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普通人”与杀手的适配性》羊扬痒样羊

13、第 13 章 自那个雨夜

　　自那个雨夜之后，你发现伊尔迷似乎对你的“情绪优化”任务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或者说，他对 “引发积极情绪反应” 这一课题开始了更深入的研究。

　　他的方式依然很伊尔迷。

　　他会突然给你一束花，然后面无表情地观察你是先笑还是先打喷嚏。他会在你训练累瘫时，不是鼓励，而是递给你一杯温度精确到40.5度的水，并记录你喝水后的心率变化。他甚至开始模仿一些他认为是“正向刺激”的行为。比如，在某次你顺利完成了一项极其变态的闪避训练后，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非常僵硬地、幅度极小地拍了拍你的头。

　　动作生疏得像是在给机器人做校准。

　　你愣住了。他也愣住了，似乎对自己这个“计划外”的举动有些意外，随即立刻恢复平静，解释道：“数据显示，灵长类动物在完成困难任务后，获得首领的肢体认可，能有效提升满足感和归属感，有利于后续任务的积极性。刚才的拍击力度经过计算，不会造成脑震荡风险。”

　　你看着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再看看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伊尔迷看着你的笑容，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数据流般的光芒。他迅速低头在平板上记录： 【实验组B-03：实施“头部轻拍”奖励。观测到目标出现明显笑容及笑声，心率提升，面部毛细血管扩张。‘愉悦感’外部表征明显。该方案有效性初步证实，可纳入常规奖励机制。备注：需控制频率，避免奖励贬值。】

　　你笑得更大声了。天啊，他居然还有“奖励机制”和“避免贬值”这种概念！

　　卡莱尔渐渐长大，训练任务也越来越危险。有一次在进行高空平衡训练时，他不慎摔下，扭伤了脚踝。

　　你听到消息冲过去时，看到伊尔迷正蹲在卡莱尔面前，检查他的伤势。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检查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踝关节轻微扭伤，韧带拉伸度超标17%。处理方案：冰敷，加压包扎，使用特效喷雾，24小时内避免负重。”他快速给出诊断，语气平稳。

　　但当他拿出喷雾时，你却注意到他握着喷雾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卡莱尔毕竟还是个孩子，疼得眼圈发红，却咬着嘴唇没哭出来，只是小声抽气。

　　你心疼得要命，立刻想上前抱住他。

　　伊尔迷却先你一步。他没有拥抱，而是伸出手，非常生硬地……捂住了卡莱尔的眼睛。

　　“视觉屏蔽可以减少恐惧情绪放大效应。”他干巴巴地对你解释，同时另一只手熟练地喷药、包扎，“疼痛是神经信号，可以通过意志力抑制传输效率。”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毫无温柔可言。但那只捂住卡莱尔眼睛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直到包扎完毕，他才松开手，对卡莱尔说：“故障已排除。下次计算落点时，需将风力变量权重提升5%。”

　　卡莱尔眨眨眼，看着父亲，小声说：“……知道了，父亲。”

　　你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之间诡异又别扭的互动，心里那股又好笑又心疼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你忽然意识到，伊尔迷或许永远学不会正常的安慰和温柔。但他正在用他的方式，“故障排除”、“数据优化”、“风险规避”，来履行他理解的“保护”和“关怀”。

　　而你能轻易地拥抱卡莱尔，亲吻他的额头，说“妈妈在，不疼了”。伊尔迷不会阻止你，他甚至会在一旁默默记录这种“情感干预”对疼痛缓解的实际效果数据。

　　你们仿佛成了卡莱尔的专属故障排除小组，一个负责硬件维修和数据升级，一个负责软件安抚和系统鼓励。虽然画风迥异，但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互补和默契。

　　你有一次偶然看到了他平板电脑上一个加密等级并非最高的文件夹，名字叫【优化参数参考】。

　　你好奇地点开，里面不是冷冰冰的训练数据或计划表，而是一些照片和短视频。

　　有你抱着卡莱尔睡着时的照片。有卡莱尔第一次成功做出标准挥刀动作时，你在一旁忍不住鼓掌的短暂录像。有你某次烤饼干成功，开心地比了个耶的抓拍。甚至还有那个雨夜，书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的静物照。

　　每份文件下面都有简单的标注： 【睡眠稳定性参考值+】 【正向反馈行为示例】 【高效益情绪刺激样本】 【热饮温度与环境湿度匹配参数】

　　你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这个绝对理性的男人，正在偷偷地收集一切与“积极”、“稳定”、“愉悦”相关的数据样本。而这些样本的源头，几乎都与你有关。

　　他可能永远说不出“我爱你”或“我需要你”。但他会建立一个名为【优化参数参考】的数据库，里面悄悄地存满了你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伊尔迷·揍敌客，所能做出的最接近“爱”的举动了。

　　你默默地关上了文件夹，没有说破。但你知道，从此以后，你看待身边这个男人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复杂而柔软的东西。