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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那,喜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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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逢屿都做好了季辞山生气的准备,谁知眼前醉的不轻的人只是保持着他把手牵过来的姿势。
没有动。
“摸摸看?”
周逢屿重复了刚才的话。
季辞山眨了下眼,那双而沁着水汽的瞳孔有一瞬间看向了周逢屿的方向。似乎是在思考建议的合理性。
然后他很慢地摸上周逢屿的眉骨,鼻梁,试图用指尖描摹着这个人的长相。紧接着,他的拇指向下移动,触及到一片柔软。
正在他迟疑的功夫,面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周逢屿突然捉住他的腕骨,好像是要帮他调整手的位置。
季辞山感受到周逢屿的唇擦过他的指尖,像一个隐秘暧昧的,不成体统的吻。
他猛地僵住,眼尾泛起绯色。那因为触摸盲文有着薄茧的手指抖了抖,在摸到周逢屿下颚时猛地抽回,却被强硬地拽了回去,放在颈侧。
“你这样怎么摸的出来……”
“慢些,仔细地”
“再摸一遍。”
季辞山怔愣地从语气中察觉出面前的人的不满,他只好再次将手摸上周逢屿的鬓角,耳侧,甚至于停在触感很好的耳垂,后颈。
他感受到皮肤接触下那血液流速很快的脉搏,拉扯间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在这种说不出的气氛下,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作何反应。
“好看吗?”
他听到周逢屿这样问他。
“好看。”
季辞山说了实话,虽然他并不能很精确地在脑海中勾勒周逢屿的长相,但那挺翘的鼻骨与五官的分布比例让他想起了当年和季疏野学速写时描绘过的石膏像。
只是石膏的质感是冷的,而如今摸到的周逢屿却是温暖的……不,季辞山无意识地将手指下移,直至隔着领口触及到某个颤动的坚硬的东西。
他发现与他皮肤相触的人热的发烫。
“那,喜欢吗?”
季辞山没答,周逢屿贴着季辞山指尖的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换了种问法。
“我这种长相,你喜欢吗?”
“嗯。”
酒精麻痹了季辞山的思考,他下意识回答了周逢屿的问题,甚至于末了还补了一句。
“喜欢。”
话音落下去的瞬间,季辞山后知后觉地想要抽回手,面前的人早已压了下来,吻上了他的唇。
他只能用手抵着周逢屿的胸口,抗拒着这个人的靠近。
如果季辞山再清醒一点,或者说他再含蓄一些,都不会激得周逢屿如此失控。
紧绷的,叫做理智的弦断了,周逢屿此时最想做的就是让季辞山为那句无意的撩拨付出该有的代价。
樱桃利口酒的气味与柚子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季辞山颤着身子,正欲中断这个吻,呼吸急促间,唇分时一闪而过的粉色舌尖让周逢屿眸中暗色翻滚。
周逢屿垂眼看着胸前被季辞山攥出褶皱的衬衫布料,将那只手扣住指节,向后拉至季辞山身侧。另一只手揽住他细瘦的腰。
确保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后,他很轻地吻上季辞山那隐约能看到淡色血管的眼睑,亲吻着方才留下的泪痕,最终落在泛着水光的柔软双唇。
轻轻舔开齿关,含住唇珠,然后发狠地勾住那牵动他心神的小舌,直至身前人泄出带着呜咽的气音。
终于好似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被吻地发软的季辞山,周逢屿将手掌扣上季辞山的后颈,安抚性地揉捏,进而细细密密地啃咬,舔舐着他的下唇,锁骨,引导着他抖着手环上自己的脖颈。
看着季辞山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的泪水,似几颗断线的珠子砸在那瓷白好看的锁骨上。
衬着那细密的泛红吻痕,活像是水池中的一尾金鱼。
眼中的凶狠与欲念渐渐褪去,周逢屿喘着气,刚想说几句情话,却看着季辞山睁着雾蒙蒙的茶色眸子,无意识地舔去唇上牵出的银丝,引得周逢屿黒沉瞳孔猛颤了下,低头想咬开季辞山被吻的凌乱的衬衫领口。
“你喝酒了?”
“喝酒的是你吧……”
感受到季辞山的抗拒与躲避,周逢屿虽然想现在就把人给办了,但那捏住他后领的拒绝让他堪堪找回了一丝神志,叹口气停了下来。
“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周逢屿皱着眉,以为是季辞山被欺负狠了,讨厌自己的亲近,软了语气哄着。
“不喜欢酒味……”
季辞山说罢,用尽所有力气将人推开,从枕边摸索到自己的睡衣,就要找浴室洗澡。
周逢屿坐在床上只感觉啼笑皆非,想把人抓回来,又怕这次失控后从此再无与季辞山关系再进一步的可能。
这人被自己亲了半天,勾的他满身火,现在到好,给自己扔在这里不管了。
看着光着脚走进浴室,还不忘随手锁门的季辞山,周逢屿吐出一口浊气,没由来地想,到底谁是渣男。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周逢屿感受着下腹的紧绷与控制不住的遐想,生无可恋地打开了房门。
顺手拿了门口挂的钥匙,周逢屿坐在门外的楼梯上把玩着那个挂钥匙的素圈,极力想转移注意力,
他又放心不下喝了很多酒的季辞山,只好吹着晚间的冷风,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看着被风吹散的烟,骂了句自己。
非要撩人,这下好了,自作自受。
林顷承要是知道自己还有今天,能笑完他后半辈子,为了不让他的发小笑死,他决定这件事这辈子不能让林顷承知道。
尼古丁的味道与酒味让他的思绪有些混乱,周逢屿忽然想到什么,将头埋在领口深吸了口气,嗅到夹在在烟草味和柚子清香里,不加分辨几乎闻不出来的很淡的松木香。
那是刚才季辞山揽上他时粘染上的。
……
大致估计了季辞山洗澡的时间,周逢屿摁灭了抽的第三支烟,打开门查看情况。
只见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刚吹干了头发,似乎是冷了,背对着他窝在沙发里找着空调遥控器。
“辞山?”
周逢屿一眼就看到了被自己放在沙发靠背顶上的遥控器,一只手按住季辞山的小腿,怕他磕到茶几的玻璃角。
“这里。”
帮季辞山将遥控器拿到手里,顺便调高了室内制冷温度,周逢屿盯着季辞山睡衣下露出的浅浅腰窝。
周逢屿悲哀地想,看到吃不到,大概最惨的就是现在这样了。
还没等他发完愣,被他笼在身下的季辞山皱眉,仰头避开周逢屿的靠近,语气不满地说
“有烟味。”
真是祖宗,好不容易把人接出门,背回家,这醉鬼现在还嫌弃起他来了。
周逢屿认命地走进了浴室,毫无负罪感地用了季辞山同款的沐浴露与洗发水,带着一身的木头香味,拿着吹风机吹着头发。
他没带换洗的衣服,一件衬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沾着水的部分紧贴着皮肤,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随着金属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季辞山摸进了浴室,周逢屿看着完全忘记浴室有人,间歇性断片的季辞山。
咬牙幽怨地注视着季辞山拿起杯子,找到牙刷开始刷牙。
周逢屿瞥了眼镜子里所谓“□□”的自己,和因为看不见泰然自若洗漱的季辞山
属于是想要勾引,奈何毫无法子。
“辞山,你真是……”
“嗯?”
刚在沙发上眯了半小时的季·断片·辞山疑惑地想,自己家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行动比思维快了一步,手已经率先摸上了周逢屿,好死不死,正好透过衣服摸到腹肌上。
手感挺好,他甚至还拿指尖戳了下。
“季。辞。山。”
周逢屿感觉自己喉咙干的不行,涩着声音一字一句地叫着季辞山的名字。
把到处惹火的人赶出了浴室,周逢屿撑着浴室的墙,只觉得被季辞山碰过的地方热意蔓延。
感受着淋浴头下的冷水,周逢屿抹了把脸,尽力忽略着身下的生理性反应。
c,又得再洗一次
……
终于平复了心情,周逢屿洗了个冷水澡,像从池子里捞出来的水鬼一样哀怨地走出了浴室。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卧室的门缝里流出暖黄色的光。
周逢屿从第一次来季辞山家就觉得奇怪,根据他的调查,季辞山车祸后失明的医院诊断是全盲,也就是说,他的光感是不存在的,无法分辨昼夜与明暗。
但这间房子里电视,电灯,甚至床头灯和壁灯一应俱全,开关位置复杂不说,最重要的是家具布局也很不适合盲人生活。
或许是像之前季辞山说的,这间房子是他父亲的?但周逢屿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推开门只看到季辞山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拿着盲文板在日记本上扎着什么。
都醉成什么样子了,睡觉前的习惯还是改不了一点。
周逢屿看着那盏散发着微光的小夜灯,和季辞山随意束好的头发,露出的颈侧的痕迹落在他眼底。
他记得带季辞山进门时没有开过床头灯。
这盏灯是给他留的吗?
周逢屿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个人自己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却还是会因为一件不经意的小事扰乱他的心,让他溺毙在这份不知何起的,对这个人的贪欲里。
以至于会想,他怎么能这么好,外表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不好接近,芯子里却又软又爱体谅别人,甚至喝醉后被亲得狠了都不会下口咬人,只会小声喘着气推他。
他辗转于名利场与各色宴会时,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带着不该是27岁的对待感情的纯粹与对别人的善意。
这也并不好。
会让他这种怀着龌龊心思的人滋生觊觎。
坐在床边的周逢屿看着准时松开枕头准备睡觉的季辞山,摸着他刚才戳下的几行盲文。
听着那逐渐平稳的呼吸。说了声晚安。
周逢屿拽下床头灯的珠链。
咔哒一声,房间归于一片漆黑。
黑暗中传来几句含糊不清的梦呓。
与床上人不知为何急促了片刻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