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重回石村，改天换地 玉鼎与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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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闭上眼睛。
脚下，一座祭坛渐渐显露，而后缓缓下沉。金色流光的仙土隐隐浮现——
黄域：法则承载、修复。
这是大地母气孕育而生的元辰息壤，能滋养万物，修复神魂。
蛄之宝术流转，时间阵法无声成形。
秦昊被缓缓掩埋。
归于厚土。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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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通道连接的是天域。来时为了赶时间，石昊动用了蛄之宝术叠加鲲鹏宝术与缩地成寸大神通，横渡虚空直达黄域。
现在不急了。他不紧不慢地前行。
越走越心惊，越走越欣喜。
下界八域，已经改天换地！
八域只余一国——八荒国。国都设在荒域石国旧址，其他七域皆是领土，皆有军队驻扎。政令统一，指挥统一。
唯一的教派，是不老山。
不老山的总部设在荒域，将当年的补天阁扩大了百倍！
补天教、截天教、西方教、西岭兽山……那些曾经林立的大势力，如今皆是不老山的下属分教。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八域所有功法传承，尽数收归不老山。各处开设学院，选拔培养修者——
修行天赋异禀者，继续修行，而后加入子弟兵团，统一安排；
修行天赋一般者，进入八荒国的学院，学习种植、采集、制作宝衣、乃至厨艺……他们不必承受修行的辛苦，也难获取修炼资源，但衣食无忧，平安喜乐。渐渐地，这些人便放下了修行之路，只需用挣得的银钱，购买延年益寿的丹药。
不老山管束修仙者。若有修士无辜滋扰凡人，甚至闹出人命，罚堂便会派人缉拿诛杀，绝不留情。
八荒国治理八荒。不老山长老兼任国师，执掌军权。
石昊越看越熟悉。
——这是弟弟的手笔。
与他对三千道州的规划，一模一样。
只有一个超级宗教。
只是八域多了八荒国，不老山更像弟弟口中的“军队”。而在三千州，不老山将治国与治军合二为一了。
那时弟弟才十二岁吧。
石昊想。
为了今天，他到底布局了多久？
那些深藏的心事，那些沉重的谋划……他知道得越多，越觉得弟弟从小如履薄冰。
那稚嫩的肩膀，扛得太多，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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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回到石村。
村中灵气氤氲，神光灿灿，灵草成片，圣药成堆，仙禽异兽守护四野。青鳞鹰母子气息越发深邃，修为更胜往昔。他甚至看到了一尊祭灵——拳头大的石头，金色符文密布，吞吐日月精华。那是多年前小孤山镇的祭灵，山神的后裔，没想到还活着，只是缩小至此。
村子中心，华盖重重，旌旗飘扬，祭祀声不绝。
石昊立于虚空，垂眸望去。
村长爷爷正在主持大祭。祭坛下，清风、战王、石氏子弟肃然而立，石村的孩子们面容庄静。秦墨老祖、慕炎长老……皆在列。
村长爷爷身侧，站着一位青年修士，竟是神火境巅峰。若非此界天道压制，早已迈入真神境。
祭祀愿力化作点点金光，涌入虚空——与九天十地英烈碑产生的力量，同源同质。或许因柳神是祖祭灵，他才能如此清晰地感知愿力的存在。
石昊悄然落在队伍末尾，与众人一同祭拜。他发现自己虽为斩我境，愿力却并不比旁人多多少。看来愿力多少与修为无关，只与心中虔诚和牵挂相连。
“这位叔叔，你是谁？”
祭祀结束，身前六七岁的小童终于忍不住回头，睁大眼睛问道。
这一声，如石入水。
前方一众强者齐齐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瞬间凝固。
村长、石清风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八年不见，石昊面容多了几分成熟坚毅，可那轮廓，早已烙在他们心底。
“小不点！”村长爷爷声音颤抖，老泪纵横。
石清风如离弦之箭，猛地冲过来：“小哥哥！！”
石昊笑着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拥住。战王、二猛、皮猴等纷纷涌来，惊呼声中满是喜悦。
鸿鹄圣者、秦墨老祖、慕炎长老站在一旁，震惊无言。他们能清晰感知石昊修为深不可测，远超自己，可他气息却与此方天地完美相融，无半分排斥。
这等情形，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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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篝火熊熊，照亮整片夜空。
肉香与酒香交织，弥漫在欢声笑语中。石昊取出圣药灵酒、仙禽神兽之肉，众人围坐，推杯换盏。
八域现在很好。好到从未想过的好。
没有战乱，修者勉励修行，百姓安居乐业。
“秦昊要求我们设立‘边荒子弟校’，十年内八域归一！”石清风喝得酩酊大醉，拉着石昊手臂滔滔不绝，“小哥哥，我们提前三年就办到了！”
“就是好想你们！我以为……以为……”
石昊任由石清风在自己手臂上擦鼻涕眼泪，另一只手端着酒碗，与众人畅饮。
秦墨老祖听闻上界不老山已成三千州唯一大教、三千州同盟之首，欣喜若狂，连饮三大碗酒。
“小石，你是如何回到下界，又所为何事？”鸿鹄圣人目光灼灼。
石昊笑道：“我知一条上下界往返之路，但唯我能通过。此次回来，想带部分尊者境以上修士前往上界。那里天地更广，灵气更浓，更适合修行。”
众人大喜。
欢庆持续至深夜。
皮猴带石昊回屋，笑着打趣：“石昊，我都有两个孩子了。你的道侣呢？何时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石昊哈哈一笑，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酒意上头。
“我有道侣了。”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得意，“魂命相连那种。嘻嘻。”
“他很好很好，为我而生，又为了我……从万古时间长河归来。”
“他太辛苦太辛苦，万千重担压身，却从不与我分担。”声音渐渐落寞：
“我知道，是我还不够强……”
皮猴听得一脸黑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你这都叫不够强？？！！那我们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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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村安详和宁，一夜好眠。
次日，石昊醒来。
昨晚饮得太多，未运功解酒，昏沉睡去，未及细看四周。
此刻起身，目光所及，眼眶微酸。
这是他在石村的房间。弟弟曾在此住过多日。八年过去，一切如旧，干净整洁，仿佛他从未离开。
余光掠过木架，心头一颤。
那里，放着一尊玉鼎。
巴掌大，质地细腻，算不得什么宝物。
他认得。
曾用它装过太阳神液。本想送给弟弟，奈何那时弟弟在五行山沉睡。而后七神下界，神液被母亲用于给他续命。
再后来，他从棺中苏醒，发现这尊玉鼎竟在陪葬品中，便将它带回来，放在这木架上。
石昊走上前，将玉鼎取下，细细端详。鼎身光滑，还残留着淡淡灵气，仿佛仍能感受到当年太阳神液的温热。
仙古秘境时，他将金色雷劫液送给弟弟。弟弟只看一眼，便心魔发作。
玉鼎。金色液体。
两件事，在心中悄然勾连。
另一个时空，他应该也将太阳神液放入这玉鼎，送给了弟弟。然而不知发生了何事，这竟成了弟弟的心魔！
石昊想不明白。
但弟弟那时流着泪说“玉鼎没有了”。
那他就重新祭炼一个。
多大呢？
他想起弟弟挂在仙金链子上的那只玉瓶。
差不多大小，就行了吧。
石昊告别石村。
天域，禁区之主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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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仙王的两个童子看出来了——这位主人新收的小徒弟，天赋骇人听闻，战斗意识强得没边。
但也熊得没边！
仙王压制修为至斩我境，与小徒弟对战。
居然输了！
仙王起初很高兴，如此资质，谁收了不高兴？可一抬头，正对上小徒弟那张写满“我更高兴”的脸——
仙王的心情一下子不美妙起来。
对着小徒弟就是一顿暴栗。
遁一境再战。
平局！
小徒弟仰天大笑，那叫一个得意。
“只高我一境能打赢我的，还没出现过！”
语气狂妄到没边。
又被揍了。仙王说他“不谦虚”。
至尊境。
小徒弟这回不干了，边躲边嚷：“这一境那是质的不同，不能算的！”
最后还是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
仙王拍拍手，精致的雪白靴子踢了踢他，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两个纪元了，从神魂深处透出来的那种神清气爽。
“起来，说正事。”
小徒弟从地上翻起来，从唯一洞天内取出一杯酒。酒液澄澈，仙气浓郁，还有淡淡桃香——圣药银桃果以仙古法酿制的仙酒。
仙王伸手，抢了过来，自己喝掉。
味道不错。滋养神魂。
小徒弟敢怒不敢言。
又摸出一枚造化果。
仙王再次伸手，抢过来，咬了一口。
嗯，很好。
小徒弟脸都憋红了。
两个童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三观尽碎——自己主人这是在……欺负徒弟？
小徒弟默默啃着小鱼干。那是弟弟从荒域带来的银色小鱼，如今在五行山的池塘里繁衍。
“月华龙鱼？”仙王一眼认出，语气里难得带了惊讶。这鱼在仙古时期也是蛄族才有的圣鱼，稀罕得很。
他看着小徒弟，目光复杂：“你是这个纪元的亲儿子吗？”
仙域仙王的亲子，也没这个待遇。
小徒弟咧嘴一笑，没接话。
仙王收敛神色，正色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教你宝术，只会造就出另一个我，毫无意义。”
小徒弟连连点头，欢欣雀跃。仙王看着他那张脸，又有点手痒。
“化我者生，破我者进——这道理我懂！”小徒弟抢先说道，目光灼灼，“仙古秘境里的英灵告诉过我。我一直记着。”
仙王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赏。
“那您能教我什么呢？”石昊满脸期待。
仙王负手而立：
“给你指点修炼的方向。”
“现在，去虚神界。”
“拿到真凰宝术。”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重回石村，改天换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