先走了！”
“等等。”顾言叫住她，“明天晚上...如果你有空，可以再来讨论一下其他题目吗？你的视角很独特。”
晓晓惊讶地回头。这是顾言第一次提出协议外的请求。
“呃，好啊...反正我也没事。”
回学校的路上，晓晓的心跳一直很快。她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学术交流，但脑海里全是顾言说“很厉害的直觉”时发亮的眼睛。
当晚，她收到顾言的短信：【明天六点，公寓见。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叫外卖。】附：一道物理题的图片。
晓晓忍不住笑了。这大概是他式的邀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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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晓晓如约而至。这次顾言准备好了零食和饮料，两人趴在茶几前研究题目。
“这个地方，如果想象成光影关系，明暗交界处应该在这里...”晓晓用彩笔在图上标注。
顾言茅塞顿开：“所以这个力的大小应该是...对了！”他兴奋地写下答案，转头对晓晓说，“你真的很特别。”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距离很近，晓晓能数清他的睫毛。她突然注意到顾言左边眼角有颗很小很小的痣，平时被眼镜挡住了。
顾言似乎也意识到距离太近，稍稍后退：“我是说，你的思维方式很特别。”
晓晓感觉脸颊发烫，慌忙找话题：“那、那道题解出来了吗？”
“差不多了。”顾言推推眼镜，“还要多谢你的...艺术直觉。”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响动——顾小冉蹦蹦跳跳地冲进来：“惊喜！我来验收成果...哇！”
她看到的是两人并肩坐在茶几前靠得很近的画面，以及晓晓通红的脸和顾言罕见的柔和表情。
“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顾小冉贼笑着，“继续继续！当我没来！”
顾言立刻恢复冷脸：“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拿我的游戏机嘛！”顾小冉故意在沙发垫下摸索，趁机对晓晓挤眉弄眼，“晓晓姐真厉害，我哥看起来心情好多了！”
顾言把她拎起来：“拿到了就快走。”
顾小冉临出门前突然说：“对了爸妈说明天晚上要视频检查！记得和晓晓姐一起出镜哦！拜拜！”
门关上了，留下尴尬的两人。
“视频检查？”晓晓茫然。
顾言叹了口气：“我家的传统。没想到这次要你配合了。”
“需要我做什么？”
“明晚七点，在这里。”顾言看起来有点为难，“可能需要...表现得亲密一点。”
晓晓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协议里可没这一条。
但没等她回答，顾言又补充道：“按协议额外条款，算加班。我会支付相应补偿。”
晓晓顿时哭笑不得——这个人，果然还是那个凡事都要明码标价的顾言啊。
“好吧，雇主先生。”她故意说，“那明天见。”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晓晓收到苏婷婷的短信：【战略会议结果如何？】
她回复：【解决了他的竞赛难题，顺便接了份新活：明天假装亲密女友，时薪待议。】
苏婷婷秒回：【！！！注意守住底线！别被资本家的糖衣炮弹迷惑！】
晓晓笑着关掉手机。晚风吹在脸上，她突然觉得，这份荒唐的协议，好像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