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大亨：从青溪到全球娱乐之巅》黑桃二十七

3、初抵蓉城巷，水土不服时

　　大巴车驶进蓉城城区时，天已经擦黑了。窗外的霓虹一盏接一盏亮起，红的、黄的、蓝的光映在车窗上，晃得人眼晕。肖梓阳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掠过的高楼大厦，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么多高楼，比青溪山最高的峰顶还要高，楼身上的电子屏滚动着广告，画面里的人穿着光鲜，和他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格格不入。
　　“肖大哥，快到车站啦！”前排的林萌萌转过身，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蓉城的地图，“我们查了，从车站到市中心的民宿，得坐公交或者打车，你要去哪个方向啊？”
　　肖梓阳愣了愣，他还没来得及想“去哪”——掌门只说张叔在蓉城，却没说具体地址，刚才在大巴上摆弄手机，也没弄明白怎么联系张叔。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有点发慌，小声说：“我……我还没确定地方，先跟你们一起下车站，再想想办法。”
　　苏芮看出他的窘迫，笑着说：“没事，车站人多，咱们先下去再说，实在不行，还能找车站的工作人员问问。”
　　大巴车稳稳停在蓉城汽车总站，车门打开，一股混杂着汽油味和食物香气的风涌进来。肖梓阳跟着苏芮和林萌萌下车，刚走到车站广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到处都是人，拎着行李的旅客、拉客的司机、卖小吃的摊贩，声音嘈杂得像炸开了锅，和青溪山的安静截然不同。
　　“肖大哥，你小心点，别跟我们走散了。”苏芮拉了拉他的胳膊，把他往身边带了带。她看得出来，肖梓阳是第一次来大城市，眼神里的茫然藏不住，怕他被人挤走，也怕他遇到骗子。
　　肖梓阳点点头，紧紧攥着背包的带子，跟着两个姑娘往车站出口走。路过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时，林萌萌停下脚步，买了三个烤红薯，递给他一个：“肖大哥，刚出炉的，热乎，你拿着暖暖手。”
　　红薯的温度透过纸袋子传过来，暖了肖梓阳的手，也暖了点他心里的慌。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比山上的烤土豆好吃，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走出车站出口，路边停着一排出租车，司机们看到拎行李的人就往前凑，热情地问“去哪啊？”“坐车不？”。苏芮和林萌萌商量着要去民宿，正在跟一个司机谈价格，肖梓阳站在旁边，突然想起掌门给的手机——说不定能在手机里找到张叔的地址？
　　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好不容易找到“联系人”图标，点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个“张叔”的号码，却不知道怎么拨号。他试着按了按号码，屏幕上没反应，急得额头冒了汗，手指也有点抖——在青溪山，他练“流云诀”能做到指尖稳如磐石，可面对这小小的手机，却连最基本的操作都不会。
　　“肖大哥，你怎么了？”苏芮谈完价格，回头看到肖梓阳皱着眉摆弄手机，走过来问。
　　“我……我想给一个人打电话，却不知道怎么拨号。”肖梓阳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机递过去，“你能帮我看看吗？”
　　苏芮接过手机，笑着说：“这简单，我教你。你看，点一下这个号码，再按绿色的‘拨号’键就行了。”她一边说，一边示范，手机很快就拨出了电话，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肖梓阳凑过去看着，把苏芮说的步骤记在心里，心里暗暗感激——要是没有这两个姑娘帮忙，他今天恐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喂，是梓阳吗？”
　　“张叔，我是肖梓阳，我到蓉城汽车总站了。”肖梓阳赶紧说，声音有点紧张。
　　“知道了，我让助理去接你，他穿黑色西装，举着写有你名字的牌子，你在车站出口等他就行，大概十分钟到。”张叔的声音很沉稳，让肖梓阳心里踏实了些。
　　挂了电话，肖梓阳把手机还给苏芮，感激地说：“谢谢你，刚才多亏了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嘛。”苏芮把手机递给他，“我们的车到了，得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要是找不到你说的那个助理，就再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把号码存你手机里了。”
　　林萌萌也跟着说：“肖大哥，要是在蓉城遇到事，也可以找我们，我们虽然刚来，但也能帮你问问！”
　　肖梓阳点点头，看着苏芮和林萌萌坐上出租车，车子慢慢开走，心里有点暖——他刚下山，就遇到了这么热心的人，或许这红尘，也不全是掌门说的“险恶”。
　　他按照张叔说的，在车站出口等助理，手里攥着手机，反复回忆着拨号的步骤，怕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肖梓阳”三个字，看到他，笑着走过来：“肖先生，我是张叔的助理，叫我小陈就行，张叔让我来接你。”
　　“麻烦你了，陈助理。”肖梓阳说。
　　小陈接过肖梓阳的背包，放在车后备箱里，引着他坐上一辆黑色轿车。车子驶离车站，往市中心的方向开。肖梓阳看着窗外的街景，路边的店铺灯火通明，有卖衣服的、卖吃的、还有亮着“KTV”“酒吧”招牌的地方，他想起王伯说的“魅色酒吧”，想起林小武的徽章，心里又开始着急——不知道师弟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早点找到他。
　　“肖先生，张叔在公司等你，他说先带你去公司看看，再安排你住的地方。”小陈一边开车，一边说。
　　肖梓阳点点头，没多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一栋写字楼前，小陈领着他走进大楼，乘电梯到了十五楼，推开一扇写着“张氏集团”的玻璃门。
　　办公室里很宽敞，装修得很现代，员工们都在忙着工作，看到小陈领着肖梓阳进来，都好奇地看了两眼。小陈把他领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张叔，肖先生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张叔的声音。
　　肖梓阳推开门，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有点花白，却精神矍铄，看到肖梓阳，笑着站起来：“梓阳，一路辛苦了，快坐。”
　　张叔的样子和肖梓阳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以为“故人”会是像掌门一样穿着传统服饰的人，没想到张叔穿着现代西装，看起来像个生意人。
　　肖梓阳坐下，接过张叔递过来的茶水，小声说：“张叔，这次下山，是为了找我师弟林小武，他……”
　　“我知道，掌门已经跟我说了。”张叔打断他，“小武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目前只知道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市中心的‘魅色酒吧’，跟一个叫周虎的人有关。周虎是‘星娱公司’的老板，在蓉城的娱乐圈有点势力，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不好惹。”
　　“魅色酒吧？周虎？”肖梓阳心里一紧，这两个名字和王伯说的、大巴上那个男人说的都对上了，“张叔，您能帮我联系上周虎吗？我想问问他小武的下落。”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张叔喝了口茶，缓缓说，“周虎这个人，疑心重，你刚到蓉城，身份不明，直接去找他，不仅问不出什么，还可能有危险。我已经让人去查周虎的行踪，还有‘魅色酒吧’的情况，等有了消息，再带你去见他，这样更稳妥。”
　　肖梓阳点点头，他知道张叔说得对，掌门也叮嘱过他“别冲动”，他不能因为着急找师弟，就忘了安全。
　　“你刚下山，肯定还没适应蓉城的生活，我已经在公司附近给你找了个住的地方，是个小旅馆，环境虽然不算好，但离公司近，也方便我联系你。”张叔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肖梓阳，“地址在这张纸上，你拿着，让小陈送你过去，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肖梓阳接过钥匙和纸条，心里很感激：“谢谢您，张叔，给您添麻烦了。”
　　“跟我客气什么，当年要是没有你师父，我早就不在这了，这点忙不算什么。”张叔笑了笑，“你先去旅馆休息，明天我再带你去了解一下蓉城的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小武的线索。”
　　肖梓阳跟着小陈离开张氏集团，坐上车往旅馆走。车子穿过几条小巷，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小陈指着三楼的一个窗户说：“肖先生，那就是你的房间，钥匙上有门牌号，302。我就不上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你。”肖梓阳接过背包，拿着钥匙和纸条，走进居民楼。楼道里没有灯，很黑，他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往上走，楼梯的扶手有点锈，摸上去硌手。走到三楼，找到302房间，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壁有些斑驳，墙角还有蜘蛛网，窗户对着一条小巷，能听到外面的车鸣声。肖梓阳把背包放在桌子上，打开窗户，晚风吹进来，带着点小巷里食物的香气，稍微驱散了点霉味。他刚整理好东西，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柔媚的女声：“小伙子，刚住进来？我是旅馆老板娘，来看看你缺不缺东西。”
　　肖梓阳愣了愣，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酒红色包臀裙，裙摆紧紧裹着丰满的腰臀，勾勒出惹火的曲线，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卷发披在肩头，身上带着甜腻的香水味，正是白天在楼下遇到的老板娘。
　　“老板娘，我不缺东西，谢谢。”肖梓阳侧身让她进来，心里有点疑惑——哪有老板娘特意上门问缺不缺东西的？
　　老板娘走进房间，眼神在肖梓阳身上扫了一圈，笑着说：“看你长得俊，又是第一次来蓉城吧？这房间条件不好，委屈你了。”她说着，不等肖梓阳反应，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手还轻轻碰了碰肖梓阳的胳膊，“小伙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要是觉得闷，老板娘陪你聊聊天啊？”
　　肖梓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很客气：“不用了老板娘，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他从小在青溪山长大，身边都是穿着素衣的弟子，从没见过这么打扮暴露、举止亲昵的女人，心里有点不自在，只想让她赶紧走。
　　可老板娘却没起身，反而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伸手抓住肖梓阳的胳膊，顺势往他身上靠，丰满的身体几乎贴到他怀里，声音也更柔了：“累了才要放松嘛，你看你长得这么精神，老板娘又不是坏人，还能吃了你不成？”
　　肖梓阳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力道控制得很轻，没让她摔倒：“老板娘，请你自重。”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严肃——掌门说过，红尘里有诱惑，要守住本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师弟的事，根本没心思想这些。
　　老板娘被他推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不甘：“小伙子，你别这么死板嘛，在蓉城这种地方，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你帮老板娘一个忙，以后在这住，老板娘给你免房租怎么样？”她说着，又要往肖梓阳身边凑，甚至抬起腿，想坐到肖梓阳腿上。
　　“老板娘！”肖梓阳厉声喝止，脚步往后退到墙角，双手抱在胸前，摆出防备的姿态，“我再说一遍，请你出去，不然我就喊人了！”他虽然不想惹事，但也绝不会任由别人轻薄，青溪派的弟子，自有风骨，绝不能被这种诱惑绊住。
　　老板娘看到他态度坚决，眼神里的欲望慢慢退去，换成了尴尬，她拢了拢头发，小声说：“行，算我多事，你别喊人，我走就是了。”说完，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快步走出房间，关门时还不忘瞪了肖梓阳一眼。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肖梓阳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他走到床边坐下，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刚才没慌，要是真被老板娘缠上，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他摸了摸贴身的口袋，那枚“魅色”徽章还在，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个警钟，提醒他红尘险恶，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他坐在床上，拿出掌门给的银行卡、木牌和“清心散”，还有林晚星缝的护腕、平安符和布偶，把这些东西一一放在桌子上。看着这些东西，他想起了青溪山的静心院，想起了练武场的竹丛，想起了林晚星泛红的眼眶，心里有点发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小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青溪山，回到那个安静又温暖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想给林晚星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到蓉城了，却又想起不知道晚星有没有手机——在青溪山，只有掌门和几个管事有手机，弟子们都没有。他只能放弃这个念头，点开手机里的相册，看着那张去年冬天和林小武、林晚星一起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三个人笑得很开心，雪落在头发上，像撒了层糖。
　　看了一会儿，肖梓阳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卫生间很小，只有一个水龙头和一个蹲便器，水龙头的水有点黄，他接了点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些——现在不是想家的时候，找师弟才是最重要的事，他必须尽快适应蓉城的生活，尽快找到线索。
　　洗漱完，肖梓阳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白天在大巴上遇到的苏芮和林萌萌，想起张叔说的周虎和“魅色酒吧”，想起王伯说的“虎”字酒瓶子，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找师弟的事。他翻了个身，摸到枕头旁边的布偶，是林晚星缝的小狐狸，软乎乎的，抱着它，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肖梓阳被窗外的声音吵醒了，天已经亮了。他起床洗漱，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把掌门给的东西都放进背包里，尤其是那枚“魅色”徽章，他特意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想着今天或许能有机会去“魅色酒吧”看看，找找线索。
　　他拿着钥匙走出房间，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了老板娘，她看到肖梓阳，眼神有点躲闪，没像昨天那样热情，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进了值班室。肖梓阳也没跟她说话，径直走出旅馆。
　　小巷里很热闹，有卖早点的摊贩，有上班的人，还有上学的孩子，充满了生活气息。他找了个卖豆浆油条的摊子，买了一份，坐在摊子旁的小桌子上吃。豆浆很烫，油条很香，是他在青溪山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吃着早饭，肖梓阳想起昨天苏芮教他拨号的步骤，拿出手机，试着给张叔打了个电话，这次终于成功了。
　　“张叔，我是肖梓阳，我已经起来了，现在在旅馆楼下。”
　　“知道了，我让小陈去接你，带你去吃午饭，顺便跟你说说小武的事，他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张叔的声音传来，让肖梓阳心里一喜——终于有小武的线索了！
　　挂了电话，肖梓阳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心里充满了期待。他吃完早饭，坐在摊子旁等小陈，看着小巷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找到更多关于小武的线索，尽快找到师弟，带他回青溪山，回到晚星身边。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小陈的车停在了小巷口，按了按喇叭。肖梓阳站起来，跟摊贩结了账，快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肖先生，张叔在餐厅等我们，他说查到二师兄的一些消息了。”小陈一边开车，一边说。
　　肖梓阳点点头，心里既激动又紧张——他不知道小陈查到的线索是什么，不知道小武现在是否安全，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师弟没事。
　　车子驶出小巷，往市中心的方向开。肖梓阳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今天或许会是他下山以来，最关键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