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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熙旺篇结局1 ...
深夜两点,城市沉睡。
熙蒙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六块显示屏同时亮着幽蓝的光。左侧三块屏幕上滚动着加密数据流——地下暗网的交易记录、跨国洗钱通道的监控、几桩悬而未决的数字货币盗窃案。右侧三块屏幕,则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第一块屏幕:某个监控视角。何春华刚结束夜间写作,正站在阳台上伸懒腰。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侧脸的弧度在月光下温柔得让熙蒙心脏发紧。
第二块屏幕:幼儿园内部监控。何阳在小床上翻了个身,踢掉了被子。熙蒙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三秒,最终什么也没做。
第三块屏幕:加密文件夹。标签从“200X.04 春华新书签售会”到“201X.10 何阳第一次自己系鞋带”,按照年月日排列得一丝不苟。
“又熬夜了吗。”熙蒙对着屏幕上的春华无声地说,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
他已经这样看着她,看了近十年。
从云南那场荒唐的菌子宴开始,从他成为何阳生物学父亲却不敢承认的那一夜开始。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熙蒙切回工作界面,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十分钟后,一个持续骚扰春华出版社的恶意账号被永久封禁,连带背后的水军公司服务器遭到“意外”故障,预计修复需要三天。
这只是日常。
定期匿名汇款到春华账户——金额刚好覆盖何阳的学费和一次家庭旅行,来源显示为“版权匿名捐赠”。
黑掉每一个试图接近春阳母子的可疑ID——从疯狂的读者到胡枫商业对手派来的眼线。
在何阳学校五百米外的咖啡馆固定位置,每周三下午三点到四点,点一杯从不喝的美式咖啡,只为春华接孩子放学时那十五秒的路过。
他像个幽灵,活在她的影子里。
晨光刺破云层时,熙蒙关掉所有屏幕。他站起身,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连续三十个小时未眠的后遗症。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胡茬杂乱。
与熙旺有七分相似的脸,却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和压抑的情绪,显得阴郁而疏离。
手机震动。特殊加密频道的消息。
【目标B(胡枫)已登机前往新加坡,预计离开72小时。期间有三次商务会议,一次私人聚会(地点:金沙酒店顶层酒吧,参会者包括...)】
熙蒙扫过名单,眼神微冷。胡枫的“私人聚会”里有两个名字,是他在地下世界资料库中标注为“高风险”的人物。春华知道吗?大概不知道。胡枫向来擅长在她面前扮演完美恋人。
他该提醒她吗?
以什么身份?
一个躲在暗处偷窥她人生的前男友的弟弟?一个她孩子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手机又震了一下。
【医疗系统警报:何阳(病历号96110)于今日凌晨三点发热就诊,目前体温39.2℃,确诊为急性肺炎,已入院治疗。医院:市儿童医院,住院部7楼712病房。】
熙蒙的手指收紧,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哀鸣。
胡枫出差。
何阳生病。
春华一个人。
他没有犹豫。两分钟后,一套完整的“李默”身份资料生成——32岁,男,护工公司临时外派人员,今日开始在市儿童医院7楼工作。照片是熙蒙三年前特意拍下的戴黑框眼镜、留胡子的伪装照,与现在的他判若两人。
出门前,他习惯性走向房间最深处的那面墙。
按下隐藏开关,墙体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窗,只有满墙的照片。
春华怀孕时摸着肚子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背影。
何阳出生那天,春华疲惫却微笑的侧脸(他从医院监控里截取的)。
何阳第一次走路,摇摇晃晃扑向春华张开的双臂。
春华的新书发布会,她站在台上,眼里有光。
何阳五岁生日,吹蜡烛时鼓起的小脸蛋。
最近的一张:上周三,春华牵着何阳的手走过咖啡馆窗外,何阳指着天空说什么,春华仰头笑了。
几千张照片,近十年时光。
熙蒙伸出手,指尖悬在最近那张照片上方的玻璃框上,最终没有触碰。
“对不起。”他对着照片里的母子轻声说,“我又要偷偷去看你们了。”
墙合拢,秘密被重新隐藏。
市儿童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熙蒙——现在是护工李默——推着清洁车走过712病房门口。门虚掩着,他能听见里面细碎的说话声。
“阳阳乖,再量一次体温好不好?”
“妈妈,我难受...”
“我知道,很快就不难受了。医生叔叔给的药会打败小病菌的。”
熙蒙的心脏被那只小小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攥紧了。他低头,快速清理着走廊尽头的垃圾桶,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712房的每一丝动静。
中午,春华出来打水。熙蒙背对着她擦拭窗户,从玻璃反光里看她。
她瘦了。眼底有疲惫,但表情依然温和坚定。浅蓝色的毛衣袖口有些起球,是她写作时习惯性摩擦导致的。头发比昨晚监控里看到的更乱些,大概是一夜未眠照顾孩子的结果。
“李师傅?”护士站有人在叫他,“712房需要换床单,孩子吐了。”
“好的,马上。”
熙蒙推着清洁车再次走向那扇门。敲门,得到允许后进入。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何阳小脸烧得通红,靠在春华怀里小声啜泣。春华一手抱着他,一手勉强整理着弄脏的床单,动作狼狈却温柔。
“我来吧。”熙蒙压低声音,让声线听起来更沙哑苍老。
他迅速撤下脏床单,铺上新的防水垫和干净床单,动作专业利落——这几年,他学过太多不必要的技能,只为在某些时刻能“恰好”派上用场。
“谢谢您。”春华抬头对他微笑。
那一瞬间,熙蒙几乎要落荒而逃。太近了。她的眼睛看着他,虽然不认识这张伪装的脸,但那目光依然是他记忆中的温度。
“不客气。”他含糊地说,低头继续工作。
换好床单,他本该离开。但看到春华试图把何阳放回床上时明显吃力的动作,他顿了顿:“需要帮忙吗?”
“可以吗?他有点重...”
熙蒙走过去,从春华怀里接过何阳。小小的身体滚烫,蜷缩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这是熙蒙第一次真正触碰到自己的儿子。隔着护工服和手套,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份血脉相连的震颤。
何阳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半睁开眼睛。
熙蒙僵住了。
“叔叔...”何阳迷迷糊糊地说,“你身上有...电子元件的味道。”
春华笑了:“傻孩子,胡说什么呢。”
熙蒙却如遭雷击。他把孩子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身时手指在颤抖。
接下来的三天,他成了712病房的“专属护工”。
白天,他清理房间、送餐、帮忙照顾何阳。夜晚,他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值班”,其实整夜不眠,通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守护着里面的光。
他看见春华如何耐心地哄何阳喝下苦药。
他看见她趁孩子睡着时,拿出笔记本电脑在床头继续写作,指尖在键盘上轻舞。
他看见第三天凌晨,何阳体温终于降下来时,春华偷偷抹掉眼角的泪。
第三天傍晚,何阳精神好了许多,开始缠着春华讲故事。
“妈妈,我想听那个黑客叔叔的故事。”
“哪个黑客叔叔?”
“就是你书里写的那个啊!很厉害但是很孤独的那个...”
春华愣了一下,笑容有些复杂:“阳阳喜欢那个角色?”
“嗯!虽然他做了错事,但他最后救了所有人呀。而且...”何阳歪着头,“我觉得他其实很想要一个家。”
熙蒙站在门外,手里的清洁布掉在地上。
春华的书他每一本都读过。那本《数字迷宫》里的反派黑客,有着和他相似的技术背景和性格缺陷。他曾经以为那是巧合,直到在作者后记里看到一行小字:“感谢生命中所有沉默的守护者,你们让这个世界没那么冷。”
她知道了什么吗?还是只是作家的敏感?
“李师傅?”护士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怎么了?”
“没事。”熙蒙捡起清洁布,“有点累。”
“那你早点下班吧,胡先生马上就到了。”
熙蒙猛地抬头:“胡先生?”
“何女士的先生啊,刚从新加坡回来,直接来医院了。”
电梯门在此时打开。胡枫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手里提着昂贵的果篮和玩具,大步走向712病房。他在门口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担忧而温柔的神色,推门而入。
“春华!阳阳!爸爸回来了——”
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一家三口的团聚画面。
熙蒙站在原地,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护工服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加密频道的日常汇报:【胡枫的私人聚会中与高风险人物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涉及灰色地带的跨境数据交易。】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员工更衣室,换下护工服,摘掉伪装用的眼镜和假胡子。镜子里的脸重新变回那个苍白阴郁的熙蒙,只有眼睛里残留着一丝这三日来罕见的温度。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熙蒙站在街对面,抬头看向七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他能想象里面的画面:胡枫抱着何阳,春华在一旁微笑,完美的三口之家。
而他,只是一个路过的护工,一个即将消失的陌生人。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私人医生发来的消息,语气比往常严肃:【熙先生,上次的体检结果出来了,需要您尽快来医院复查。有些指标...不太乐观。】
熙蒙盯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
笑容苦涩,像融化的冰。
复查结果在一周后出来。
晚期胰腺癌,已经扩散。医生用尽可能温和的词汇解释病情和预后,建议立即住院进行姑息治疗。
“还有多久?”熙蒙问得很直接。
医生犹豫了一下:“积极治疗的话,可能六到八个月。如果不治疗...大概三个月。”
“如果不治疗,我会怎样?”
“疼痛会逐渐加剧,后期可能需要强效止痛药。消化功能会恶化,体重急剧下降。最后阶段...”
“我明白了。”熙蒙站起身,“谢谢。我不接受治疗。”
“熙先生!这太草率了!现代医学——”
“我有我的理由。”
离开医院时,熙蒙买了一份糖炒栗子。他现在最爱吃这个,尤其是冬天。
他记得之前云南那次,那个混乱的夜晚之前,大家围坐在一起,春华捧着一纸袋栗子,笑着分给每个人。
“熙蒙,给你最大的一颗!”她把栗子塞进他手里,指尖温热。
那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熙旺的弟弟”。
他那时就该明白的。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
但明白得太晚。云南之后,他选择了沉默、逃避、成全。他以为那是高尚,后来才明白那只是懦弱。
回到公寓,熙蒙开始整理一切。
数字世界方面:他花了三天时间编写了一套自动运行的程序。未来十年,只要他预设的账户里还有资金,春华和何阳每月都会收到“匿名版权分红”。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网络威胁,都会被自动清除。他甚至还设置了一个AI聊天机器人,模拟他的思维模式,在必要时刻可以“扮演”他继续完成某些工作。
物理世界方面:他销毁了所有非法设备,清除了地下世界的活动痕迹。给熙旺留了一封加密信——等他死后才会自动发送。
然后,他打开了那间密室。
这一次,他没有只是站在门口看。他走了进去,打开了所有的灯。
照片墙在灯光下无所遁形。这些偷窥、沉默、爱与痛。
熙蒙开始整理这些照片。一张,又一张。
他像个考古学家,挖掘着自己埋葬的情感。每一张照片都对应着一段记忆,一种情绪,一次在远处无声的陪伴。
整理到一半时,他在一个隐藏的抽屉里发现了更早的东西——云南之前的照片。
那是春华和熙旺还在一起的时候。
还有一封信,从未寄出。
“春华: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大概已经不在了。所以有些话,终于敢说出口。
云南那一夜,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只有我。
何阳是我的儿子。我们的儿子。
我不敢告诉你的原因很多:怕你恨我乘人之危,怕毁了你和熙旺的关系,怕我这样的身份给不了你们正常的生活。但最根本的原因是——我觉得自己不配。
我是在黑暗中长大的人,养父是罪犯,双手沾过灰色的数据血。我习惯了躲在屏幕后面观察世界,却不知道如何真正活在阳光下。
你太美好了,春华。像清晨第一缕光,不应该被任何阴影沾染。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看着你从熙旺身边离开,看着你接受胡枫,看着你成为母亲,看着我的儿子叫别人爸爸。
这几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再让了。不会让给熙旺,不会让给胡枫。爱情是自私的,我明白得太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带来何阳,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爱另一个人,即使永远不能说出口。
请幸福。带着我的那份一起。
——永远在阴影里爱你的熙蒙”
信纸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模糊。熙蒙看着这封信,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住嘴,指缝间渗出血丝。
疼痛开始了。
最后一个月,熙蒙的体重下降了十五公斤。
疼痛如影随形,止痛药的剂量不断增加。但他依然坚持着每日的“守望仪式”。
每周三下午,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何阳已经出院,又恢复了活泼。春华牵着他走过窗外时,何阳突然挣脱了妈妈的手,跑到咖啡馆玻璃前,对着里面挥手。
熙蒙愣住了。
“叔叔!”何阳用口型说,小脸贴着玻璃,“谢谢你!”
春华走过来,疑惑地看着儿子,又看向咖啡馆内。熙蒙压低帽檐,转身背对窗户。
“阳阳,你认识那个人?”
“是医院里的护工叔叔!他可好了,给我讲故事,还帮我擦眼泪。”
春华怔了怔,再次看向那个背影。某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她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多心。
“走吧,爸爸今晚回家吃饭,我们要去买菜。”
母子俩走远了。熙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胡枫今晚回家吃饭。
而他,大概撑不过”今晚了。
回到公寓时,夕阳正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熙蒙没有开灯,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窗边的沙发。
从这里,可以远远看见春华住的小区大门。虽然看不清具体的人,但他知道,此时她应该正在厨房忙碌,何阳在客厅玩积木,胡枫可能在书房处理工作。
完美的家庭画面。
如果他不存在的话。
疼痛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熙蒙蜷缩在沙发上,额头渗出冷汗。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止痛药,却碰倒了一个相框。
相框掉在地毯上,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里面的照片是去年何阳生日时,春华在游乐园抱着他坐旋转木马的抓拍。照片里,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熙蒙艰难地捡起相框,手指抚过裂缝中的笑脸。
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见很多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旋转。
云南的夜晚,春华滚烫的呼吸落在他颈间。
得知她怀孕时的恐慌与隐秘的喜悦。
第一次在监控里看到何阳蹒跚学步时的泪流满面。
医院里抱着那个小小身体的震颤。
咖啡馆窗外何阳说“谢谢你”的口型。
黑暗从视野边缘蔓延开来。熙蒙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亮起。其中有一盏,属于她。
“如果重来一次...”他低声说,声音已经微弱如游丝,“我不会让了...春华...阳阳...”
眼睛缓缓闭上。
呼吸停止。
房间陷入彻底的寂静,只有电脑屏幕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上面是自动程序正在运行的代码流。其中一行指令显示:【明日09:00,第84笔匿名汇款将准时汇入何春华账户。附言:祝你和阳阳今天有美好的一天。】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无人知晓这个角落里的消亡。
意识回归的瞬间,熙蒙以为自己在地狱。
嘈杂的人声、刺耳的警报、跑动的脚步声、还有...枪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狂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澳门赌场与警方交战后的大逃亡。
但他明明已经死了。
在公寓的沙发上,因为胰腺癌,孤独地死去。
“熙蒙!发什么呆!快走!”小辛拉了他一把。
身体本能地跟着奔跑,大脑却在疯狂运转。重生?他回到了抢劫警局数字货币秘钥的时间点?那春华呢?何阳呢?
逃出赌场,之后的一切不受控制,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走着剧情,直到来到了地铁站,突然出现的傅隆生……
养父看着他,眼神复杂。有那么一瞬间,熙蒙以为他会说什么。
熙蒙想反抗,养父的刀捅进他的腹部,一下,两下,三下...
剧痛。
身体撞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熙蒙仰面躺着,看着地铁站天花板模糊的灯光。脚步声远去,警笛声靠近,但他的意识正在迅速流失。
这就是没有春华的世界吗?
在这个世界里,他依然是个工具。
傅隆生的工具,剧情的工具。没有人真正爱他,没有人需要他。就连养父最后的选择,也是杀了自己。
在原本的世界里,至少他有过爱——即使不能说出口,即使只能远远守望。
但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冰冷的黑暗从四肢蔓延向心脏。
“没有她的人生...”熙蒙用最后的意识想,“原来这么冷。”
“就连爸爸...也不是最爱我的...”
“如果...还能重来...”
地铁进站的轰鸣吞没了未尽的话语。
黑暗。
然后,是光。
熙蒙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菌子的香气。
[坏笑][坏笑][坏笑]你们猜猜后面还有没有[摊手][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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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熙旺篇结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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