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普通人”与杀手的适配性》羊扬痒样羊

8、第 8 章 预产期在伊

　　预产期在伊尔迷精准到秒的计算中如期而至。你被转移到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堪比最高级别生物实验室的产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各种精密仪器闪烁着冷光，基裘夫人的电子眼兴奋得快要短路，伊尔迷则像指挥官一样站在中央监控屏前，面前是铺天盖地的数据流和《分娩应急预案最终版》。

　　阵痛袭来，你疼得龇牙咧嘴。但比阵痛更让你头皮发麻的是伊尔迷那平板无波的声音在一旁进行“实况解说”：

　　“宫缩强度达到预期峰值，宫颈扩张速度符合计划曲线。保持呼吸节奏，根据第三章第七节的镇痛呼吸法。” “监测到你的肾上腺素水平异常升高，这会浪费体力。使用第四节的情绪调控技巧。” “推挤力度需要优化，目前效率只有78%。参照附图B的肌肉群协同发力示意图。”

　　你：“……闭！嘴！”你疼得差点把枕头扔他脸上，“你再念一句计划……我、我就不生了！我憋回去！”

　　这句毫无逻辑的威胁，却奇迹般地让伊尔迷停顿了一下。他的数据库里显然没有“产妇把孩子憋回去”的应对方案。他漆黑的眼睛看着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似乎在重新计算。

　　就在这时，又一波剧烈的阵痛袭来，你忍不住惨叫出声。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你的手。力道不大，但很稳。

　　你惊讶地睁开眼，看到伊尔迷不知何时走到了产床边，另一只手还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语气却依旧平稳：“数据显示，适当的肢体接触可能分散部分痛觉感知。允许你握住我的手。但不要用力过猛，我的掌骨密度是你的3.7倍，你可能会受伤。”

　　你简直哭笑不得，但剧烈的疼痛让你顾不上那么多，死死攥住了那只救命稻草般冰凉的手。

　　整个分娩过程，就在这种极度割裂的氛围中进行：一边是顶尖的医疗科技、严密的计划和伊尔迷冷静到可怕的数据播报；另一边是你杀猪般的惨叫、毫无形象的哭骂以及……你死死掐着伊尔迷的手。

　　最终，在一阵几乎让你虚脱的用力后，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了产房里紧张的气氛。

　　“成功了。”伊尔迷立刻抽回手，转向监控屏，“新生儿Apgar评分10分。体重、身长、头围数据均在最优区间内。计划第一阶段完美达成。”

　　他甚至没先看孩子一眼，而是先确认了数据。

　　孩子被清洗包裹好后，终于被放到了你怀里。

　　那是一个皱巴巴的小家伙，但眼神清亮，出乎意料的……不像伊尔迷那么空洞。你抱着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汹涌的情感瞬间淹没了你，那是超越了所有计划和计算的、最原始的母爱。

　　基裘夫人尖叫着要给孩子换她设计的镶钻防弹婴儿服，席巴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就去开会了，医生护士们恭敬地退下。

　　伊尔迷这才走到你身边，低头审视着你怀里的孩子，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下线的最新产品。

　　“五官结构无明显缺陷，声带强度优秀，瞳孔对光反射灵敏。”他伸出手指，似乎想去戳孩子的脸蛋测量皮肤弹性。

　　你下意识地侧身护住孩子，用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充满保护欲的警惕眼神瞪着他：“你干嘛！”

　　伊尔迷的手停在半空，黑眸转向你，似乎有些不解：“进行初步体能和数据采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准用你那些计划碰他！”你抱紧孩子，脱口而出，“他现在需要的是妈妈！是温暖！是爱！不是数据采集！”

　　伊尔迷歪了歪头，似乎无法理解你的抗拒：“爱与温暖无法量化，对初始发育影响不明。数据是评估他资质、制定后续训练计划的基础，更为重要。”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你第一次如此强硬地反驳他，母性的本能让你暂时忘记了恐惧，“他现在是我儿子！我说了算！”

　　空气瞬间凝滞。

　　伊尔迷静静地看着你，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你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你心里有点发怵，但抱着怀里柔软的小生命，你咬牙没有退缩。

　　良久，伊尔迷才缓缓开口：“你的激素水平尚未恢复，情绪不稳定可以理解。数据采集可以延后24小时进行。”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但他紧接着补充道：“但这24小时，我会进行外部行为观察记录。他的每一次啼哭、动作、睡眠时长都将被录入数据库。”

　　说完，他真的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不远处，拿出平板，开始目不转睛地观察你们母子，仿佛在记录野生动物纪录片。

　　你：“……” 行吧，外部观察总比上手检测强。

　　你低下头，看着怀里咂着嘴的小家伙，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豪情和责任感。

　　宝贝，欢迎来到这个疯狂的世界。别怕，妈妈虽然是个战五渣，但妈妈会用尽全力，保护你……至少保护你……能多当几天普通宝宝！

　　接下来的日子，你和伊尔迷的“战争”正式进入了新阶段，育儿分歧。

　　伊尔迷认为孩子应该睡在恒温、恒湿、带有生命体征监测和自动安抚功能的顶级智能育儿舱里。

　　你坚持孩子要睡在你旁边，要抱要哄要亲亲。

　　伊尔迷根据营养公式，精准计算每次喂奶的毫升数和时间间隔。

　　你觉得孩子饿了就得喂，哭了就得抱，按需喂养才是王道。

　　伊尔迷在孩子哭闹时，会分析哭声的频率和波长，判断是饥饿、不适还是需要“排气”，并采取标准化应对流程。

　　你直接抱起来哼歌、轻轻摇晃，用最原始的本能去安抚。

　　你们俩仿佛是两个世界的程序员，在给同一个系统写入完全不同的底层代码。

　　伊尔迷对你的“不科学”和“低效”行为表示不赞同，但他暂时没有强行干预，只是在一旁默默地记录着所有数据，并在他的计划表上不断增加新的观察项：【母亲拥抱安抚的有效持续时间】、【哼唱跑调歌曲对停止啼哭的关联性分析】、【非计划喂食对体重增长曲线的影响】……

　　你发现，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比如完全阻止他收集数据、或者明显危害孩子健康，他似乎允许你在一定范围内进行这些“低效实验”。你怀疑他是在收集对照组数据，用来证明他的“科学育儿法”才是最优解。

　　而你，则抓住一切机会，拼命地向孩子灌输“普通”的温暖。你给他唱跑调的摇篮曲，讲那些伊尔迷嗤之以鼻的真善美童话，偷偷地亲他软乎乎的脸蛋。

　　你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等孩子再大一点，真正的冲突，关于教育、关于技能、关于未来道路的选择，才会爆发。

　　但你看着怀里一天天长大的小家伙，看着他偶尔对你露出的无意识微笑，你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伊尔迷有他的计划表和数据库。但你有的，是作为母亲的本能，和一颗非要让这黑暗家族里开出普通花朵的、倔强到极点的心。

　　你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还在认真记录数据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

　　等着吧，伊尔迷·揍敌客。养育一个孩子的鸡飞狗跳，可比任何暗杀任务都复杂多了。我这颗“普通”的核弹，这才刚刚开始引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