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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随后,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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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时宴面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双手抱胸立在江边,等着江舟桓找到他口中所说的铃水仙。
“时宴师兄,里面那个开着紫色花朵的就是铃水仙了。”江舟桓兴奋地指着江中心,那地方远得只能看到一个小点。
时宴这才明白江舟桓为什么一定要找他帮忙了。
江舟桓虽说性子懦弱了点,白痴了点,蠢了点,修为低了点,但还是很有分寸感的,不会轻易麻烦别人。
这铃水仙正好长在江中心,江水水流湍急,想要拿到铃水仙,要么直接飞过去,要么借助道具。
可江舟桓只会催动火珠,自身因为胤印太过弱小,催动的灵力根本无法到达江中心,要是贸然催动灵珠的灵力,恐怕到手的就只是一堆烧焦的黑炭。而且他又没有合适的法器可用,这才把时宴拉来救急。
时宴二话不说,掏出飞刀,眼睛紧紧盯着江中的铃水仙,开口问道:“怎么取?”
取药材可是大有讲究的,有些药材不能断根,有些则只需取叶子。要是不小心切错了地方,那整株药材可就毁了。
“不要根即可。”江舟桓转过头来,脑门上赫然多了一个大包,那是刚才时宴揍的。
时宴手中的飞刀如一道闪电,瞬间来到铃水仙的根部。只见小刀轻轻一划,就像切豆腐一样,将铃水仙的根茎干净利落地分开。
紧接着,飞刀的末端突然变得犹如流动的液体,缓缓将铃水仙包裹起来,而后稳稳地飞了回来。
飞刀的末端突然犹如流动的液体,将铃水仙裹住后便飞了回来。
“摘到了,谢谢时宴师兄!”江舟桓欢快地接过铃水仙,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赶忙向时宴道谢。
“要多少?”时宴问。
“我想多摘点回去,好多加练习。”江舟桓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时宴的脸色,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动手。
时宴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飞刀不停地掷出,来来回回几下,就摘了七八株。这一片的铃水仙眨眼间就被他们摘完了,于是两人决定寻找下一个地方。
两人来到一处瀑布,站在这里,上清宗的全貌尽收眼底。那宏伟壮观的建筑在云雾之间若隐若现,仿佛仙境中的琼楼玉宇。
天空中,鸟儿自由自在地翱翔,它们欢快的身影为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惊艳,更让这里宛如人间仙境。
时宴正专注地忙着摘药材,而江舟桓却在一旁优哉游哉地欣赏起美景来。
看着这家伙那副悠闲的样子,时宴心里不禁盘算着:要不要找个机会把这家伙踹下去,让他凉快凉快?
“时宴师兄你看,是那个小孩。”
时宴正琢磨着怎么教训江舟桓呢,就听到他提到什么孩子。顺着江舟桓所指的方向望去,时宴这才看见一个身形孱弱的小孩,正吃力地在江边打水。
“他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打水?”江舟桓满脸好奇,宗内明明有很多水源,何必非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挑水呢?
江舟桓顺着那小孩身后的路看去,眼睛缓缓上移,只见那山路蜿蜒曲折,少说也有十里路,而且全是上坡。
再看那水桶,都快有小孩半人高了。就这么一路从江边爬上去,江舟桓作为一个修士都觉得费劲,更别提那个瘦弱的小孩了。
真是疯了。
江舟桓不明白,宴倒是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他估摸这孩子大概是因为之前擅闯校场,受罚着呢。
“时宴师兄,那孩子好可怜,要不要……天哪师兄,那孩子落水了,快救人!”
江舟桓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帮那孩子一把,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落入了汹涌的江水之中。
江舟桓见状,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就开始撸起袖子,一副要立刻跳下去救人的架势。
这江水水流湍急,就算是水性极好的成年人不慎掉下去,在这湍急的水流中,也不敢保证能顺利游上岸,更何况是一个瘦弱的孩子。
“你会水?”时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江舟桓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提了回来。
江舟桓闻言木楞的摇摇头,一下太着急,忘记自己不会水了。
时宴深呼一口气,他有时候真的很想把江舟桓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不会你瞎跳什么?急着去给阎王爷冲业绩啊?你要是真想下去,我现在也可以成全你。”时宴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江舟桓提到瀑布边缘,装作要把他丢下去的样子。
“好,好高,时宴师兄,我错了。”
江舟桓低头一看,只见身下是百丈之高的瀑布,那如雷般轰鸣的流水声震得他耳朵都快耳鸣了,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泪也在瞬间夺眶而出。
他惊恐万分,下意识地一下紧紧抱住时宴的手臂,两条腿更是像钳子一样,死死地盘在时宴的身上,活生生像个人形八爪鱼。
“时宴师兄,您等会再教训我,要不先救救那个孩子吧,再不救他就没命了。”江舟桓虽然害怕得要命,但心里还惦记着落水的孩子,带着哭腔焦急地说道。
“等你说,他都能投胎转世了。”时宴没好气地扒拉了几下江舟桓,可这家伙抱得太紧,愣是没能把他扒下来。“行了,他已经被救起来了,你立刻,马上从我身上下来!”
江舟桓这才扭过头,顺着时宴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小孩正坐在下游不远处的岸边。水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那小孩像是在对着水里的东西说着什么。
江舟桓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从时宴身上跳了下来,一脸疑惑地问道:“时宴师兄,你什么时候救的?”
时宴师兄什么时候催动灵力救的人?自己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而且这么远的距离,救人想必会耗费不少灵力吧。
“不是我,是那孩子面前的江豚救了他。”时宴拍了拍身上被江舟桓弄皱的衣服,眼神里满是嫌弃。
“原来那是江豚啊,这孩子运气真好。”江舟桓恍然大悟,心里不禁一阵庆幸。
看来不是自己太废物,察觉不到时宴师兄的灵力,顿时感觉心里好受了一些。
经江舟桓这么一提醒,时宴正要放下的手停在了半空,他也突然意识到,这孩子的运气似乎确实好得有些出奇。
第一次见面时,是在后山被几个弟子欺负,恰好自己在后山找药材,便顺手救下了他。
第二次是在校场,长剑碎裂的碎片伤到了那么多有修为的弟子,而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却能毫发无伤。
现在又在这危险的江水中落水,竟然还能被江豚所救。即使在这修仙界,江豚的数量也并不多的。
它们对水质的要求极为苛刻,出现在这里的概率简直微乎其微,可偏偏就让这小孩遇上了。
除非,是天道在维护他。
能被天道如此维护的,要么是天道之子,要么是男主,在这两个中无论是哪一个,都代表着他很有可能是穿书了。
不管那小孩是不是男主,时宴都没兴趣,他只想守着自己的小破屋平平淡淡的走完这一世好了。
但天不遂人意,也不知怎的,时宴这些时日总能遇到那孩子,他都不禁开始怀疑,莫不是天道要他庇护这孩子?
主角身边机遇确实很多,但危险也很多,时宴不想躺着一遭浑水,既然出门能遇到,那他就不出门。
一连在家里待了好几天的时宴,实在有些待不住了,再待下去都快长蘑菇了,后山是禁止凡人入内的,现在正是午后,男主应该是上不去的,他决定去上山去透透气。
刚走到山上的时宴深深吸了几口气,林间充斥着青草的芳香,还是古代的空气好,没有污染。
晚些顺便给江舟桓找些草药回去,就当是奖励那家伙近几日勤奋炼丹吧。
时宴一边想着边往前走去,忽的看见前方有一个瘦弱的身影,晃晃悠悠的背着柴火正下山去,只是这身影怎的有些熟悉。
“卧槽,男主怎么在这儿?”时宴闪身躲在树后“这男主怎么跟开了导航似的。”
时宴转身欲走,背后忽的传来一身闷响,等他回过头时崖边只有一捆柴火,哪里还有男主的身影。
“时宴哥哥......”
恍惚间时宴似乎又听见了多年前的那个声音。
顾长玄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失重的恐惧如潮水般瞬间将他的大脑淹没。
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唯有那胡乱挥舞的手脚和因恐惧而微微扭曲的五官,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不知坠落了多久,顾长玄只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接着又滚了两圈,双手触碰到坚实的地面,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他微微抬起胳膊,试着活动了一下。
还能动,看来没断。
顾长玄刚松了口气,突然,一条粗壮的大脚朝着他狠狠踹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他受伤的胳膊上。
他吃痛地蜷缩在地,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区区杂役,砸到我居然不下跪道歉,还敢无视我,什么玩意儿。”朱志文低头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满脸的嫌弃。
此次比试排名刚刚公布,他居然还是乙字榜,心里正憋屈得慌,没想到又被一个浑身脏兮兮的杂役给撞了。
看着顾长玄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朱志文只觉得一阵恶心,忍不住又上前狠狠踢了顾长玄几脚。
“怎么偏偏砸到朱志文这个‘煤气罐’了。”时宴躲在树后,淡漠的看清眼前的情景。
地上的顾长玄既不求饶,也不喊疼,就那么静静地蜷缩着,任由朱志文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朱志文踢了几下,似乎气消了些,又或许是觉得顾长玄这副不叫不求饶的模样实在无趣,便甩了甩袖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顾长玄跌下悬崖因为撞到人而安然无恙,这小子的命确实有点硬。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能确凿地认定他就是男主,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时宴抬头看向顾长玄,只见对方只是默默地抬头望着山顶,似乎在思索着如何才能上去。
啧,到底要怎么做,既能保证不真正伤害到顾长玄的性命,又能让天道误以为他命悬一线呢?
时宴暗自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就在这时,一片树叶随着微风,缓缓飘落在时宴面前。
“有了!”时宴眼前一亮,以拳击掌,瞬间茅塞顿开。
他伸手捡起那片树叶,运用灵力在树叶表面附上一层薄薄的金属,随后瞄准顾长玄的心口,手腕猛地发力,将叶片如暗器般掷了出去。
这看似力道极大,仿佛能一击穿透顾长玄的心脏。但时宴对自己的力道把控极为自信,这片树叶只会穿透皮肉,而不会对心脏造成实质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