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故事里的事 当年好多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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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喵了个咪的：幸福！
陆明曜看着这一段段对话，一时失语。
他这么高的后台分，按理说是遇不到这两个小朋友的。可是，恰巧卡点排队，恰巧对面打出连胜，恰巧GM说你们有缘——恰恰巧巧，故人照面。
琴神说很幸福。
对他们来说，大概确实是很幸福。
【附近】琴剑伴我：所以，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这位老琴爹莫非是琴中剑吗？
【附近】更尽一杯酒：……
【附近】喵了个咪的：啊？
【附近】琴剑伴我：啊啊？
【附近】杯中酒：他不是。
【附近】更尽一杯酒：哼。
琴神发完这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词，忽地拉影子到对面两个人脸上，打了一套伤害——可惜装备太差，只把对面长歌打到半血。
手上琴声还在泠泠地响。
【附近】更尽一杯酒：瞎说，我哪里像琴中剑？我比他厉害。
【附近】琴剑伴我：厉不厉害看不出来，保底你比他话多。（猪头）
【附近】喵了个咪的：抱歉琴琴！我俩都是刚A回来，不知世事，不是故意认错。那你是偶像的情缘么？
【附近】更尽一杯酒：？
【附近】琴剑伴我：咳咳咳咳咳！别问啦！你偶像情缘应该是剑胆琴心……
【附近】喵了个咪的：啊？
【附近】更尽一杯酒：这是咋看出来的？
【附近】琴剑伴我：看名剑队啊。22队友、33队友，都是一个ID剑胆琴心的长歌门。一般来说，这不就是情缘？
【附近】喵了个咪的：哦！
【附近】更尽一杯酒：哦~
【附近】喵了个咪的：所以琴琴你是？？
【附近】更尽一杯酒：嘘，我是那个莫问的小号。
【附近】琴剑伴我：？？
【附近】喵了个咪的：那不就是情缘？偶像啊！你变了！想当年你多么高冷！多么可望而不可即啊！！
【附近】杯中酒：……
【附近】喵了个咪的：当年常在明教三生树挂机，我做门派日常路过那里，还以为是明教NPC。
【附近】更尽一杯酒：真的假的？
【附近】喵了个咪的：不骗你！当年好多萌新同门真以为他是NPC。而且偶像是明教百科全书，会给新手答疑！
【附近】琴剑伴我：我当初就问过他问题，还以为官方特意安排了一个GM，在这回答玩家提问。想起来真好笑！
【附近】更尽一杯酒：哇，喵喵以前这么可爱？
【附近】喵了个咪的：论坛里他也是有问必答。我俩打明歌也算他教的了。
【附近】更尽一杯酒：真好。羡慕。
【附近】喵了个咪的：嘿嘿，你都是偶像队友了~要知道当年我队友莫问，被集火死得很快，我抓点他也跟不上，一直输。
【附近】琴剑伴我：（鄙视）当面出警我？
【附近】喵了个咪的：嘿嘿。那我不是也没嫌弃你吗！后来去问偶像了。他反而说，要我想办法让莫问打的舒服点，因为节奏在莫问手里。
【附近】琴剑伴我：青天大老爷！不是我的锅！
【附近】更尽一杯酒：他说的对。
【附近】喵了个咪的：嗯。对我简直是醍醐灌顶。像打通任督二脉似的，突然开窍了——后面就连胜到了12段！
【附近】琴剑伴我：记得。那是我玩游戏第一个12段，意义非凡。
【附近】喵了个咪的：也是我第一个12段。而且从眼里只有敌方奶妈的笨蛋明教，变成了一个，能打能拆能扛的全能喵喵。
【附近】琴剑伴我：真怀念啊……
【附近】喵了个咪的：这游戏果然还是不会玩的时候最好玩。
他们三个人围坐一团，噼里啪啦打字聊着天。琴神十分沉浸，说到这里，很感慨似的，禁不住叹了口气。
陆明曜抿了抿唇，忽然说：“不开心就别聊了。”
琴神道：“哪有不开心？我正高兴呢。”
陆明曜被噎这一句，没再多嘴，只心想：那你叹什么气。
他一时觉得琴神的心思真挺难猜的，一时又忍不住看看喵了个咪的说了什么。
对方的附近消息刷屏。
【附近】喵了个咪的：偶像，当年那场比赛，真的挺遗憾的。其实我也算是因为你封刀，最后才A的。
【附近】喵了个咪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强的明教，我也一直坚信你说的话。33是三个人的对局，要互相关照。
【附近】喵了个咪的：可那场比赛我看完以后，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附近】喵了个咪的：同为明教玩家，我能感觉到。就好像，已经做尽了一切，却不知道要怎么赢。
【附近】喵了个咪的：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你……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怎么能溃不成军呢？
【附近】喵了个咪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合适。
【附近】喵了个咪的：道心破碎的感觉。
【附近】喵了个咪的：唉。
【附近】更尽一杯酒：都这么久了，别难过啦。当年那队双花真的很强，又是淘汰赛，那么大的压力，没有勇气可不行。
【附近】喵了个咪的：对。狭路相逢勇者胜。
【附近】更尽一杯酒：要我说，其实不必有那么多包袱。你看，花间也是那样想的——不就是“玉石俱焚”吗？拼命才有机会。
【附近】喵了个咪的：对！啊啊啊啊啊！
【附近】琴剑伴我：他当时看了那场比赛的录屏无数次，经常这么跟我说！根本没有什么最好的机会——机会是打出来的。
【附近】喵了个咪的：哇，老琴爹你好像也很强啊！
【附近】更尽一杯酒：没有没有，其实都是你偶像教我的。
【附近】喵了个咪的：哦？！
【附近】琴剑伴我：杯中酒亲自教学打明歌？
【附近】更尽一杯酒：是呀。大号带完了还要带小号呢。（微笑）
【附近】琴剑伴我：艾玛，杯中酒也学会22泡妹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附近】喵了个咪的：偶像你醒醒，竞技场这么神圣的地方不允许搞对象！情缘影响你出刀的速度啊！！
【附近】更尽一杯酒：哈哈哈你俩干嘛！
……
他们仨非常投缘。
陆明曜全程一言不发，隐身在一旁站着，沉默地看。过一会儿，瞥一眼系统时间，见马上就要结束，突然手起刀落，缴械打出，几刀砍倒了对面的明教。
喵了个咪的惨叫一声，重伤倒地。
被偷袭也没生气，依然在近聊频道打出一串“哈哈哈哈”，仿佛死在偶像刀下，喵生值得。
倒是琴神有些不悦，愤愤责备：“怎么突然动手？”
陆明曜不答，闷头敲字。
【附近】杯中酒：带妹，要赢，理解一下。
【附近】喵了个咪的：好的好的，我这也算成全了偶像的爱情。
【附近】更尽一杯酒：？
【附近】杯中酒：^_^
【附近】喵个了咪的：偶像，最后一个问题。我也很喜欢莫问队友，想跟她永远组队打22——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这咋办啊？
【附近】杯中酒：专心练刀。
【附近】更尽一杯酒：你管她愿不愿意呢？现在不就在队里吗？好好打，不要让她跟别人跑了！
【附近】喵了个咪的：好好，谢谢两位指点！
【附近】琴剑伴我：喂喂喂！你们三个！我还在啊！！
……
时间到了。
屏幕跳出结算界面，陆明曜“无耻”地获得了胜利。
两人传出地图。
凌晨一点多，竞技场早已关门。热闹排队的玩家鸟兽作散，接引人面前冷清下来，只有杯中酒和更尽一杯酒并肩站着。
“陆喵？怎么不说话？”琴神先打破沉默。
陆明曜想了很久：“幽篁，是你的号？”
“啊！你竟然记得！”琴神有点惊讶，又有点忐忑，“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你早忘了。”
陆明曜隐隐约约地想起，很多年前，在他刚刚散队的时候——
琴中剑离开，队里的奶妈也另谋高就。他常常独自一人在扬州城切磋区挂机，曾有一个名叫幽篁的共战莫问，缠着他问东问西。
他其实是忘了。
但这个ID特别。看到22队名的瞬间，又莫名出现在他脑海中。
王维的那首诗。独坐幽篁里……明月来相照！
怎么之前没想到呢？
“试试嘛。”
“我的莫问可算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对不？”
“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亲手调教的长歌，到底行不行吗？”
很想知道。
只是没有心情。
也许是当做他的另一条世界线了吧。
——在那个小号哭诉，说迟迟打不上12段的时候，他曾经，一个字、一个字，把内心残存的剩余情感，连同所有没出口的遗憾，都打在了一个陌生的密聊窗口。
他说：
我相信你的莫问。
节奏在你手里。
别怕。
陆明曜忽觉对琴神产生了幽秘的亏欠感。
那时他忙着整理自己起伏跌宕的江湖故事，顾影自怜。
那时只把对方当做一个无名小卒，连ID都没有用心看一眼。
可怎么能想得到呢？
——原来他的明月
——就是我。
陆明曜接收的信息太多了，他暂时还是发现不了也想象不到的。但我想读者应该会猜到一些端倪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故事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