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弈》吱吱栀枝

10、与沈城合作

　　消息传到朝堂，前几日还在祭天大典上从容应对的萧氏大小姐，这几日染上了风寒缠绵病榻，连萧府的门都不出了。
　　谢峰得知消息，冷笑一声：“萧鸾定是怕了，想装病躲着。”
　　他立刻让人去萧府附近打探，却只看到御医提着药箱进进出出，府里的下人也都面色凝重，半点看不出破绽。
　　而萧府内院，萧鸾正靠在软榻上，看着心腹递来的密报。
　　她面色苍白，唇上没半点血色，若不知情者见了，定会以为她真的病入膏肓。
　　“谢峰派了三拨人来查，都被咱们挡回去了？”她轻声问，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虚弱。
　　“ 是。”
　　心腹点头，“大小姐让人准备的药渣、药气，还有您故意在窗下咳嗽的动静，都让他们信了。”
　　萧鸾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密报上“齐谦暗中联络世家，欲夺谍报司权”的字样：“齐谦以为我病了， 萧氏群龙无首，定会趁机发难。
　　咱们就顺着他的意，让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次日，齐谦果然在朝堂上发难，说“萧氏掌财，大小姐病弱，恐耽误军需调配，恳请陛下另择人选暂管户部财权”。
　　这话一出，立刻有几位世家官员附和，显然是早有预谋。
　　慕容玄立刻出列反驳：“萧小姐虽病，萧氏仍有萧大人主持，且萧小姐早已将账目整理妥当，何来‘耽误军需’之说？
　　齐大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趁机夺权吧？”
　　两人在朝堂上争执不休，陛下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暂且搁置。
　　退朝后，慕容玄立刻派人去萧府送信，却被萧鸾的侍女拦在门外：“大小姐刚服了药睡着，慕容将军有话，奴婢代为转达。”
　　慕容玄看着侍女为难的神色，心中了然——萧鸾这是在继续装病，引蛇出洞。
　　他低声道：“告诉大小姐，齐谦今晚要在府中设宴，邀请世家官员，怕是要商议如何逼宫。”
　　侍女将话传到内院时，萧鸾正与沈城的亲信密谈。
　　沈城的亲信递来一封密信：“沈大人说，齐谦手中有谢峰早年构陷世家的证据，想借宴会逼迫谢峰联手，大小姐若想坐收渔利，今夜便是良机。”
　　萧鸾拆开密信，眸色渐深：“沈城倒会借刀杀人。”她对心腹吩咐，“备车，咱们去齐府附近的茶馆，悄悄盯着。”
　　当晚，齐府灯火通明，世家官员陆续到场。萧鸾坐在茶馆二楼，隔着窗纱看着齐府的动静。
　　没过多久，谢峰果然来了，脸色阴沉地进了齐府。
　　半个时辰后，府内忽然传来争吵声，接着便看到谢珩怒气冲冲地离开，齐仲紧随其后，两人在门口争执起来，甚至差点动手。
　　“成了。”
　　萧鸾嘴角勾起一抹笑，“沈城的证据起作用了，谢峰与齐谦反目，再也无法联手。”
　　心腹不解：“大小姐，您怎么知道沈城会帮咱们？”
　　“ 沈城不是帮咱们，是帮他自己。”
　　萧鸾解释，“他若让齐谦夺了谍报司权，自己在朝堂上便少了制衡的力量。
　　让谢、齐反目，对他最有利。”
　　正说着，慕容玄派人送来消息：“慕容将军说，陛下听闻齐、谢争吵，已派侍卫去齐府查探，若查到他们商议逼宫，定会重罚。”
　　萧鸾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锋芒：“咱们该回府了。
　　明日一早，‘病愈’的消息，也该传出去了。”
　　第二日，萧鸾“病愈”的消息传遍京城。
　　她亲自去了户部，将整理好的军需账目呈给陛下，账目清晰，凭证齐全，半点看不出“耽误”的痕迹。
　　陛下见状，不仅没提“暂管财权”之事，反而夸赞萧氏“得力”。
　　齐仲得知消息，气得摔了茶盏——他费尽心机，竟还是被萧鸾的“病弱”戏码骗了。
　　而谢峰更是又气又悔，恨自己不该轻信齐谦，反落得个把柄在人手中。
　　萧鸾坐在户部的案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指尖轻轻敲击桌案。
　　这场以“病弱”为饵的棋局，她赢了第一步。
　　但她知道，沈城、谢峰、齐谦都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可她不怕，唯有比所有人都狠、都能装，才能守住萧氏，守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沈城的合作邀约，是托心腹用密信递到萧鸾手中的。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三日后酉时，城西茶馆，谈萧、慕、沈三家的生路。”
　　萧鸾捏着信纸，指尖在“生路”二字上反复摩挲。
　　她清楚沈砚的算盘——谢峰失势、齐谦怀恨，若三家不联手，迟早会被逐一击破。
　　但沈城的“合作”，从来都是带刺的，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回复沈大人，我准时到。”萧鸾将信纸烧尽，对心腹吩咐，“另外，去查沈城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他与刑狱司的往来——我要知道，他手里还握着多少人的把柄。”
　　三日后，萧鸾如约来到茶馆。沈城已坐在雅间内，面前放着一壶冷茶。
　　见她进来，他开门见山：“萧小姐可知，齐谦最近在联络前朝旧部？他想借‘复旧制’的名头，逼陛下放权。”
　　“沈大人想说什么？”萧鸾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若只是通风报信，不必劳烦您亲自约我。”
　　沈城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这是齐谦私藏的军需贪腐账册，证据确凿。
　　我可以借刑狱司的手办他，但条件是——萧氏需帮我拿到谍报司的剩余权力，慕容玄则需承诺，北疆军权永不干涉京中政务。”
　　萧鸾翻开卷宗，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心中冷笑。
　　沈砚这是想一石二鸟，既除了齐谦，又借萧、慕两家的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条件我应下，但我有个要求。”她抬眼，语气冷硬，“谢峰手里有沈大人早年构陷同僚的证据，我要你先除了他，再谈后续。”
　　两人对视片刻，皆是眼底沉沉的算计。沈峰率先点头：“好，三日之内，我让谢峰彻底消失。”
　　可他们都没料到，这场“合作”的对话，早已被躲在隔壁的齐谦听了去。
　　齐谦本是想设局抓两人私通的把柄，却意外听到了沈城的杀机。
　　他当即转身离店，直奔谢珩府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与谢峰联手，先拼出一条活路。
　　谢峰得知沈城要对自己动手，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沈城想让我死，我便拉着他一起垫背！
　　明日朝堂，我就把他构陷同僚、私通萧氏的证据，全呈给陛下！”
　　齐谦却拦住他：“不可。萧鸾心思缜密，定有后手。
　　咱们不如先派人去马场，把慕容玄那十匹战马的‘私调’证据找出来——慕容玄若倒了，萧氏没了军权支撑，沈城也成不了气候。”
　　两人一拍即合，当晚便派亲信去了西北马场。
　　可他们不知道，萧鸾早料到会有此一着，早已让人将战马的交割记录换成了“朝廷特许调配”的公文，还在马场安插了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