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熙旺篇结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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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子的香气越来越浓郁，从门缝里钻进来。
熙蒙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盯着镜中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二十四岁，一切尚未发生，春华还没有成为母亲，何阳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而他——还没有开始那场长达十年的、无声的守望。
“时间不多了。”他低声对自己说。
外面传来隐约的谈笑声，是春华在说什么趣事，嗓音清脆悦耳，像风铃。胡枫在附和，带着惯有的殷勤。熙旺则沉默着，偶尔应一声。
记忆与现实的叠加让熙蒙有片刻眩晕。他记得上一世的这个夜晚：大家喝下那锅被误放了致幻菌子的汤，意识逐渐模糊，最后不知怎的全都挤进了同一间无主的客房，第二天醒来时场面混乱不堪，没人说得清发生了什么。
那时他选择了沉默。
这一次，不会了。
熙蒙推开卫生间的门，大步走向餐桌。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春华带着善意的笑，胡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熙旺则是平淡的关切。
“熙蒙你终于来了！”春华眼睛弯成月牙，“这个特色菌子鸡汤，可香了，快来尝尝。”
她起身要去给他盛汤，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熙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棉麻长裙，长发松松挽着，鬓角有碎发散落，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这样鲜活、真实的她，不是照片，不是监控画面，不是记忆里逐渐褪色的影像。
“别喝那汤。”他说。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胡枫挑眉：“怎么了？汤有问题？”
“菌子不对。”熙蒙走到餐桌旁，目光扫过那锅冒着热气的汤，“我认得其中几种，混合食用会产生致幻效果。”
春华愣住：“可这是本店的招牌特色...”
“招牌特色，但是也可能有问题。”熙蒙的语气不容置疑，“总之，别喝了。”
熙旺皱眉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对菌子这么有研究了？”
“一直都有，只是没说。”熙蒙面不改色地撒谎，同时伸手拿过春华面前的汤碗，“这碗也别喝了。”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指，短暂的一触即分。
春华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脸颊微红：“可是我已经喝了一小碗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晃了晃。
药效开始了。比上一世更快。
熙蒙立刻扶住她：“头晕？”
“有点...”春华揉了揉太阳穴，“奇怪，明明只喝了一点...”
胡枫和熙旺也陆续出现了反应。胡枫扶住额头，熙旺则撑着桌子站起来，眼神开始涣散。
“回房间休息。”熙蒙果断地说，半扶半抱着春华往外走，“都回自己房间，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那你...”春华迷迷糊糊地问。
“我没事，我没喝。”熙蒙撒谎，“我送你们回去。”
他先快速把胡枫塞进走廊尽头的房间——那是胡枫原本的房间。关门前，他看到胡枫已经倒在床上，意识模糊。
然后是熙旺。哥哥的房间在另外一边，熙蒙扶着他时，熙旺含糊地问：“春华...她没事吧？”
“我会照顾她。”熙蒙说，声音冷静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把熙旺安顿好，锁上门，熙蒙快步返回餐厅。春华还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但身体微微摇晃，眼神迷离，看起来好乖的样子。
“熙蒙...”她喃喃道，“我好晕...”
“我知道。”熙蒙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回你自己的房间。”
春华乖乖趴到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温热，带着菌子汤的香气和独属于她的甜香。
熙蒙的身体僵了一瞬。
十年了。十年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触碰过她。
他稳了稳心神，背起她走向自己的房间——不是上一世那间无主的客房，而是他这趟旅行原本订的房间。
关上门，落锁。
世界安静下来。
熙蒙把春华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春华。”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听我说，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事...但我要你知道，这不是意外。”
春华勉强睁开眼，眼神涣散：“什么...”
“我是从未来回来的。”熙蒙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未来的孩子叫何阳...”
春华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没喝多少汤吗?”
“上一世我太懦弱。”熙蒙的声音低沉，带着十年积压的痛悔，“前世这一夜之后，你怀孕了，但我不敢承认。我看着你和熙旺没有成功在一起，看着你接受胡枫，看着何阳叫别人爸爸...我在暗处守了你们十年，直到我死。”
春华试图理解这些话，但药效让她的思维像浸了水的棉絮：“不...不可能...”
“我知道你左肩后有一颗红色的痣。”熙蒙继续说，“你十岁时从树上摔下来，左小腿有道疤，现在淡得几乎看不见。你写作时习惯咬笔头，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捻衣角。你最喜欢的作品是红星照耀中国，但不敢告诉别人，怕别人觉得你太low。”
春华的眼睛睁大了。
这些都是真的。但有些细节，连熙旺、妹妹秋果都不知道。
“还有，”熙蒙看了看时间，“明天过后，会有一场地震。有点大，我刚刚也电脑上匿名给地震局还有好几个相关单位发邮件了，希望可以引起大家重视。”
“地震...”春华重复着这个词，意识越来越模糊。
“听着，”熙蒙俯身，靠近她的脸，“这次我不会放手。无论你信不信，无论你觉得我疯了还是怎样，我都不会再把你让给任何人。爱情是自私的，我花了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春华想说什么，但药物终于完全占据了她的意识。她闭上眼，陷入昏睡。
熙蒙强撑着意志，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对不起。”他低声说，“但这一次，我也要自私一次。”
地震在凌晨如约而至。
先是轻微的摇晃，床发出吱呀声，接着是更剧烈的震动。走廊里传来惊呼和跑动的声音。
熙蒙第一时间护住还在昏睡的春华，用身体挡住可能掉落的物品。震动持续了约五分钟，然后渐渐平息。
外面一片混乱。有人在哭，有人在喊，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安抚客人。
熙蒙轻轻放开春华，走到窗边。夜空中有惊鸟飞过，远处传来犬吠。这场地震和记忆中一模一样——里氏4.7级，震源深度十公里，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破坏，但足以让这次旅行提前结束。
他回到床边时，春华醒了。
药效过了大半，她的眼神清醒了许多，但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然后，她意识到了什么——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躺在陌生的床上，身边坐着熙蒙。
而他们的衣服...
“我们...”春华猛地坐起身，拉紧被子，“昨晚...”
“我们在一起。”熙蒙平静地说，“但只有我们两个。胡枫和熙旺在各自的房间里，我锁了门。”
春华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逐渐回忆起昏睡前听到的那些话。
“你说...地震...”她看向窗外，“刚才真的...”
“发生了。”熙蒙点头，“我说的是真的，春华。所有都是真的。”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伴随着胡枫焦急的声音：“春华！你在里面吗？春华！”
熙蒙起身去开门。门外的胡枫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看到熙蒙时脸色瞬间沉下来：“你怎么在这？春华呢？”
“她没事。”熙蒙挡在门口，“我们在谈事情。”
“谈事情需要在你的房间谈一整夜？”胡枫的声音里压着怒火，“让开。”
“胡枫。”春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已经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脸色苍白但镇定，“我没事。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我需要时间理清楚。”
胡枫盯着她，又看向熙蒙，眼神阴沉：“你们...”
“什么都没发生。”春华说，但这话连她自己都不太信——身体的异样感和模糊的记忆碎片让她意识到，昨晚可能并非“什么都没发生”。
熙旺这时也过来了，看到这场面，眉头紧皱：“大家都在大厅快速集合，酒店建议我们尽快离开，可能还有余震。”
“走吧。”春华率先走出去，没有看任何人。
熙蒙跟在她身后，经过胡枫时，两人目光相撞。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敌意，熙蒙太熟悉了。上一世他选择了退让，但这一次，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然后迈步离开。
不同于前世留下来帮忙，因为提前预警，官方做得很好。所以大家选择一同离开。
回程的飞机上，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春华和Amy一起坐着，春华一直看着外面的云层，Amy搭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胡枫坐在她旁边，几次想开口，但看到她的侧脸又咽了回去。熙旺和熙蒙坐在后排，兄弟俩之间隔着一个空位，像隔着一道鸿沟。
下飞机后，春华直接打车回家，拒绝了所有人送她的提议。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她说，然后关上车门。
熙蒙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他知道她会困惑、会怀疑、甚至可能生气。但他不后悔。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胡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
熙蒙转身，面对他：“做了我们都想做的事情。”
“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她？”胡枫冷笑，“春华不是那种会被一夜情绑住的人。”
“我知道。”熙蒙说，“所以我没打算用这个绑住她。”
胡枫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好，那我们各凭本事。”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却透着戾气。
熙旺这时走过来，站在熙蒙身边：“你变了。”
“是吗？”
“从云南开始就不对劲。”熙旺看着弟弟，“你说的那些话...什么未来、孩子...是真的吗？”
熙蒙沉默片刻：“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我不知道。”熙旺摇头，“但我知道你看春华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一直都这样看她。”熙蒙轻声说，“只是以前藏得好。”
熙旺愣住了。
“哥，”熙蒙转向他，“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春华可能会怀孕，孩子是我的。不是你的，也不是胡枫的。只是我的。”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熙旺心上。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你...”
“对不起。”熙蒙说，“但我不会为了我的感情道歉。我只是告诉你事实。”
他说完，转身离开机场。留下熙旺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接下来的一个月，春华没有联系任何人。
熙蒙知道她在哪里——她的公寓，她常去的咖啡馆。但他没有去打扰，只是用另一种方式陪着她。
他修复了她电脑里丢失的童年照片。那是她曾经提过的遗憾，说小时候家里失火，很多老照片都烧毁了。熙蒙从各个网络角落搜集碎片，用AI技术修复、拼接，最后做成一本电子相册，匿名发到她的邮箱。
他黑掉了那家一直拖欠她稿费的出版社的财务系统，让所有未结款项在一天内全部到账。主编吓得以为是税务稽查，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他开始投简历，用伪造但完美的履历申请网络安全顾问的职位。以他的技术，面试几乎是走过场，一周内就拿到了三家公司的offer。他选了其中一家，朝九晚五，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正常人”。
他还报名了育儿课程。虽然何阳可能还要几个月甚至更久才会到来，但他想提前准备。他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不像上一世那样，只能远远看着。
这些事，他做得悄无声息，但春华能感觉到。
她在某个深夜回邮件：“你是谁？”
熙蒙看着那三个字，指尖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回复：“一个想用正确的方式爱你的人。”
春华没有再回。
但一周后，她主动约他见面。
咖啡馆在欠薪的出版社附近，春华常来这里写作。她选了个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拿铁。
熙蒙在她对面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和上一世在咖啡馆守望时点的是一样的，但这一次，他不是在窗外，而是在她面前。
“那些照片，是你修复的。”春华开门见山。
“是。”
“出版社的稿费，也是你弄的。”
“是。”
“你为什么这么做？”
熙蒙看着她：“因为上一世，我只能做这些。躲在暗处，匿名地、偷偷地为你做点什么。这一次，我想光明正大地对你好，但又怕吓到你，所以...”
“所以还是匿名。”春华接话，语气听不出情绪，“熙蒙，你说你从未来回来。证明给我看。”
“今晚七点，你住的街区会停电两小时，因为施工队会挖断电缆。”熙蒙说，“三天后，你常去的那家书店老板会心脏病发，但会被及时送医。下周，你投稿的那家杂志社会换主编，你的稿子会被新主编看中，登上首页。”
春华盯着他：“这些都可以调查或推测。”
“还有，”熙蒙继续说，“你已经怀孕了。三周。现在可能还验不出来，但再过一周就可以了。”
这话让春华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还没...”
“我知道你没验。”熙蒙说，“但我就是知道。因为上一世，这个时候你已经怀孕了。虽然那一夜和这一夜不一样，但...我觉得命运有些轨迹不会变。”
春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良久，她才问：“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希望你做你想做的。”熙蒙说得很认真，“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陪你去医院，承担所有费用和后果。如果你想要，我会尽我所能照顾你们，但不会逼你和我在一起。如果你选择胡枫或熙旺...我会退出，但会以父亲的身份负责。”
“很官方的回答。”春华抬眼看他。
“因为这是真话。”熙蒙说，“春华，我花了十年在暗处爱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对你好。那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尊重你的选择，即使那选择里没有我。”
春华沉默了很久。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我需要时间。”最后她说。
“我知道。”熙蒙点头，“多久都可以。”
接下来的几周，熙蒙说的话一一应验。
街区真的停电了，书店老板真的心脏病发被送医了，杂志社真的换了主编，春华的稿子真的被选上了首页。
而最关键的——春华真的怀孕了。
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像命运的宣判。她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看着那根小塑料棒，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铃在这时响起。是胡枫。
“春华，我们谈谈。”他一进门就说，“我知道熙蒙最近在接近你，但你要想清楚，他是什么人？地下黑客，他能给你什么稳定的生活？”
春华抬起头：“那你呢，胡枫？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你一切。”胡枫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婚姻、家庭、优渥的生活，我会把何阳当亲生孩子...”
“他本来就该有亲生的父亲。”春华轻声说。
胡枫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孩子是熙蒙的。”春华说，“云南那一夜，只有我和他。”
空气凝固了。
胡枫松开手，慢慢站起来，脸上的温柔一点点剥落，露出下面的冰冷：“所以你已经选了。”
“我还没选任何人。”春华也站起来，“但胡枫，有件事我一直想说——你的爱让我窒息。你查我的通话记录，干涉我的交友，甚至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处理’掉你觉得对我不利的人。这不是爱，是控制。”
“我那是保护你！”
“我不需要这样的保护。”春华摇头，“我需要的是尊重，是空间，是一个能让我做自己的人。”
胡枫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陌生：“你会后悔的，春华。和熙蒙在一起，你只会被拖进更深的黑暗。”
他说完，转身离开，摔门的声音震得墙壁发颤。
春华站在原地，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熙蒙的短信：【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需要我时，我随时在。】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压力，没有索取。
春华忽然想起熙蒙说的那句“我会学习，如何爱得不让人窒息”。
也许，他真的在学。
春华约熙蒙在江边见面。傍晚时分，夕阳把江水染成金色，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穿着宽松的毛衣，小腹还平坦，但手总会不自觉地护在那里。
“我怀孕了。”她说。
熙蒙点头，没有惊讶：“我知道。”
“如果我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但不和你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我会定期支付抚养费，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探视，绝不纠缠你。”熙蒙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已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但我要签婚前协议，财产分开，保持各自的独立空间，甚至可能需要分房睡一段时间呢？”
“都可以。”熙蒙说，“只要让我在你身边，什么条件我都接受。”
春华看着他：“为什么？因为责任？因为愧疚？因为孩子？”
“因为爱你。”熙蒙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从云南那晚之前就开始了，只是我以前不敢承认。春华，我不是突然爱上你的，我是用了十年时间，在暗处一点一点把爱酿成了执念。现在我有机会重来，我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
江风吹起春华的头发，她眯起眼：“如果我永远无法完全依赖你呢？如果我永远需要自己的空间，永远会有你不知道的秘密呢？”
“那就这样。”熙蒙说，“我爱的是完整的你，包括你的独立，你的秘密，你的一切。我不需要你依赖我，我只需要你允许我爱你。”
很长很长的沉默。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和远处轮船的汽笛。
最后，春华伸出手。
熙蒙愣住。
“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春华说，“但在这之前...我们可以试试。”
熙蒙看着她的手，又看向她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后，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只手。
温暖，真实，触手可及。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哽咽。
“别谢我。”春华别过脸，但耳根泛红，“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夕阳完全沉入江面，华灯初上。熙蒙握着春华的手，走在江边的步道上，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他知道前路还有很多问题——熙旺的心结，胡枫可能的报复，傅隆生那边的事情还没完（他已经利用前世记忆提前拿到了另一半密钥，过程顺利得乏善可陈），以及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和伴侣。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守望。
这一次，他握住了光。
而光，也握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熙旺篇结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