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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幻影 “我是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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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了?”
剧烈的爆炸声从城堡底部传来,是厨房的位置。胡梦萤匆匆跑下去看,莱昂先生淡定和守卫说话,见她过来还摆出疑惑的模样。
“刚才的声音…”
“只是打女仆在厨房打翻了碟子。”
“好吧,天气很好,我想出去逛逛。” 胡梦萤无师自通学会了撒娇,轻轻的碰他手臂,然后增加眨眼的频率。
很清楚男人无法抵抗。
“好,你想去哪?” 莱昂先生冷峻的表情柔和下来,摸摸她的头。守卫们对陷入爱情的领主大人习以为常,淡定的回到该有的位置。
这些天市中心已经逛过很多次,除了回去的线索没找到,倒是吃了不少瓦兰兹的当地特色小食。
“花园。”
城堡附近有座花园,花园内部隐蔽的被栏杆隔开,奇异植物繁茂的绕在外围,很容易隐藏秘密。
本以为这样近的距离,莱昂会叫她单独出门,没想到是手牵着手像真正情侣那样漫步在彩色石子小路。
他真的很喜欢牵手,只要在行进中,他本人就会作为束缚的绳索,离城堡还近的时候是普通的交握,离得远了就变成十指紧扣,不留缝隙。
“是松鼠哎。” 不动声色的挣开,朝前面跑了两步,惊奇的看在草丛里跳过的身影。
“嗯。” 领主大人搞不懂少女为什么会因为看见松鼠兴奋,这种生物随处可见。
“要不要抓一只养?” 尽管如此,他还是问道。
“当然不要,失去自由好可怜。” 胡梦萤随口回答,心想鼠类动物远观可以,近距离触碰很恐怖。
专注于花花草草小动物的女孩继续朝前,男人站在原地,翡翠色的眼里融进了杂质。
草坪修剪平整,很快乐的扑倒在上面打了个滚,望着湛蓝澄澈的天空,充满剑与魔法的异世界生活对她来说居然是悠闲度假版?
“您也要躺下吗?” 还没等问句结束,男人已经姿势平整的躺在她的旁边。
“不要用您来称呼我,也不要叫我莱昂先生,领主大人。” 高大的身躯紧贴在她的肩膀连同左臂。
“叫我莱昂。”
塔城时就保持着非常尊敬的态度,在等级分明的异世界,胡梦萤更是难以直呼其名。
莱昂先生就是莱昂先生,如果变成莱昂的话...太亲密了所以好奇怪啊。目光游移,她拒绝作出承诺。
“你不愿意,讨厌我,对我所说的话做的事都违背本心,对吗?”
“因为我禁锢了你的自由。”
“没有啊。” 谁会讨厌长着帅身材好财富惊人还非常爱你的男人,胡梦萤觉得她做不到。
万里无云,于是莱昂先生变成了云,变成了遮阳伞,遮天蔽日的撑在她的上方,不得不直视那种震慑人心的质问。
“你为什么不爱我?”
又是这样恋爱脑鬼问题。
“可能是因为我失忆了,刚认识你没多久。” 胡梦萤紧张的回答。
他受够了这种虚伪的说辞,娇艳的红唇在绿草和浅黄的蒲公英之间,结成诱人的果实。
吻上去吧,魔鬼在耳边低语。
在作出决定之前,少女的手臂勾上了他的脖子,轻轻一拉,他就完全落入她的陷阱,软绵绵的拥抱。
“这样抱着的时候,并不讨厌。” 胡梦萤拒绝了接吻,将其置换成拥抱。“还挺舒服的。” 男人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手感很不错。
莱昂既沉迷于相拥的错觉,又害怕自己太重将人压坏,毕竟他的萤是个娇小的女孩。
喉结上下涌动。
“没有人会看到我们吧。” 胡梦萤觉得他差不多冷静下来了就想松开出去。
“不会有人看到。” 他抱着她转了个方向,阴霾散去,用蓄满暖意的手摘下她发间的草屑,忐忑的继续拥抱,始作俑者心安理得。
小乌龟趴在大石头上晒后背的壳,舒服的眯眼,觉得暧昧的只有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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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你是叫梅林对吧。”
莱昂允许她在城堡有守卫的地区单独出行,比最开始的状态进步不少。
看到熟悉的红发小雀斑男孩,她很热情的打招呼。目的很明确,为了打探消息。
“领主夫人。” 惶恐的冒出一大串称呼。
“叫我梦萤就好。” “对了,你平常都在做什么?” 她自诩不是聪明人,打探起消息来也很生硬。
好在梅林更是直接简单的脑回路,竟然也磕磕绊绊问出城堡的守卫情况,理解没错的话,每周四晚上都会有一次换班。
花园里没有守卫。
只要翻越栏杆后的植物园,就会直接通向外部城镇。但据梅林所说,植物园是领主的私人区域,是城堡的禁地。
“花园里的植物园是做什么的?” 直接问领主本人。
“里面是实验室,很危险,不要靠近。” 莱昂严肃的警告。
“好。” 答应很爽快。
桌子上出现了新的点心,口感奇怪的焦糖布丁,皱眉舀了一勺,发现他紧紧追随着自己的动作。
“如何?”
“不好说。” 很有东方人的含蓄感,没直接说好难吃。
总之,她没再吃第二口。
逃跑后该去哪,什么都不带的话能不能活,找到回塔城的线索还要多久。
“你很焦躁。” 想的太多无法入睡,小幅度的换姿势时被察觉到了。
莱昂很轻易的去触碰然后把她勾到自己的位置,这几乎已经变成了习惯。“说吧,想做什么?”
“只是迷茫。” 她像空有冒险精神,手里却没有武器的骑士。“如果哪天我...您离开我,应该怎么办。”
话语倒置。
“首先,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和大多数男人那般发誓,胡梦萤当然信,却像吃醋的妻子那般犀利的反问回去。
“您也有可能爱上其他女人,不是吗。”
莱昂先生不擅长说甜言蜜语,对于这种无力取闹的风格很头疼。他干巴巴说自己不会,但她不信。
“你知道爱情魔咒吗?” 想了想,干脆用实际的方式解决问题。“用这个咒语束缚我,这样我爱上别人的话会饱受折磨而死。”
男人认为是个可行的办法,说着就要去找仪式需要的材料。
“不要。” 扭曲的爱情固然感人,健康的关系更为可贵。“只是小的情趣啦。” 心虚的转开话题。
手指尴尬的扣床单。
“我爱你,请不要质疑这点。” 说的是那样认真,犹如士兵忠诚的誓言,胜过所有巧妙的情诗。
胡梦萤眨眨眼,转过身,轻轻啄了下他的侧脸。
当然不是爱,也不是可怜。
大约被恋爱脑感染。
亲完后将被子蒙在脸上死活不摘下来,躲远远的。
总是这样,甜美的诱惑他,然后轻飘飘逃开。莱昂感受着遗留下的痕,愉悦的回味。
爱情魔咒早就生效了。
周四。
莱昂先生白天几乎都呆在城堡,直到傍晚时,他收到隔空传来的信贴,打开看完后和管家说今天会晚归。
“晚上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出门时停顿了,像是在期待什么。“好啊。” 胡梦萤点点头。
时机到了。
没得新的吻,领主失望的离开。
守卫并不拦着领主夫人的闲逛,在晚饭后借口吃的太多出门消食也很合理,在花园的附近坐着喝茶。
“夫人,有些晚了,要不要回去。” 管家过来劝说。“好啊。”已经将有守卫的地点都确认的差不多,晚上需要她自己溜出来。
卡着梅林说的换班时间,胡梦萤捂着狂乱作跳的心脏极限避可能遇到的人,终于到了植物园的前面。
门上有禁制。
这些天她努力读了一些菜鸟魔法指南,学了简单的攻击法术。抱着尝试的心态扔了个水球,禁制很欢快的打开了。
夜晚让蕨类植物阴森森,刚踏进去就被藤蔓绊倒来了个平地摔。
胡梦萤爬起来,脑中想法闪过,继续向前。指尖凝出少量的光芒,照耀着鬼影一般摇动的陌生果实。
上面长着形状相同的黑斑,正面微笑反面哭泣,树叶的脉络走向也是一致的,沙沙作响时就像人造塑胶品。
细小的彩球从路的尽头涌过来,越深入越多,膨大的绽放,充斥在本就狭窄的路径上成为阻碍。
掉san值的场景,胡梦萤好想哭,捂着嘴憋住。最后的球体太过庞大,只好掏出从厨房顺的餐刀,试图将球体橡胶一样的皮层割开。
“哗啦...” 彩色的爬虫争先恐口的奔向自由,有一些落在她的手臂上,介于软体动物和硬质甲壳间的触感。
“只是噩梦而已,只是噩梦而已。” 闭上眼睛,在流泪的同时穿过这些恐惧之物。
终于到了莱昂所说的实验室,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屋子,贴满的魔法符号意味着里面极度危险。
好在不需要进去,只要翻过石墙,就自由了。
“夫人?夫人不见了!” 隐约听见骚动,被吓到的恐慌加上即将要被发现的惧怕让人爆发出极致的潜力。
她出来了。
“抱歉,莱昂先生。”回头望了望高耸的城堡。少女盖上斗篷,借着黑夜的掩护去找回家的路。
去讨伐沼泽魔物的时候,莱昂总觉得很不安,往日都会让手下的人练习战斗,这次却很干脆的一把火烧光所有粘稠的爬行物。
“领主,夫人不见了。”
坏消息来的很及时,森冷的杀意还留在周身。“去找。” 指令下达后的一小时内城镇几乎被翻个遍。
“还好没选那条路。” 站在城镇附近的山上看,家家户户被搜查的模样映入眼帘。
站在岩石山望去,是连绵不断的雪山,她记得塔城也有类似的山,天气好时,顶端会展现出来。
身后传来窥视感。
带着探究,评估某种可能,并未贸然作出行动。胡梦萤尽可能的挺直脊背,让自己看起来强大。
它跟了一段路,在女孩迈进气温骤变的地带时,终于消失不见。
所有的步骤都重复过了,女仆将葡萄酒打翻在她身上,平地摔,诡异的果实,被不明生物追逐的过程。
还差什么?
站在山崖边,冷风将她的衣帽吹开,走了这么久,脚下都磨破了皮,还是能看见那座城堡。
“萤,独自出来游览是很危险的。” 莱昂先生的声音距离很近,被气流带到她的耳边。
“只是出来透透气。” 胡梦萤冷静的回复。
“好,那我们回去吧。” 莱昂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充满对妻子偶然任性的包容。
“我不想回去。” 非常固执的相信就差很微小的距离便能回塔城。“我想回家。”于是她说了实话。
“我以为,你已经在爱我了。” 好久,男人才开口,虚假的和平终于被打破。
“没关系,我们还是会永远在一起。”
莱昂的表情悲凉,也很残酷,琉璃样的眸子里惊心动魄的风暴,对比她认知里的样子已然扭曲变形。
吓得她后退了一步,小石块从崖边滚落下去。
“过来。”
混沌变为鸦青色,就像朝日的壳,透过点点光线,胡梦萤看清了崖底的建筑,深粉色尖顶,俯视的角度是整齐的长方形。
直觉性的坐标系。
“领主大人,不要把爱情当作人生的全部。” 恋爱脑能救一个是一个。“其实您还挺帅的,肯定会有其他女孩喜欢您。”
然后她很利落的跳下去。
耶!要回家了!
这次男人是真的被激怒了,气她不珍惜自己,也气她宁肯跳崖也不能假装爱情存在。
他搂着她的腰漂浮在半空,眼眶通红,充满恨意的对视。“就算要死,也必须和我一起。” 或者永生,诅咒般的绑定。
完,忘了魔法世界是可以反重力的。
眼见马上要浮回去,不得已使出绝技,“以神契为证...我会永远爱着莱昂,直到光明消逝,黑暗归于虚无。”
“霜之泪滴。”
戒指浮现出强烈的光,冰霜瞬间结满了全身,金发白雪皑皑。
同源的法力,他竟然也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松开手,满足而眷恋的笑。
“不要。” 领主大人卑微地请求,浓郁的泪要溢出来,睫毛之间是绿油油的雨中深林。
“对不起。”
只来得及朝同坠落的人扔出磕磕绊绊悬浮术,巨大的光球包裹住莱昂先生朝山崖上升去。
西边也有日出吗?
坠入黑暗前,她想。
*
Bellerive酒庄的游览结束的很快,听说西边有座建筑因为不明原因倒塌,语言班的学生们不得不中断活动。
“感觉身上和头都好痛。” 胡梦萤在大巴车上和吉娜还有彭宇讲述自己的倒霉经历。
走路平地摔两次,膝盖都磕青了,在葡萄园中暑了还磕到头,根本没体验就去阴凉处休息,身上洒的酒闻起来像在二次发酵。
“你要不要去占卜一下。” 吉娜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并转给她一串电话号码。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胡梦萤义正严辞的和彭宇用中文说,顺便将电话存进通讯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