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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风生水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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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雨季来临,野生菌上市的时候,王建军和陈涛去山上捡了不少野生菌回来。
刚刚好老傅也来拉货,也留下一起吃晚饭。
为庆祝技改竣工,龙兰顺做了丰盛晚餐,大家高高兴兴喝酒畅饮。
莫远帆电话通知老七,让他送十斤酒过来,邀请他来吃野生菌。
还邀请所有送原料的,结果其他人都出远门赶不回来,只有开拖拉机的郑庆和小珍中年夫妻能来。
苏鸣慧不能喝酒,就倒了一杯雪碧。
莫远帆举起酒杯:“这次技改顺利完成,辛苦大家了!尤其要感谢四位焊工,也要感谢厂里的各位和合作伙伴们在项目期间的大力支持。厂里备了点薄酒家常菜,大家今晚一定要好好聚聚,庆祝庆祝!”
苏鸣慧也举起杯子:“我不会喝酒,就用雪碧敬各位,技改庆功宴的主题是团结协作,共创佳绩。”
莫远帆和苏鸣慧一起敬酒,分别喝了酒:
莫远帆最先朝技改焊工团队四人举杯:“你们是这次技术攻坚的核心力量,最辛苦的功臣们,谢谢各位的鼎力相助,更谢谢各位看得起我,留下来。”
洪学斌:“是我们要谢谢老板。”
李红斌:“能在莫老板厂里上班,挺好。”
傅小连:“我们要谢谢老板,让我们在家门前有事情做。”
接着就是敬厂里上班的:“厂内工人兄弟,多谢,各位为技改提供了各种协助和支持,以后三位焊工加入你们当工人,大家要和睦相处。”
王建军拍着胸脯:“老板放心,我们都会好好干,像老板娘说的团结协作,共创佳绩。”
到郑庆和小珍夫妻:“今天你们代表了原料供应商朋友,感谢你们及时、稳定的原料供应,是项目顺利推进的保障。”
俩人客气:“是我们要感谢老板。”
最后是老傅,莫远帆拍着老傅的肩膀:“老傅,你可是物流运输师傅,多亏了你高效可靠的送货服务,确保了产品准时到位。”
老傅:“莫老板客气啦,这是我应该做的,弄得我怪不好意思。”
随后大家放开吃,畅快聊,交流技改中的趣事和经验。
老傅说起:“省城有人说油价可能会上涨,已经开始有人屯油了。”
苏鸣慧也随时关注电脑上的信息:“是啊!有人分析说美国打下伊拉克,就是为了卡我国石油的脖子。”
老傅:“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说法,好多人怕被卡脖子,在悄咪咪屯货。”
莫远帆忍不住笑:“老傅你都知道了,还算悄咪咪。”
苏鸣慧和老傅笑了起来,老傅笑着说:“现在到处都在谈论,总之都是看涨。”
各人边吃边自由交流,增进感情,畅想未来更好的合作。
圆满结束时,莫远帆和苏鸣慧举杯:“再次感谢,并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合作长久。最重要的是,谢谢大家的赏光,咱们不谈工作,只管举杯庆祝这份来之不易的成功与情谊!”
接下来就是试开设备,问题肯定有,不过都是小问题,有焊工就是方便,随时随地都可以处理。
边生产边改进,该改进的地方都改进好了,许多原来没有考虑到,在生产过程中需要不断调整改进。
特别是方便维修,洪学斌、李红斌、傅小连都发挥了自己的专业,还能积极主动提供建议。
因为疫情低迷的市场,需求越来越回升,就像电视里说的那样,各行各业爆发式增长。
供不应求的商品,价格上涨就是板上钉钉子的应理该当。
省城昆明的客人多了起来,报价也上涨。
一个月后,生产上已经顺顺当当啦!设备改进的也相当的完善,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好,特别是产量。
原来设计月产量100吨,现在月产量150吨。
疫情结束后,饭店、宾馆的生意爆发式恢复,要油的电话响不停。
汽油桶都涨价了,幸好不久前有一家厂处理不合格的机油,连汽油桶一起处理,上百只汽油桶。
疫情期间汽油桶返回的,现在又折回来开始用油的,汽油桶压金照旧,新客户汽油桶压金涨价,照市场价100元收钱。
汽油桶本来堆在厂里占地方,没想到还赚了一笔钱。
苏鸣慧和莫远帆送货回来,看见厂门前的公路边停着一辆大货车。
司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莫远帆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原来是爆胎了啊!
现在已经傍晚了,这里离修理厂有点距离,不远不近,快天黑了。
陈涛站在门口看热闹,车开进厂里,陈涛也转身回厂里,准备关上大门。
厨房留了饭,苏鸣慧先进了厨房,一边跟龙兰顺聊天。
龙兰顺性格温和,人勤快话不多,细数已经认识好几年了,却很少听她说自己的故事。
几年时间了,和陈涛还没有孩子,为生孩子的事情,苏鸣慧曾经带她去医院看病,才知道她曾经怀孕过。
但生孩子时,因为没有去医院,出了意外,孩子没了,自己身体也受伤害,再也无法怀孕了。
“老板娘,我想回趟老家。”
“好啊!陈涛和你回去吗?”
“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回去,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我父亲病了。”
“哦,那应该回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不知道?”
苏鸣慧心里感觉龙兰顺有点难受,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时候莫远帆带了两个人办公室走去,还朝站在厨房门口的苏鸣慧叮嘱,让龙兰顺再炒两个菜。
苏鸣慧和龙兰顺的话题也被打断了,苏鸣慧交待炒盘花生,就折回办公室。
那两人就是爆胎货车司机,莫远帆听两人说还没有吃饭,就邀请两人一起来吃晚饭。
龙兰顺手脚麻利,很快就准备好了:一盘花生,一盘腌肉、一盘土豆丝。
莫远帆热情好客,还拿出好酒招待货车司机。
爆胎货车司机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多岁的样子,自我介绍说叫韩家祥,小得韩家祥叫他小赵,具体名字就没有问了。
酒喝了一阵,慢慢聊起天来,韩家祥走南闯北,话题一打开,就滔滔不绝的讲起最近半年的感悟。
特别是前段时间跑北京的感悟,苏鸣慧觉得跑长途的司机才是最切身感悟的人群。
韩家祥也是健谈的人,絮絮叨叨讲了起来,苏鸣慧也听得津津有味。
方向盘在韩家祥手里转了三十多年。
从老解放到东风140,再到现在的欧曼重卡,韩家祥握着它们的方向盘,碾过中国差不多每一条能叫上名字的公路。
车轮下的公里数早超过了三百万,够绕地球七八十圈。
可韩家祥从来没像2003年春天这样,这么仔细地盯着加油站的价格牌。
“又涨了。”加油站的姑娘头也不抬,“柴油两块八了。”
韩家祥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啪啪响,这次从云南省拉货到广州,熟人介绍了一趟跑北京的货。
从广州到北京,两千三百公里,百公里耗油三十升,这一趟光油钱就得多出近四百块。这还没算回来的空驶。
副驾驶上的小赵凑过来看:“韩叔,这仗还没打完?”
“早着呢。”韩家祥把油卡递过去,“新闻说美军才刚到巴格达城外。”
加油机开始轰鸣,柴油汩汩地灌进油箱。韩家祥看着跳动的数字,想起1986年刚跑长途那会儿,柴油四毛五一升,加满一箱还不到一百块。
那时候路况差,车也破,三天两头坏在半路上,可心里踏实——跑一趟肯定赚。
现在呢?车好了,高速公路通了,时间缩短了一半,可账却越来越难算。
“韩叔,刘老板电话。”小赵把韩家祥的手机递过来。
“老韩啊,到哪儿了?”刘老板的声音从两千公里外传来,“你那车货客户催得急,明天能到吧?”
“刚出湖南,正常的话后天早上到。”我顿了顿,“刘总,有件事得跟您说。这趟运费得加点,油价涨得太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韩,不是我不理解,可现在生意难做啊。你这趟运费再加,下次我只能找别的车队了。”
“我明白,可我也得活啊。”韩家祥看着加油机上跳动的数字,“这样,您看着加一点,我也省着点跑,行吗?”
挂了电话,油也加满了。一千八百块,油箱还没满。韩家祥收起油卡,拍拍车门:“上车,赶路。”
小赵是去年开始跟韩家祥跑车的,二十二岁,比儿子大几岁的年纪。他爸是韩家祥以前的搭档,前年查出腰椎间盘突出,开不了车了,就把儿子托付给韩家祥。
“韩叔,我算了一下。”小赵在颠簸中打开笔记本,“按现在的油价,如果运费不涨,咱们这趟刨去过路费、油钱、吃饭住宿,就剩八百块毛利。这还没算车辆折旧和维修。”
韩家祥盯着前方的路,没说话。远处山峦起伏,晚霞烧红了半边天。这条路他走过不下一百遍,每个弯道、每个坡,都刻在骨头里。可现在,这条路变得越来越陌生——不是因为路变了,是因为跑在这路上的心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